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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疑神疑鬼,要被玩坏了。
萧翊踏进了国子监的大门。
“白姨,给您带的糕点。”
白暮赶紧放下医书,走了过来,“哎呦青团儿?!我最喜欢这玩意儿了!”
“喜欢就成,下次我多带一些来。”
“这多麻烦,我还是自己去湖边居买罢。对了,来这儿作甚?”白暮倒了两杯茶,将一杯端到萧翊面前。
“陛下说,若医术那些学生学得差不多了,就让他们在京城免费医治那些穷苦人家。”
“这……”白姨犹豫道,“我倒是怕他们学艺不精,误了人家!”
“您可以看着他们,伤寒之类的小病让他们治,有疑难杂症了再换您来。”
“这倒是可以……”
“陛下还说,以后京城所有大夫强制性的义务出诊一天,只要是大夫都得这么做,不是光累咱们国子监的学生的。如可以的话,以后整个曙国都得这么做。”
“只怕是那些大夫不愿意,不过我倒是同意这么做。京城有些大夫什么都不懂,收费却高,让人真是看不过眼。”
“那就这样定了,三日后就开始。”
“成!”白暮点头,“有件事要问你,既然陛下收到了您的信,那怎么不见南航那臭小子给我回信!”
“这啊……”萧翊笑道,“陛下说他闯祸了,让他留着看守城池,也不必跟在前线了。”
“闯祸?什么事儿,重要吗?”
萧翊摇头,“我也不知。”
“哎,当初果然还是不应该让他走,这糊涂蛋!”
“白姨,您也别难过,应当不是什么大事的。”
萧翊从国子监出来了之后,又去了一趟皇宫。
楚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萧翊把佛手酥给了他。
“萧叔!”楚秋凑到萧翊身边,像只温顺又活泼的小奶狗,在主人身边蹭来蹭去。
“都是储君了,怎还撒娇?”萧翊笑着摸了摸楚秋的头。
楚秋拉着萧翊玩了整一下午,等到傍晚时,又坚持要萧翊留下吃饭。
“还忙着呢。”萧翊拒绝道。
楚秋看起来挺难过的,但还是没说什么。
整个宫殿里只有他们两人。
楚谡不习惯让宫人总是跟在自己身旁,而是让他们都在门外候着,尤其是关重水在身边的时候,楚秋也学来了这个习惯。
楚秋看着萧翊温润的笑容,心里漏跳一拍。
“怎么?”萧翊挑眉看着楚秋,那微微扬起的眉似乎蕴含着无限诱惑。
楚秋突然上前,亲了亲萧翊的眉毛。
萧翊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一下,然后强笑着问,“楚秋,你在做什么?”
“我听父皇说了……”楚秋目光痴迷地看着萧翊,“他和关叔平定天下之后,便云游四海去了,再也不管我,只留下你辅佐我。萧叔,你和我,可以像父皇和关叔那样吗?”
“那样”是哪样,楚秋也不知道,但他觉得那是一种很亲密的关系,因此他想要和萧翊拥有那样的关系。
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萧翊突然站了起来,转身拂袖。
“……公务还多着呢,我先走了。”
所有士兵都目睹了关重水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
同时,也再没有人敢不信服关重水。但在信服的同时,他们也是害怕的。
人类是会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惧的情感的生物。
士兵们开始议论关重水,从他刚来到军营士兵们所谓的“感觉自己变厉害了”,到昨天他会发光最后当众消失,消息广的士兵们还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岭南之战这位左丞相的表现,以及朝廷的各种新政。
一时之间,关重水得到了所有士兵的尊敬和畏惧。
但是关重水并不知道这些。
此时他的能量是百分之零。完完全全的……零。
楚谡现在还随身带着那块能量玉佩,因此关重水的能量是在缓慢恢复的,不过真的很慢就是了,整个人也陷入关机状态。
那一日之后,青州城死伤过半。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最好乘胜追击。但是,没有人敢走近楚谡身边跟他说这些话。
楚谡尽力克制着内心嗜血的冲动,但他很快就发现,他根本克制不住自己。
于是,在一个夜晚,他一个人提剑,轻而易举进了青州城,用最原始粗暴的方法,走进简德的房间里。他甚至想过,他可以杀了简德,可以杀了全城百姓,但那……不是关重水想要的。
简德正一个人在书房里。
那日他舍弃了那么多士兵,虽说他的副将对他依旧忠诚,但是却改变不了这件事成为了横在他们心中的刺这一事实。
被自己所忠诚的人抛弃,究竟值不值得?这是简德手下所有士兵的疑惑。
楚谡提着剑,缓步走向简德。
简德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拔剑转身。
两人对峙。
简德紧绷着肌肉,问道,“贵国左丞相没伤着吧?”
“身受重伤,生死未知。”
简德听说了楚谡对这位左丞相的重视,因此,他更是一刻不敢放松,“不知您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回答他的是楚谡凌厉的剑法。
行军过程中,每日天未亮他就起床习武,在此过程中,又领悟了当初从萧翊那里看到的一本剑谱,剑术更是上了一层楼。而简德虽有一身好武艺,但每日奔于政事,疏于练习,只能落在下风。
简德躺在地上,看着横在自己脖子面前的剑。
楚谡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鲜血四溅。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他只是抿唇,擦了擦剑上的血迹。
他从来都是嗜血的。
但是,关重水不喜欢这样,他甚至连一个探子的性命都要珍惜。
楚谡将剑回鞘,看着青州城,理智稍微回来了。
一夜屠尽青州城所有人,也是曙国胜,但并不光明正大。
……重水,若你再不回来,也许孤会舍了整个天下,毁了这浩浩河山。
【5】
安隅看着詹墨身边的女人,拿着蛋糕往后退了几步。
他现在一见到妖艳的女人就怕。
可笑秦寅还给他那个女人封号为淑妃,她不过是长得好,哪里贤淑了?
天下男人都是一样的吧。
詹墨刚看见安隅,正想过去打招呼,就被眼前的好友拦住了。
这女人是他的生意伙伴,妖艳火辣,是个蕾丝,在圈内十分受欢迎。而她也听说了一些安隅的事情,此时正拦在詹墨面前,一边小口啜饮着红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让他吃一下醋,就会发现其实你也很受欢迎的,然后你再冷落他几天,让他发现你的好,绝对手到擒来!”
“可是……”詹墨看着安隅的背影,还是有些担心。
女人一看詹墨这没出息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追着安隅而去,只能跟他谈起了生意,才算堪堪留住了詹墨。
请叫我神助攻。女人注意到了安隅来自二楼的目光,在心里满意一笑。
晚会就是这女人主办的,詹墨想着安隅整天闷在家里不好,便想要带他出来放松一下,没想到安隅一看见他身边站着女人就扔下拿好的蛋糕,直接走人。
詹墨连身边的好友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样?什么时候和李总见个面,谈谈具体合作事宜?”女人问道。
“……我去找他了。”詹墨对好友点点头。
女人,“……”
詹墨还是放心不下安隅。
女人颇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但是看见詹墨都这样了,她也就不再多事,转身就和一个小明星聊了起来。
“安隅!”男人追了过去,跑上楼梯。
二楼人比一楼的要少,而且人都聚在中央。安隅在人少的地方拐来拐去,很快拐到了客房。
詹墨腿长,而且经常健身,很快就追到了安隅。
安隅低着头,搞得詹墨一个大男人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安隅缓慢地抬头,嘴角带笑,“跟你说了我有上帝视角的。”
也就是说没有误会。
“呼——”詹墨出了一口长气,赶紧把安隅抱在怀里,嘴里却骂道,“你个小混蛋!”
安隅整个人被詹墨包着,两个人接触的地方慢慢升温,安隅觉得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突然想要流泪。
“詹墨……”安隅挣扎着,“你先放开我。”
“不放。”
“放开!”
“不放!”
安隅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把头埋在詹墨的胸膛,闷闷地说,“你不放开,我怎么亲你?”
詹墨先是感觉到安隅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隔着衬衫喷到了自己胸膛上,接着在听清楚安隅说了什么话之后,立刻放开了安隅,眼睛发亮。
安隅,“噢,逗你的。”
詹墨几乎要抓狂,他将想要再次逃走的安隅扯入怀中,打开安隅刚才开了一半的门,进了被安排好的客房。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关重水觉得自己是被无形地禁锢住了。
不能沉睡……他告诉自己。
“重水,你愿意回来吗?”
关重水听到了楚微的声音。
“哪里?”
“回系统界。我可以把你的能量升到满值,但要你回来,你愿意吗?”
“嘘。”楚微伸出食指放在关重水唇上,“想好再回答我。”
四周似乎是水,所有的水拥挤着奔向关重水,关重水觉得自己浑身都变得十分沉重。
“我……不!”
四周有光亮起。
楚微似乎是叹息了一声。
【楚谡?】关重水叫道。
这已经是楚谡夜斩简德的第七日。
王将军每天都去叫阵,奈何青州城门始终紧闭,可以说是连一只苍蝇都钻不进去。
简德死后,青州城所有百姓都为他披麻戴孝,除了那位“蒋先生”。简单的葬礼过后,黄家夫妇暂时主持了一切。但没有了简德的青州城,人心涣散。
楚谡也疏于会议,每天过一段时间都会在脑海里叫一下关重水。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楚谡也会这样,但那只是为了寻求心里某处的安慰。但关重水昏迷之后,温暖的安慰变成了绝望。
此刻,楚谡终于听到了关重水的声音,他不可置信地问,“关重水?”
【嗯。】
“身体好了吗?你不能……化形了吗?能量如何?”
【好了,不能,很少。】关重水分别回答了三个问题。
“好好休养。”
关重水没有回话,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一种疲惫感,好像说一句话都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但是楚谡没听到关重水的回答,立刻又问了一声,“重水?”
【我在。】
实际上,关重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的能量一开始是按照每小时百分之零点零一的速度增加的,直到能量恢复至百分之二,他才醒了过来。
“陛下……”程一江看着脸色难看的楚谡,“您多久没好好睡过一觉了,不如您去休息罢。”
最近一段日子,几乎没有人敢提起关于关重水的任何事情,最多就是说一些担心楚谡身体的话,让他保重龙体,但其实大家想说的都是“陛下做人要向前看哪”之类的话。事实上,看到楚谡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