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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前提。”蓝卿拉了拉赵叔为他披上的风衣“你治好玉楼。”
“你先让我见见画骨,哪怕是你将他骗过来,我偷偷看看。”关巫吞了吞口水,提起白画骨,关巫便变了一个人,像极一个饥渴之人见到甘霖一般。
“先救玉楼。”蓝卿不是擅长谈判之人,他的原则很简单,同意,交易进行。不同意,交易终止,我杀了你。
世人道,关心则乱。
如果你手中的筹码,能令一个人心智动摇,不得不屈服,那么你手里的筹码够分量,但是……
关巫心口衡量:关玉楼与蓝卿,只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自小也不亲昵,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分量。
相反,画骨却是他心心念念的执念。他不惜任何代价也要见画骨一面!必须见画骨一面!
这场交是蓝卿占进了上风!关巫狠狠咬牙!
其实,两人之间的交易,并不是关巫所想,因为一开始蓝卿就不将此当作交易。他没打算遵守约定。
“我答应救关玉楼。”这边,关巫毫无所知,终于松了口,却补充道。“我还有个小条件。”
“你说。”
“我要画骨现在身上带着的一样任何东西。”
蓝卿皱眉。
“睹物思人,你没听过?”关巫挑起嘴角。
若是关巫还在风华年纪,这一笑,倒也称的上风流,不过,他因为急于炼蛊,惨遭反噬,瘦骨嶙峋,眼窝深陷加之脸色惨白,这一笑嘛,有些猥琐。
“桀桀”地笑声,让蓝卿微微皱了皱眉。
“你若连这点让步都不给,我都要怀疑你的诚意了。”
“好。”蓝卿点头,“我答应你。明晚带来。”
“好!”关巫又大笑了两声,声音嘶哑。
“你现在为玉楼解蛊。”蓝卿道。
关巫动动肩膀:“你废了我两只手,我如何解蛊?”
“你说便可。”
“你说什么?”关巫瞪大眼。
“你说,我找人替你动手,解蛊。”
“哼!我炼的蛊,这天下,除了我谁还能解?!”
蓝卿闻言,似乎早有准备,此时胸有成竹。
“他来解。”蓝卿微微扭头,大致冲着身旁的小厮方向。
话音一落,只见蓝卿身旁的小厮,呆呆拉下了身上的披风,露出了相貌。
杏眼薄唇,长相俊美。不正是暗卫中的小美人初五吗?
只是,初五现在还在维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添了几分可爱。
“初五。”蓝卿久久听不见回应,试探着喊了一句。
初五一个机灵,回神了!
“不,不,不,不是……这是什么个情况啊?”初五颤颤巍巍指着地上的关巫,嘴巴能塞下一个鸭蛋,“蓝公子,你不是说带我见一个重要的人吗?怎么是这老东西?!还有!少宫主不是在找他吗?他怎么在这里?少宫主知道吗?!”
初五一连串疑问出来,却没人回答。
他看看蓝卿,看看关巫。看看蓝卿,一派淡定。看看关巫,还是淡定!
但他没法淡定!初五狂抓脑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出去谈。”蓝卿道。
初五跟在蓝卿身后,赵叔也跟了过来,扶着蓝卿去了另一个屋子。
初五歪头看着赵叔怪异的举动。
进了屋子,初五还没坐稳,就让蓝卿一句话惊得从椅子上掉下来。
“我已经失明了。”
“什么!!!”
初五之前能塞下鸭蛋的嘴巴,现在能塞下鹅蛋!
“蓝公子,你怎么会失明!”初五说着,在蓝卿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初五收回吃惊,也不管对方同步同意,下一刻翻过蓝卿的手腕,就给他诊脉。
“脉象很稳定啊。”初五把完脉,纳闷不解。
“这是天问神功的反噬作用。” 蓝卿收回手腕,解释,“只有在反噬全身的时候,脉象才会发生变化。”
“天问神功还有反噬?我从没听说过。”
“我之前也并不知。”蓝卿说。
“可有法治好?!”初五问。
蓝卿摇头:“本来有六颗天问丹,可以助我度过反噬,但是……”
蓝卿将天问丹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了初五听。
初五听完,静默了许久。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蓝公子!你毁了三颗天问丹,那不是还有三颗吗?!我们可以逼着关巫交出来,我和初七给你把药配出来!我们还有无独宝珠,我们……”
说道这里,初五自己说不下去了。
蓝卿不紧不慢道:“无独宝珠是解毒的,我不是中毒,所以没用。至于你说的配药,我不是没想过,可是……”
“可是,天问丹是短期内配不出来的。”赵叔接了蓝卿的话,接着说,“天问丹如何练成我不知,但是,最后,一定要在天山千年冰窟上冻上三年才终成天问。”
“时间……来不及,是吗?”初五问。
蓝卿点点头:“这是,死局。”
“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们去找少宫主,去找宫主,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找季祀!一定有办法……”初五不死心。
“绝不能找白季。”蓝卿打断初五,严肃道,“他若知晓了,定会被关巫以此威胁,这是我最不能看到。”
“可是,蓝公子,你,你会,会死……”
“我知道。”蓝卿道,“谁都会死。”
“那不一样!寿终正寝跟,跟半路枉死,差别大了!”初五吼道这里,顿了顿,伸手打自己嘴巴,“呸!呸!呸!我不是在咒你,蓝公子……”
“好了。”蓝卿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想象初五此时焦急的表情。
“初五……”蓝卿叹了一口气,“你能从鬼门关爬回来,所以,你能理解我。”
初五顿住,想起自己重伤昏迷时,因为初七在耳边一句又一句的话,咬碎牙撑着,也要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心情……
初五抓抓头,急躁:“我是能理解你爱少宫主的心情。但是,我不懂,你为何要瞒着他。”
“总归是个死局,多活一日少活一日没有区别。”蓝卿目光虚无,“在活着的日子里,我要做三件事。”
“第一件,救玉楼。”他们毕竟是兄弟。
“第二件,杀了关巫。”这个人于白季是个大隐患,不能留在世上。
“第三件,陪在白季身边。”
说完,周围一片安静。
蓝卿轻叹一声:“我或许贪心了。”
“不贪心,不贪心!”初五吸了吸鼻子,“关玉楼该救,关巫该杀,少宫主……也该陪。可是,可是……若是让他知道你……他该怎么办?”
蓝卿神情有一丝空白,喃喃道:“其实,我曾想过拉着白季一起死。我们约定过,要陪在彼此身边……”
说到这里,蓝卿静默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声,“但是,后来我舍不得了。”
“舍不得?为什么?”
“不为什么,舍不得一个人死,需要理由吗?”
舍不得一个人死去,想他活着,虽然他可能会痛苦,可还想他活着。因为活着,就有任何可能。
初五久久不语。
蓝卿道:“救玉楼的事情,就劳烦你了。”
“我一定竭尽全力!”初五狠点头。
“还有,帮我,瞒着白季。”蓝卿又道。
“……”
“初五……拜托了……”
“我,我,什么都,都不知道……我去准备救关玉楼!”初五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屋子。
“谢谢。”蓝卿喃喃。
作者有话要说: 白季:我临走前也要做三件事!
第一件:爱蓝卿!O(∩_∩)O~~
第二件:陪蓝卿!O(∩_∩)O~~
第三件:爱蓝卿!(≧▽≦)/
☆、淋漓尽致的欺负
“公子……”赵叔盯着初五离开的方向,有些不放心道,“初五少侠真会帮你瞒着白少宫主吗?他毕竟是白少宫主的暗卫。”
“他会的。”蓝卿道,“我信得过暗卫的为人。”
“那便好。”
夜晚寒凉,赵叔上了年纪,这几日劳顿让他有些吃不消,捂着嘴,闷咳了几声。
蓝卿听见声音,开口说道:“赵叔,你一会儿随我回山庄,不必守在这里。”
“可是……”赵叔不解,“只靠初五少侠,他一个人大概忙不过来。再说了,他若一直不见人,定会引起其他暗卫的怀疑。”
“我知道。所以,我另有打算。”
“什么打算?”
蓝卿摸索着,站起身:“如今,我眼睛看不见,在山庄有诸多不便,还要靠你照顾。而这里,我已经为初五找好了帮手。”
“谁?”赵叔想了想,“莫不是初七少侠?”
蓝卿摇了摇头,随窗外轻喊一声:“现身吧。”
话音一落,只见一个黑色人影从房梁之上轻跃而下。黑衣黑发,身形挺拔,即使轻声走路,也颇有一番大侠风范。
“萧大侠?”赵叔不解地望着来者,又看看蓝卿。
“蓝卿。”萧浪率先开了口,第一句话,“多谢你。”
蓝卿轻笑出声:“他是我二弟。”
“公子……你这是?”赵叔还有些纳闷。
蓝卿解释道:“是我找萧浪的。”
赵叔不语,听蓝卿继续道“只靠你我,还有初五,我们人手不足,定会引来其他暗卫的怀疑。如今加上萧浪,我们便可以轮流出现,不会引起注意。”
“这么做……倒也妥当。”赵叔点了点头,看向萧浪:“以后就拜托了萧大侠了。”
萧浪闻言,抿着嘴,握拳拱手,姿势端正而严肃:“应该是我谢你们。若不是你们,玉楼在关巫手中不知还要遭遇什么磨难。你们救他回来,还告知与我,这份情谊,萧浪无以为报!”
“你可以回报,往后,你好好待他。”蓝卿说道。
他们兄弟,父亲不详,生母已逝,关玉城心术不正。这样算来,蓝卿便是这世上关玉楼最为亲近之人了。
“我定会好好待他。”萧浪郑重保证。
蓝卿信得过他的为人,点了点头,“初五就在旁屋为玉楼解蛊,你去吧,我与赵叔也该回去了。”
一旁赵叔闻言,扶住蓝卿,蓝卿不掩饰空洞的双目由赵叔引着走。
“蓝卿!”萧浪喊住他,拳头攥的死紧,“你今日对我说,说你已进入死局……”
蓝卿找上萧浪的时候,已经将他的事情全部告知。这也无异是告知了萧浪,自己的死讯。
所以,萧浪至今还觉得恍惚,不能置信,或许是不愿意相信。
“萧大侠。”蓝卿停住脚步,不轻不重道:“你现在最应关心的是,玉楼能否救回。”
说完,蓝卿又赵叔扶着向屋外走去。
萧浪站定着,就这么看着蓝卿从他面前缓缓走过去,面容依旧,蓝衣轻飘……他摸摸自己的心脏,里面竟不起半分暧昧波澜,如今这里面装的是旁屋的那个昏迷不醒的人。
可是,作为朋友,他也不愿看着蓝卿……
萧浪再次开口,声音干干涩涩继续道,“蓝卿……你做这一切,想过白季的感受没有?”
因为关玉楼躺在那里!不知死活,所以萧浪能体会那种近乎绝望的感觉。
蓝卿脸色微白,目光虚无,久久……只听他轻叹了一口气,“我该走了……”
赵叔摇了摇头,扶着蓝卿走了。
萧浪站在原地,盯着蓝卿离开的方向,久久没动……
直到,旁边房间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闷哼声,萧浪才骤然回神。
“玉楼!”
这边,蓝卿与赵叔不紧不慢地回了流霞山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