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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哪种,无双雪都不想面对,山路崎岖又不平,窄窄的一条,绵延不见尽头,半途无双雪突然开口问道
“如果,咬到的是我呢?”
桓信立刻说道
“不会。”
“如果是呢?!”
无双雪停下脚步,紧紧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觉得自己都不受控制了,他需要桓信的一个承诺。
想他能保证自己的安危,因为他无双雪还不能就这么挂掉 ,或者说,不想死在桓信的手里。
然而桓信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南星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蛇眼盲,且只能闻到唯一的一种味道,你身上没有,当然不会攻击你。”
“难道他就有么?”
无双雪追问,南星只是笑了一声,却什么也不说了,好像是,能未卜先知在那个人身上涂上什么味道一样。
这时候,桓信才开口说道
“只要你乖一点。”
侯爷打开扇子,又唰的合上,如此反复。
无双雪跟着看,又想他又换了扇子,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带了一个扇子库。
桓信似乎也想不到更恰当的词语,于是只好道
“你不要乱跑。”
“我没有乱跑。”
无双雪反驳,谁能想到,出去透个气就能遇上劫人的,难道怪他。
桓信敲了敲额头,无奈地
“我说的是以后,以后不要乱跑,乖一点。”
“那我就待在侯府不动就好了。”
无双雪偷偷的翻了一个白眼,
说的他好像是个小孩一样。
桓信便叹气,好像果真苦恼
“我带你出来,其实希望你能多认识他们。”
无双雪下意识的嗯了一声,不解的抬起头,认识谁啊。
却被桓信的手糊了一脸,然后又拍着他的肩膀笑的摇头。
“又想把你藏在府里,最好谁也不见。你说的对,该呆在侯府,哪也不去。”
无双雪面无表情,侯爷我们不熟。
又想,这样深情,说的好像是生死挈阔的一样,其实说起来,不过是一时的欢愉罢了。
但是,真心假意不论,他这样说,这样表现的很是在意自己,自己还是很高兴的,但无双雪总觉得忘了什么问题没有问。
算了,师傅说过,有些问题,打破砂锅问到底,也很没有意思,且常常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难以接受。
而说话的时候,已经遥遥可见院落,说是院子——也许可以称之为一个山庄更给恰当。
抬眼看去,层层叠叠,白墙绿瓦,至少要有百余房屋,皆是雕刻各种神兽,檐角挂着银铃彩带,风起便是一阵铃声与彩带飞舞。
不过无双雪深深觉得,在这种地方花费人力建房多半是钱多闲的。
而恰逢有几个人抬着一个蒙了红布的东西从另外的路上过来,小心翼翼的,见了无双雪他们,也只是避开几步就向后走了。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青灰色的衣服,进了院不久,便有四个女子过来,俱是清秀佳人,其中两个端着青花盘子,盘子里盛着清水。
等无双雪他们走到了门前,其余两个直接拥了过来,手上裹着白纱,十分熟练的解开了南星四肢上的银铃放在盘子里就离开了。
吓的无双雪以为要温香软玉扑怀了呢,又想放着桓信这么一个美男子不扑,偏偏去扑一个小屁孩,眼睛大约坏掉。
而后反应过来,又觉得这孩子挺有个性,四个美人围着还是面无表情,也许是还小吧。
无双雪情不自禁的猜测。
而进去之后,才又发现另外一件事情,是这个地方的人好像对桓信的侯爷身份没什么感觉,个人忙个人的事,不行礼不巴结的,最多点个头,看得他都不习惯了。
只是无双雪也便能够没有将这样的疑惑说出来,且看着桓信与其他人言笑晏晏的样子,大约是很熟的,只是,却不知道这样一个近乎于与外界隔绝的地方,如何生存着这么多的人,且桓信又如何和他们认识的呢?
无双雪从桃花树下走过,桓信去了其他的地方,临走前让一名侍女来带他去住宿的地方,随后便不见了人影,那名南星也已经无有踪迹,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无双雪想了想,或许是有什么机关,而自己初来乍到,不能看破也是常理。
第10章 不速之客
无双雪跟着引导的侍女往里行走着,这层层叠叠的院子,走过几次便不知道方位了,只看到繁盛茂密的树木,而尤以桃树居多,漫步其中,会生出就这也定居也差不多的想法。
“等到春暖花开,是很灿烂的景象。”
引路的侍女温柔的笑道,声音低而轻柔,好像可以看得出他的心思
“您若那时再来,还有桃花酒为您斟满。”
无双雪听着,也随着她微笑,却不说话。
春暖花开,距离现在是很远的时候啊。
他们一路穿堂过庭,见了许多的人,虽然无双雪心中知道这地方大概就是那所谓礼物在的地方,但他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半分可以充当礼物的东西。
单他所见,这里的人,一半是种药草药花,一半是在削木雕花,难道要送一把花草或者一捆木材去吗?也未免太不可思议。
不过那些更远处,那也隐藏在重重山峦中若隐若现的房屋内有没有什么他没有见过的东西,他没有进去的地方就不好说了。
而无双雪在接下来的一整日也没有再见过桓信,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名侍女将无双雪引到了庭院里便也离开,临走前说有吩咐只需摇动门前的银铃即可,食物点心都有人送来,也不必担心,若觉得无聊,可翻阅书籍,也可四处走动,只是不要走得太远,迷路便很不好。
无双雪安静的听她说完,又十分好奇且谦虚的问道
“这里如此多的铃声,我摇一摇,果真有人能听得见吗?”
侍女便点了点头,又轻柔而坚定的道
“请您放心。”
而后福身,便转身走去,聘聘婷婷,窈窕身姿,也不像是在山中常年生活的人。
无双雪看着这侍女的背影,一时觉得这无任何称号与牌匾的地方,真是一个充满好奇的地方。
而桓信到了夜晚也没有回来,中途晚饭的时候,才派人传话过来,讲不必等他,好好休息来着就是了。
无双雪本来也想休息,但是如果总是有人敲你的窗户,无论是谁,也绝对休息不好的对吧。
无双雪再一次起身,一把扯开床帐,又恶狠狠的瞪着窗户。
那窗子哐当哐当的让人心烦,他无奈,这个时候,也不好唤人过来,于是只好气冲冲的去拉开窗户,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被毛茸茸而柔软的红毛糊了一脸。
触感倒是绝佳,当然这不是重点。
无双雪倒提着这不速之客,却是一只红毛小兽,他还没有来的及好好看看这只小东西是什么,便冷不防被它咬了一口。
无双雪倒吸一口冷气,这小家伙看着不多大,口齿倒是锋利。
又捏着这小畜生的脖颈软毛,啧小东西便立刻安静乖巧了。
再看却发现非狗非猫,像狐狸,却又绝对不是狐狸,只是很有灵气。
无双雪又看着手腕上的血迹,真是不知该哭该笑。
来这这一趟可真是刺激丰富的狠。
又被抓又出血的,小畜生虽然服软,仍然不甘心的蹬着腿,还一个劲的想往那手腕的血口子旁凑。
无双雪冷眼旁观着,想感情你是喝血长大的。
忽而不知道怎么想的,捏着这只小畜生到了书案那里,从抽屉里取了一枝毛笔,沾了血送到小畜生的口边,它竟然想也不想的就咬住了笔杆。
而后嘴巴快速的蠕动着,仿佛在吸食什么可口的美味,眼睛眯着 ,是十分的享受了。
无双雪探究的看着这只小东西,又试探的把它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松开手——自然没有撤离,以防它又造反,然而这小畜生倒是老实不动,只不过嘴上一直叼着那只毛笔不松,看着滑稽可笑的紧。
无双雪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就要去关窗户,,就听见身后吱吱的挠桌子声。回头看,小家伙墨色瞳子滴溜溜的转,好像是要跟过去的样子,然而无双雪一回头,他又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打转,两只前爪抱着毛笔,十分无辜。
无双雪正与它对视着,便有人敲了门。
不疾不徐,恰恰三声。
第三声末,无双雪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这小家伙已经腾空一跃,越过来钻进去他的领子里,而那只毛笔划过梗在脑后,戳的一阵生痛。
这滋味,啧啧。
无双雪伸出手,便要把它拽出来,而这时候,屋外便传来一声年轻男子的声音
“公子,可见一红毛兽来过?”
“什么红毛兽?”
无双雪随口答道,又向后瞅了一眼,什么也看不到,除了小半截横在外面的笔杆。
屋外那人便又答道
“……主子养的一只赤狐。因不见了,故来问问。还请公子若见了,告知在下。”
果然是狐狸?
无双雪有些怀疑,正要去开门,那小家伙好像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立刻一个劲的往里面缩,惹的无双雪气恼,又暗笑道你缩什么缩,咬我的狠劲那里去了。
但也许,无双雪停下脚步,看着门外,忽然改变了注意。
这小东西这么害怕,是受了什么虐待所以来这里避难……也不对啊。
就冲着外边这人和和气气的态度,不该说是会虐待小东西的人。
不过人心隔肚皮,又说有缘千里来相会。
无双雪伸出手隔着衣料,摸了摸后背鼓起来的一团,手感不错。
屋外又传来声音,仍是十分的客气
“公子?那赤狐危险的紧,若您见了——”
“未曾见过。”
无双雪立刻说道。
而后便是沉默,静了大概一刻,外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一时不知怎么,听到那一声轻笑,无双雪竟然觉得心底一凉。
又觉得突然清醒,好像什么地方不对,且不说这是有主的东西,即使是野生的,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一个会咬人的小畜生。
无双雪刚一想通,屋外便又传来声音道
“那就罢了,叨扰公子,还请见谅,夜已深,公子早些休息。”
哎!你等等啊!
无双雪立刻慌张着去开门,一开门迎面便是一阵狂风,吹的发丝缭乱,衣衫乱飞。
这是无月的夜晚,只有走廊上挂着灯笼可以照亮道路,但是却并没有什么人。
无双雪有些发愣的站在门口,看着悄无人迹的庭院,恍惚觉得刚才是一场幻觉,并没有人来过。
他站了许久,被冷风吹着,忽然又疑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开门,后面那红毛兽仍来回滚动着,而屋外漆黑天地,孤灯几盏只有穿堂风,那里有什么人影呢。
只能听到远处树林里模模糊糊有禽兽声。
无双雪若有所失的关门回去,一路往内屋走去,衣服飘荡着,屋子内的帷幕也飘荡,那小东西大约是察觉到来找它的人离开了,于是又立刻肆无忌惮的爬出来,可惜一个不稳,一下子栽倒下去,到把无双雪吓了一跳,以为摔死了,谁料他转过身去看,那小东西平摊着身体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也不动,好像被吓傻了,毛笔摔在一旁,溅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真够蠢的。
无双雪领起它的后颈,随手放到床上。
又把衣服脱下了,果然后面被弄得一片污浊,没好气的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