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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救命!」他口中哀求道,身子已趁机贴到了马车主人身上。
秦晚枫细眉轻挑,冷笑一声,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掌势。
「你就是这般有用的吗?」
「对战天下第一剑秦晚枫,我这无名小辈能走过这十几招便不算无用!」
林飞骋撑起身子,早累得满头大汗,他看了眼面露微笑的马车主人,又看了眼神色讥讽的秦晚枫,嘴里倒不肯落半点下风。
「罢了,晚枫,你也坐下吧。」
秦晚枫听见马车主人吩咐,面上立即转出副笑颜,乖乖地跪坐了下来。
马车主人摸索着坐到桌边,秦晚枫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今夜月色正浓,适宜喝酒。」
林飞骋抬眼,月光透过窗帘,已然漏了些进来,只是他却不知这瞎了双目的人如何能看到月光如水。
秦晚枫听见马车主人的话,摸到身後,端起一个玉色酒壶,把酒水分别倒进杯中。
林飞骋面前无杯,酒便倒在碗中。
马车主人举杯道:「对酒当歌。」
秦晚枫忽然开口唱道:「若是红尘如斯,又怎奈何人生如此……」
林飞骋一愕,正好见秦晚枫唇间轻动,目色旖旎,唱和之间,寂寞之外是妩媚。
马车主人颔首轻笑,抬头,掩袖,满饮。
林飞骋看得有些呆了,一阵轻风撩开窗帘,月光更亮。
他何曾想过自己能有一日与四骑并辔的马车主人同席而坐。
「不死亦不休,一生如梦,何时得自由?」
马车主人大笑起来,秦晚枫不知从何处取了管木笛,贴在唇边,悠悠吹奏起来。
抑扬顿挫之调,正是刚才马车主人所唱之调。
「主人?」
林飞骋看他二人如此,心中又是不安。
「我叫任风流。」马车主人道。
风流,好风流的名字。可惜,是个瞎子。
秦晚枫目中横波,冷不丁地落在林飞骋面上,唇角一勾,便是一笑。
「如影随形,如梦又似真,不闻风雨声,不问明朝情,愿取三千水一勺,与君共饮到老。」
任风流兀自轻叩桌面,举杯浅唱,他双目虽盲,如今却流露出一抹柔情,全不似之前下令格杀嵩山十虎的马车主人,背後长发如墨泼,铺散在泛着月光的青色丝衣上,幽幽透出一股凉意。
林飞骋正想再仔细看看任风流面容,忽然对方身子一转,一双手已摸到自己面上。
「主人,你?」林飞骋吃惊道。
任风流指节修长柔软,不似练功人的手,他一点点摸在林飞骋脸上,象是在描摹画像。
「我看看你长什麽样子。」
任风流的手指最後停在林飞骋嘴角,淡淡笑道:「好刻薄的唇,怪不得说话自有一套。」
他又转头对已放下木笛的秦晚枫道:「你看,他究竟有何用?」
「我看他什麽用也没有。」
秦晚枫眼中寒光乍现即逝,忽然出手点住林飞骋穴道。
林飞骋只觉浑身一麻,手中酒碗一落,便倒了下去。
他神智未失,只好暗自苦笑,天下第一逃命人,遇到天下第一剑和天下第一神秘的马车主人,自然是束手无策。
「挖了他双目,丢下车去吧。」任风流轻声道,只象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秦晚枫冷笑,指间已凝起杀气。
「可惜,可惜。」林飞骋笑了起来。
「可惜什麽?」任风流忽然好奇,转头问道。
「可惜我以後再也不能见到如马车主人同天下第一剑这般俊美的男子了。」林飞骋所言非虚,任风流与秦晚枫的确是他此生所见除了自己之外的美男子。
「油嘴滑舌!」秦晚枫指尖一动已往林飞骋脸上那对闪亮的眸子插了过来。
也在此时,任风流衣袖一拂,正好挡开了秦晚枫指力。
「晚枫,且慢动手。我又改了主意了,杀了他,不如留他在身边取乐,也算一解你我的寂寞。」任风流边说边解了林飞骋穴道,但是又以别的手法制住林飞骋背後要穴。
林飞骋试着运功,这才发现浑身功力尽散。
「我刚封住了你的内力,以後你便安心随侍在我身边。」任风流微微一笑,面向林飞骋点了点头。
马车辘辘而行,林飞骋坐在车中丝毫不觉颠沛。任风流已入定调息,而秦晚枫则在一旁把弄着任风流一头长发,时而挽在指间,时而抓在掌中,似是极为珍惜。
林飞骋内力被封,心中虽有郁结,但转念自己能活下一命便是谢天谢地,倒也并不抱怨。
他闲得无聊,轻撩了窗帘往外看去,夜色渐淡,林鸟惊飞。
「我们要去那里?」林飞骋歎气问道。
秦晚枫冷冷看他一眼,笑道:「怎麽,後悔跟了上来?」
林飞骋也笑道:「林飞骋今生唯独不言悔恨。」
秦晚枫鼻中轻哼一声,松了抚在任风流发间的手,懒懒躺下了身子,紧紧贴住任风流,面露微笑,不一会便已睡熟。
「你睡我也睡。」
想来昨晚被嵩山十虎追杀,後又遇到马车主人,林飞骋现在也不免感到身心疲惫,他见任风流和秦晚枫正睡得舒服,身子一倾也倒了下去,正趴在任风流腿边。
这世上总有很多事要人去忧去虑,但若是睡着了,也可得片刻轻松。
三刀是不睡觉的,他也不能睡。这辆四骑并辔的马车,如若停靠在路边,难免惹人显眼。他知道自家主人其实并不想多事,只可惜,你不多事,也自然会有别人来多事,江湖中人,尤是如此。
他们沿着人影稀少的官道已驶了三天,今天入夜就应该回到任风流的住所──香雪海。
三刀计算着路程,口中一啸,四匹健马如通人性般立即嘶鸣疾驰。
路上行人,只觉眼前一晃,回头便已看不到那辆马车的影子。
窗外马蹄疾,车上人安睡。
任风流调息片刻,已完全恢复了精神。他侧耳听到轻轻鼾声,面上神色如冰。
秦晚枫呻吟一声,涩涩睁了眼,望见任风流正坐在车中独饮。
独饮的人最寂寞。
秦晚枫坐起来,挪到任风流身边。他瞥见林飞骋正在任风流脚边睡得死沈,眼里又多了丝不快。
「真要带他一同回去吗?」
任风流点头,举杯又饮。他转头对秦晚枫笑道:「晚枫,你似是很不喜欢他。」
秦晚枫面色稍稍一变,道:「我只是不想与他人共同服侍您。」
说话间,秦晚枫已先一步掀去身上衣袍,露出一身苍白如玉的肌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嘴角轻扬。
「主人,晚枫只想一人一生陪你左右。」
任风流面露微笑,被秦晚枫一把抱住。秦晚枫抱住他,用嘴衔住他胸间衣襟绳带,一点点拉扯开来。
任风流久不见光,肤色与秦晚枫相差无多,只是他发如深墨,这身子也被衬得更白。
秦晚枫吻在他唇上,手已攀到他脖间。任风流半闭了双眼,坐着不动,手搭在身边,懒懒地撑住身子。
「一人一生又怎麽会只记得一个人。」任风流笑道。
林飞骋已醒,他没有睁眼。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自己该睁眼的时候。
只需要听,他已经知道对方在做什麽。
男女媾和之事,他也去妓馆行过几次,只是男男之间的云雨之乐,这却是他第一次听闻。
对,是听闻,因为他未曾睁眼。
耳边的喘息声越来越急,如琴上弦动,声声入耳。
秦晚枫的呻吟声媚若女子,要分别出并不难。而任风流更多则是喘息,低声喘息。
林飞骋身上寒毛一立,忽然惊觉,这任风流让自己以後安心随侍在他身边,莫非,这便是随侍?
林飞骋不及多想,腰上一重,原来秦晚枫已就势压到了身上,而秦晚枫身上又压着任风流。
这一来二去,林飞骋自然苦不堪言。
任风流目不能视,即便能看到,他也不会在这时刻去管自己与何人在何处共赴云雨。
秦晚枫低喘,由了任风流在自己身上起伏抽插,他仰面躺着,发丝垂落到林飞骋鼻端。
他偏过头呻吟,眼一睁正见了死死咬住牙忍着的林飞骋。秦晚枫随即冷笑。
林飞骋也笑,他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咯咯的笑声,压在他身上的秦晚枫和任风流一直在动,他的骨节不得不跟着动。
任风流听到压抑的笑声,动作稍稍缓了下来。
他低声喘息,腰上慢慢动着,力道却不减。秦晚枫呻吟得更媚更急,手也揽得任风流更紧。
林飞骋面上渐渐发热,他翻身不能,只觉得股间腿上被推撞得厉害,那男人的东西一下下碰在白虎皮毛毯上,有了该有的反映。
林飞骋不再笑,他觉得现在这处境已不再好笑。腰似要被压断般疼痛,胯间之物则一直被迫与白虎皮毛毯相擦相磨。秦晚枫的呻吟,更是一剂要命的毒药。
「二位……可否从我身子上移开?」林飞骋忍无可忍。任风流笑,秦晚枫冷眼。
忽然身上一轻,任风流已拥了秦晚枫躺到一侧。秦晚枫被任风流压在身下,一只腿被高高抬起,几乎落在任风流肩上。
林飞骋看到秦晚枫和任风流二人如胶似漆纠缠在一起,口中越觉干燥火热。
他看到桌上的酒壶,想也不想,一把拿起,浇在脸上,火辣辣地灼着面。
一旁任风流人如其名地正与秦晚枫继续风流快活,完全忽视了林飞骋的存在。
林飞骋喝酒解忧,脸上热得厉害。他觉得唇上忽然有一滴甜腥,伸出舌头去舔,原来是鼻血。
天下第一剑秦晚枫此时神情迷离,凌乱的长发随着扭动的身子散了一地,映在白虎皮毛地毯上,愈发痢�
任风流的目中似有深深的寂寞,深得让人看不清。林飞骋想,原来瞎子的眼睛才最是深沈。
午时。
林飞骋掀开窗帘,官道上沙尘滚滚,阳光惨淡,行人稀少。
任风流和秦晚枫已各自穿回了衣服,任风流坐着,秦晚枫吹起横笛。
调子象是来自江南,柔情似水,情意绵绵。
「我们要去那里?」林飞骋又问道。
「香雪海。」任风流答。
香雪海,林飞骋奇怪地重复着三个字,枉他自问对江湖事也算了如指掌,却未曾听过如此一个地方。
但是很多地方确实存在,不管人们听说过还是没听说过。
第二章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林飞骋第一个下车,三刀立在一旁,手里绕着长鞭。他的眼前是一座山,在夜色里显得黝植赖纳健�
「三刀,把马车牵走吧。」任风流随後出来,秦晚枫跟在他之後。
林飞骋不知道三刀要把马车带去那里,因为他似乎没有可以看到可以停放如此一辆马车的地方。
任风流忽然笑了一声,很轻,轻得惊不起归鸟。
「走。」任风流接着说了一个字。秦晚枫和林飞骋跟着他走。
任风流是盲人,但他走路时既不用手杖,也不摸索,他垂着手在衣边,步履比普通人稍微慢些,除此之外并无异样。
想必,他对这里非常熟悉。林飞骋不知道,任风流已在这里住了三十年。
有月光,月光很亮,但是山里依旧很蛭髂靖叽竺ⅲ沧×嗽鹿狻�
林飞骋踏在落叶铺成的路上,踩出沙沙的响声,而任风流和秦晚枫则是足下轻盈,丝毫没有半点声响。
若不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