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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西隔着半个院子踮着脚张望,“师父,你都瞎了,武功也废了,是什么让你有勇气过去摸一个红衣女鬼?”
通常来说艺高人胆大,先有艺再有胆,如今的佞修也就剩下一个“气质”可以拿出来显摆了,他准备用气质收服女鬼吗?别逗了好不好。
结果佞修笑话柯西,“别逗了,不就一具红衣女尸吗,哪有鬼。”
他兀自笑着,隔着半臂远挂在半空的两条腿突然没有预兆地扑腾起来,鲜红裙裾随着女尸僵硬踢腿的动作窸窣作响,繁复华丽的裙裾仿佛一朵红花,扑腾地开出一层层花瓣。幅度大些时候,带着桂花香的红色裙摆划过佞修脸侧。
佞修站在那并没有动弹,听着女尸喉咙里漏气似的嘶声低嚎,有那么点叹为观止的意味,“诈尸了?”
女尸从嘴里喷了几口黑红血沫出来,小锐角喷射,溅了几滴在佞修脸上。
佞修指腹抹了抹脸上滴到的液体,放到鼻子下嗅嗅,跟尸体死亡时间不相符的腐臭袭入鼻腔。
柯西今天受到了惊吓,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她高举着火把扑了过去,“烧死她!!!”
“别过来。”佞修拔高了声音制止了柯西的接近,也制止了在佞三观通知后赶来的徒弟和皂友。
那具红衣青面女尸脖子上套着绳索吊在树上,不知疲惫一般歪着脖子扭动四肢,却摆脱不了脖子上的绳索。她的四肢怪异地摆动着,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红螃蟹。她和红螃蟹之间除了动作神似外,归于本质的共同点是,她们都死了。
红衣女尸边上,佞修纹丝不动站着,手里还拿着那只牡丹串珠的精致绣花鞋。他摸着脸上溅到的血沫,想到女尸为什么会“诈尸”了。
永寂望着佞修,眼里的神色几分苍凉又有几分无奈,他对西门吹雪他们沉声道,“你们速速离开。此处不宜久留。”
“为什么?”柯西不服气。
“是洛道尸人。我们回五毒教,一个月后苍山洱海集合。”西索认出了女尸的来历,他看了一眼佞修,见到他平静无恙,西索扛着柯西马上离开了这处破宅院,带着柯西的声音渐渐远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罗兰站出来刚想说话什么,就被佞修不耐烦地堵了回去,“都滚,永寂留下。”
西门吹雪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掉头就走。叶信随后说道,“师父保重。”言毕随着西门吹雪离开。
佞三观摆明了一副要过去跟佞修站一块,被从头到尾铁血统帅作风的尼尼提着领子走了。
罗兰和李凌寒站着没动,一副别想赶我们走的模样。
佞修说,“你两也走。”
李狗蛋吊儿郎当开口,“师父,我和罗兰前生都不是人类,活得久了,有些事情也就不看重了。”
简直把佞修逗笑了,“你说不看重就不看重了?替为师的心情考虑过吗?马上滚蛋,我要和永寂做羞羞的事情了。”
李凌寒可是听柯西和尼尼说了一整天“羞羞的仰卧起坐”的事情,“又是仰卧起坐吗?”
卧槽,柯西这丫头这么八卦,他怎么不知道!佞修当下用言语攻击了柯西的八卦之魂后,对罗兰说到,“还记得柯西有两对生死蛊吗?”
他突然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预感不好了。
果然听佞修接着说到,“有一对我补充蛋白质吃了。还有一对我吃了子蛊,猜猜母蛊我放在谁的银耳红枣汤里了?”
罗兰根本没想到佞修还能玩这么一手,少年精致的脸庞顿时褪去血色,惨白如枯槁,“你怎么敢……”
“我就是敢,我也做了,来打我啊。”
母蛊死了,子蛊随后而亡。柯西的这句话李凌寒记得很清楚,他也不再废话,冲永寂点点头,拽着罗兰离开院子。
星月缀满夜幕,永寂沉默地扯了袖子,帮佞修擦干净脸上溅到的几滴尸毒。
秦岭以南有世外桃源万花谷,秦岭以东有人间地狱洛道。洛道此地有一城名为李渡城,十几年前也是繁华城镇,安居乐业的居民在某一天遭到不幸,有人在城中水源中下了尸毒,李渡城的居民成为尸毒的受害者,相继成为没有意识而四处游荡的尸人。李渡城自从遭难后,一处繁华城市沦为人人惧之恐之的人间炼狱,仿若末日降临,生化病毒入侵,丧尸出笼。
洛道尸人虽然可怖,尸毒却不是那么容易传染,除非……
“我嘴贱,舔了舔这血是什么味道。”
“……”
“我舍不得徒弟陪我死,只能委屈你了,皂友。”
此刻永寂也不知道该摆出高兴的模样,还是失落的模样,他握着佞修一截清瘦的手腕,往外面带去,“用了晚膳再提。”
作者有话要说:…3…啥也不说了,看我嘴型。
第42章 爱渣叔看
这章去我微博看。在柯西指着永寂怒骂野男人;恨铁不成钢般指责佞大糙死基佬的时候;随后而来的罗兰他们到了门口;他们看着屋里的情形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佞修,他逃不了做基佬的命运了。
于是他放弃了挣扎;贴着永寂躺了回去,“皂友;是时候一起捡肥皂了。”
永寂却半支起上身往后挪了点,错开了两人肌肤相贴的部分。
佞修马上不干了,伸出一双罪恶的手要抓他;“皂友;你为什么要躲人家;难道你嫌弃人家没有八块腹肌吗?人家有病的;大夫说了人家不能激动的,可是你躲人家!人家要波动了!人家死给你看!”
简直不能直视,柯西直接被佞修一连串的人家逼退了出来,她狠狠地关上了门,把一对基佬锁在屋子里,那迅猛的架势仿佛是把什么野兽鬼怪关起来一般。
柯西堵在门口,心有余悸地对她的师兄弟们说,“你们看到了听到了想到了吗?”
一时之间师兄弟们望着柯西惊恐的小脸沉默了。
柯西仍然没有缓过来,“师父床上有个野男人。”
她话音落下,李狗蛋充满了狗血的大脑飞速运转觉悟出来了,他扬起嘴角露出明朗的笑容,高兴地总结道,“我们有师爹了。”
“难道不应该喊师娘吗。”
“瞧着不像师娘,我方才看到那边有温泉。”
“先去洗洗吧。”
各个站起来顶高的师兄弟们走了,柯西想着集体活动跟了过去。
罗兰看着跟在后面的小短腿五毒萝莉,“师妹,你是女孩子。”
“怎么了?”
“……你跟着是不是不太合适?”师兄们去泡温泉你为什么也跟来了?
“又怎么不合适了?”柯西瞪圆了眼睛。
“……”师妹你这样让师兄们压力好大。是谁把你教养成这样的?
西索好歹是把柯西捡回来,还养了十一年的人,他相当清楚柯西这可以说目中无人的脾气是怎么来的,“都怪师父。”
李凌寒:“都怪师父。”
叶小信:“都怪师父。”
西门吹雪:“……”
佞三观抱着他的酒坛子,早把性别之分浮云掉的他招呼起柯西来,“柯西,跟我们一起泡澡。”
他蓬头垢面发型犀利,光天朗日之下甚至看不出他究竟长什么模样,身上的衣物灰扑扑的仿佛抖一抖能掉一地灰尘,得知这个逗比丐帮是排行最小的小师弟后,大家都不太好。佞三观的存在简直像一群两脚族中蹲了个长翅膀的鸟人一样明显,画风明显就不对了。就拿大师兄罗兰和小师弟佞三观比,画风是从精致的少女漫画直接崩溃到了暴走漫画。
柯西小时候虽然是放养大的,但穿的用的规格都算得上娇养富养,在精美的衣物精致的首饰环绕下长大的柯西审美有些挑剔,她这么黏着佞修其实有一半原因佞大糙颜正。柯西看着佞三观觉得多看几眼眼睛都要瞎了一样痛苦。她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打消了去泡美容温泉的打算,认真嘱咐罗兰,一定要把佞三观粗暴直白的画风整得能看点。如果技术支持,给他做个美容美形吧。
一众师兄弟们在柯西的目送下走远后,佞三观才开口问,“柯西是在嫌我长得丑?”
李狗蛋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膀,揽着他往前走,怎么听都很虚伪地安慰他,“这个世界长得帅得都去搅基了,想想我们师父和他床上的野男人,我们要严以律己,倡导心灵美,将来还娶个贤惠的姑娘过日子,用我们的双手创造美好的生活。”
佞三观不能苟同,“师父以前把我当小白脸养的。”
“为什么?”
“因为我帅得没有朋友。”
“……”
这个丐帮绝壁是佞修的亲传弟子,没得跑了。
在风尘仆仆连夜赶路而来的他们去泡温泉的那会儿,柯西就坐在佞修房门口,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大清早的,两个果男躺在一条被窝里,年轻体壮气血方刚,怎么也得来一发吧。
她这么想着,就听到里头传出佞修的声音,“皂友,大好的时光别浪费,要不你来弓虽女干我吧。”
柯西猛地趴到门板上捶门,“师父父!!!!!!!”那一把缭人的嗓子别提有多嘹亮。
永寂从头发丝僵硬到脚底,躺在床里侧没地方给他躲。
佞修正羡慕嫉妒恨地摸着永寂的八块腹肌,肌理如玉石,该有的料一点也不少。他一张清俊雅致脸庞带着悠然笑意,一双黝黑的眼底似笑非笑,永寂琢磨不出他的意思。
柯西破门而入时候,永寂甚至有了一丝微妙的逃过一劫的庆幸。
“狗男人放开我师父!!!”柯西已经做好了大战三百回合血溅五步的准备,为她师父的贞操而战死,虽败犹荣!然而看清了情形,柯西怒摔笛子,“师父!你对他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佞修回头望向气急败坏的柯西,姿态随意,神色平静,被单滑落露出腰腹上的人鱼线简直让柯西看直了眼,她默默擦了擦口水为自己师父的颜正再点32个赞,“你放开那个无辜的野男人!有什么冲我来!”
“为师正跟皂友交流感情,你进来捣什么乱。”
“呸!师父你少跟我扯,你直接告诉我你们昨晚做没做?!”
“你猜两个基佬脱光了躺在一张床上,会不会发生点什么事?”
“QAQ师父你怎么能这样,说好的十八个貌美如花的师娘呢?”环肥燕瘦各有风情的师娘们呢!
“对不起柯西,其实今早你呸我的时候,我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向我打开,我一脚跨了进去回不了头了。”
“QAQ师父对不起我不该呸你的,这样发展下去是不是我要有十八个师爹了?”
佞修但笑不语。
柯西悲痛万分难以言语最终含着泪花扭头冲了出去。
而此时,佞修毫无遮挡的肩背赤|裸的展露在永寂眼皮子底下,顺着脊椎而下最终隐藏在被单的那一道线条流畅的浅沟勾着永寂伸出手,顺着他的脊椎用指腹轻轻描摹而下。
佞修回头对永寂笑,“你是打算为我捡肥皂吗?”
收回手,永寂垂下眼睑,细密的睫毛遮住他眼底如同涟漪般缓缓放大的慌乱,他的声音却依然平稳,语调冷得不带一丝人气,“不敢。”
这是实话,他的确不敢做出任何出线的事。
永寂心里清楚,他昨晚要是敢做什么,佞修就敢把他一片真心放在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