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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士听完有些尴尬,对陆千山道:“那徐道友确实一直没有出门,这,这真是……”
“这可是真是缘分啊,昨日我听说流云派是以修炼符咒为主,可是真的?”陆千山问。
云山子道:“确实是这样,流云派是符咒大派,许多符咒都是流云派产出的,不只是符咒,还有一些安家护宅的阵法也是流云派的最强,甚是受欢迎。只是不知道道友问这个做什么?”
陆千山不回答,摊开新买的纸笔研了磨,在纸上画了个符咒,道:“这可是流云派的符咒?”
流云派的那几个道士走了过来,其中一人咦了声,道:“这符咒我看着眼熟,只是这是禁咒吧?陆道友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是禁咒,为什么你也能知道?禁咒一般不都是不外传的吗?”陆千山疑问。
那人笑了笑道:“门中不少禁咒都是残本,师傅师祖并不阻止我们翻阅。有的时候就算是禁咒,也会带给我们一些想法能助修炼的。只是这禁咒看上去竟然是完整的?陆道友又是从哪里得知这种禁咒?”
“从哪里得知?自然是从我的人身上得知。”陆千山冷笑,一把把站旁边看热闹的钟玉麟拽了过来,伸手拨开他后衣领,道:“好你们个流云派,竟然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用禁咒!!”
那几人一看,都惊呆了,“这,这怎么可能?”
其他道士也都凑了上来,把小龙崽的脖子围观了半天,再看向流云派那几个人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流云派好歹也是道门中一大派,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给人下禁咒?这也太过分了!”
陆千山把钟玉麟的衣领收拾好,又道:“这禁咒能吸取人的气运给下咒之人,我看你们流云派之所以能成为大派,不会就是用这种法子吧?”
“不可能!”流云派的几个道士都急了,“我们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这……这太荒谬了!”
“还有更荒谬的呢!”陆千山把放着画卷的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那卷万魔图丢在桌上,“各位都是修行之人,相比这图上用来迷惑感官的东西迷不住大家的眼睛,这图里的东西大家都好好看看,我可是在里面看到不少咒符阵图的模样呢。”
张道士茫然的把图打开定睛一看,啊的一声大叫,把图丢在桌子上,“怎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张画卷在有修行的人眼里可不是什么仙气缥缈的万仙图,而是满溢了魔气和血腥气息的万魔图。如今在这种清圣之地被打开,魔气受到压制不停的涌动,震得那张画卷发出啪啪的声音。
“灵云仙尊所著,这灵云仙尊不会就是你们流云派的什么灵云子师叔吧?那可就巧了,找不到师傅,找到徒弟也成啊。”陆千山对着张道长一辑道:“还是烦劳张道友将那位徐道友请出来,我们也好好问问,他那个好师傅究竟是打算做什么!”
张道士不知道是惊还是吓,下巴上的山羊胡子一个劲儿的哆嗦,他颤声道:“好,好的,我这就去找。”说完急匆匆的往旁边那些厢房去了。可是没一会儿,就听见张道士的大叫声。
等陆千山过去看的时候才发现,那位徐道士满身魔气,双眼翻白,已然入魔了!
第67章
大曌国最大修真门派流云派弟子在庙宇这种清圣之地赫然入魔; 简直就是打了修真界一个大大的嘴巴子。
当看见徐道士那副样子,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惊呆了,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陆千山叹了口气,心说这个小世界的修真界真是太差了; 心里承受能力差,应变能力竟然也这么差。他上前走了一步,却被钟玉麟拽住了衣襟。
“山山?”钟玉麟有些担心。
陆千山拍了拍他的手; 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走了进去。
房间里已经弥漫了魔气; 被清圣之气镇压的左突右进; 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那房间里还挂着几副画卷,桌子上散落着几本灵云仙尊的“大作”。徐道士一看见陆千山;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小贱人,你可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说完; 伸手就向陆千山抓来。
陆千山在一片惊呼中不急不慌的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一阵金光拂过,璀璨的桃花枝出现在他白皙的掌中。陆千山握紧桃花枝; 对着徐道士已经变成漆黑颜色的手掌刷的抽了过去。
喀嚓一声脆响; 伴随着凄厉的嚎叫,令人毛骨悚然。
陆千山抽完这一下手里没停; 攥着桃花枝就好像拿着根棍子; 接二连三的抽到徐道士脸上身上; 愣是把人抽的魔气四溅; 痛苦的满地打滚。没一会就被抽的满脸青紫,肿的好像个猪头。
“这,这……”张道士和云山子被陆千山这粗暴的手段惊呆了,那桃花枝怎么看都像是个高阶法宝,可是却被用成这幅样子,桃枝上娇嫩的花朵颤颤巍巍似掉非掉,可是打了这么多下,也没见掉下来一朵儿。
“别打了别打了,”徐道士受不住疼,护着头脸嗷嗷大哭起来,“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陆道友?竟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殴打于我!!”
陆千山停了手,甩了甩胳膊,冷笑出声。
这时候在看徐道士,身上魔气已然溃散,就连房屋中的魔气都不见踪影。
陆千山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钟玉麟一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这一退正好退到那人怀里。钟玉麟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捏了捏他握着桃花枝的手臂,道:“可是累了?我给你捏捏?”
张道士,云山子:???
陆千山没搭理他,一翻手收了桃花枝,道:“你得罪没得罪我你自己不清楚?在这种地方入魔,你可把道门放在眼中?”
徐道士被打蒙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摸着自己肿的发亮的腮帮子,嘟嘟囔囔道:“入魔?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入魔?”
张道士道:“徐道友,刚才你确实入魔了,这一屋子的魔气……实在是恐怖啊。徐道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道士见他这么说,再看看围了一屋子的同行,也有些吃惊,“我入魔?真的?”
张道士瞅了眼陆千山,再看看徐道士,叹气道:“徐道友,你这一屋子的画卷书册是从哪里来的?”
徐道士有些恍惚,他四下看了眼,道:“是我师父赠与我的,这画卷是万仙图,我用来……”他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那画卷分明已经不是什么万仙图,而是万魔图了,“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张道士艰涩道:“徐道友可能有所不知,你面前这位施主是陆道友的好友,一时不察被人下了禁咒。陆道友发现,这禁咒与你们流云派相关,再加上今日从书局买到了你师父所著可以引人入魔的画卷书册,所以,所以……”
“不可能,我师父,我师父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在流云派也是人人敬仰,怎么可能……”徐道士的嘴巴哆嗦了几下,再看看曾经被自己细心收藏的书册画卷,直接失了语。
不知谁突然道:“松鹤仙师也在房中许久未曾出现了,难 不成……”
“是啊,松鹤仙师也挂单流云派,不会也入魔了吧?”
“是啊,这旁边住的就是松鹤仙师,我们这么闹腾他都没出来,会不会……”
“快去看看!”张道士觉得自己操碎了心。
一群人又呼啦啦跑到松鹤仙师门口,咣咣敲门,“仙师,松鹤仙师,你无事吧?”
“我无事。”松鹤仙师的声音有些狼狈,“并未入魔,各位无须担心。”
“仙师,你还是出来让我们看看吧,否则我们实在是放心不下。”张道士觉得自己这一大早被折腾的,都快老了几十岁了。一群道士在和尚庙里好端端的入了魔,说出去都会被人笑掉大牙。
“是啊是啊,仙师你快出来吧,否则我们真的没办法放心。”
“仙师,请出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松鹤仙师一张黑沉沉的脸,以及脸正前方一尺漂浮着的粉红娇嫩的桃花。
一群道士又是一愣,有个傻子喃喃道:“这都过了一宿了,仙师还未抓到这朵桃花?”
松鹤仙师气的差点儿厥过去,他双目一扫,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被按捏肩膀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陆千山,咬牙切齿道:“是,还未能捉住,所以我在房间里不愿出来,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张道士怕又有傻子不会说话,连忙抢了话头,“只是仙师昨晚今早都未吃饭,在下略有些担心,仙师略等一等,我且帮仙师拿早饭过来。”
松鹤仙师嗯了声,啪的又把门甩上了。
真是没脸见人。
张道士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身后有人道:“阿弥陀佛,仙师们这是刚下早课?”
张道士强露出笑脸,转过身念了句道号,“无量天尊,是呢,大师也是刚下早课?”
老和尚笑道:“是啊,只是听这里闹哄哄的,所以便过来看看。”
张道士道:“哪里哪里,不过就是在讨论功法而已。”
“确实是出了事,”陆千山懒得看他们打机锋,直接道:“如今城中已经有数十人入魔,我昨晚探查了一番,甚至有人会被强制入魔。而且城中魍魉聚集,对活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老和尚一愣,道:“施主是如何知道的?”
陆千山不耐烦道:“我刚说了,昨晚去探查。”
老和尚又道:“可是这城中诡异,一到晚上便会让人昏昏沉沉,施主……”
陆千山道:“不过就是你们修为不到家而已,若是修为足够,便不会被魔气魇住神智了。”
他这话说的一群人脸色忽青忽白,往好听说是修为不够,往难听了说,这就是直接骂他们废物呢。
张道士既委屈又难过,道:“惭愧惭愧,贫道修行数十年,都不如陆道友修为深厚,确实,确实……”是个废物。
陆千山道:“今日我在这里做下阵法避开魔气,等今晚戌时我会过来找你们。如今魔气蔓延魍魉横行,再放任下去总不是个事儿。所以今晚我决定借佛门圣气,开地府门,先把那些魍魉收了吧。”
“开地府门?”张道士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可是,可是道友如今还未曾开光,如何能开得了地府门?”
陆千山烦躁道:“强行开,不然呢?还要等你们都升了修为,还是要等我突破开光?”
张道士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了。
老和尚又念了声阿弥陀佛,道:“若是能帮上陆施主,还宛城一个宁静,哪怕是付出性命也是值得的。陆道友,可有什么是需要老衲做的?”
陆千山对这和尚态度还算不错,毕竟人家是佛门,跟自己不是一家子。他缓了声音道:“到时候还请大师带人诵读经文,替他们超度了吧。”
张道士 道:“那我们呢?”
陆千山看见同门如此窝囊,便没了好话,“自然是帮我护法,否则你们还能做什么?”
张道士更委屈了,好歹都是道友,为啥对那老秃驴就这么客气,对自己人就这么横呢?修为不够也不是他的错啊,在场这群道士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修为比这位看上去娇滴滴又蛮横的小哥儿高呢。
陆千山没再搭理他们,推开钟玉麟帮自己揉捏的爪子,抓出几块灵石,便在这宽敞的后院开始布阵。
那些道士看着他随随便便就抓出一把灵石,眼馋的不得了。他们修炼也需要灵石,只是这灵石难得,在门派要做上很久的任务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