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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将军-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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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给他道歉。
  封寻想将被子掀开,不得,也失了耐心,翻身自个睡了。
  次日赵永昼一早便起身,跟老杨一起喂马。这边收拾了马料,老杨让他去取水。
  赵永昼拎着水桶往河边走,心里的恶气一阵阵的往上涌。想他赵小公子风光一世,何时受过这等屈辱?怪就怪自己投胎的时候运气不好,不对,不能怪投胎。转而一想,其实是他上辈子欺负了别人,这一世阎王爷也让他尝尝被人欺凌的滋味。这么一想,心里的不平也就散了。
  此时天色尚早,太阳才刚刚从海平面上冒出个边儿。军营里后勤兵们开始忙里忙外,士兵们也刚刚起床,准备练操。那河岸上却已经有一个人挥舞着长枪练得满头大汗,离得远赵永昼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其挥舞的赵家枪法却是再熟悉不过。
  赵永昼心里激起一股热流,想不到在此处遇着了赵氏的族人。他将水桶泌在河里,那人也正好耍完了一整套枪法,在河边洗枪。两人离得近,赵永昼仔细观察这人的样貌,越看心里越是惊喜。
  这人是个青年,七八尺高的魁梧身子,脸蛋模样越看越向大哥赵永德。瞧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难不成真这么巧是大哥的大儿子煜儿么?
  “你看着我做甚?”
  那人突然出声。与此同时,赵永昼的鼻尖已然抵着冰冷的枪头了。
  赵永昼倒不怕,嘿嘿一乐,露出笑容。
  “敢问,可是定远将军的大公子?”
  对方将眉头一皱,目露审视,“我是。你是何人?”
  “赵煜?”赵永昼又问。
  “放肆。煜是我小名,岂是你能唤得?”长枪刺来,赵永昼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水里。
  他心里哄着乖侄儿莫恼莫恼,见了你叔叔怎么这般行礼啊。嘴上也只得恭敬说道:“赵小将快别误会,我是个看马的,看了你耍枪只觉得英勇帅气,一时激动乱了方寸。你,你放我回去吧,我还得喂马呢,晚了可要挨骂的。”
  赵煜定定的看了他片刻,估计也是见他年岁小不予计较,收了长枪,转过身坐在鹅暖石上默默的擦洗。
  赵永昼拎着桶赶快跑,他生怕跑慢了笑出声来被赵煜听到。想那赵煜小时候是个囫囵胖子,两大腿全是肉跑起来像个肉球似得时常跟在赵永昼后面滚动,还吸溜着两道鼻涕,嘴里‘小叔叔’喊个不住。想不到过了这些年,已经成长为这番英俊模样,倒也欣慰。
  赵氏家大业大,朝中有国相爷和五哥赵永修兵部侍郎,朝外有大哥赵永德定远将军,想来赵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何以煜儿一副心事丛丛的模样?转眼又想,自己已经投胎转世,不再是赵家的人。而且赵家即便是再不济,也轮不着他去操那份闲心。
  转眼数十日过去,元帅大帐依旧夜夜戒备森严,但不再闹出别的动静。有天晚上封寻拿了一枝淡蓝色的花回来,据说就是从雎离山采摘回来的曼陀罗。
  “这物果然好用,叔父夜夜睡得安稳,我们也能睡个好觉了。”这几日封寻时常示好,显得很是亲近,赵永昼慢慢的也就不再怪他。
  赵永昼说:“元帅大帐中尽是摆放着曼陀花,他怎能不奇怪?”
  “他倒没问过。那天晚上肩膀受了伤,第二日侍从说是旧疾复发,也没见他发问。我猜想,叔父对自己的病,怕是也知道一点。”封寻说道。“好在过几日云衡真人就回来,云衡真人是世外高人,必定能医治叔父。”
  “连徐大夫也毫无方法,那云衡真人有那么神?”
  “我也不清楚,但小堂叔说,头两回叔父发病的时候,也是云衡真人制住他的。”
  士兵也陆陆续续的回到营帐休息,赵永昼将封寻拉到外面,“你跟我说实话,元帅发病的时候,果真杀人了?”
  “那倒没有,我们制止得及时。只是伤了几个,被小堂叔送回香洲老家了。”
  “听你这话,他倒是想杀的。”赵永昼后脊梁发寒,想到那夜的封不染,自己岂不是差点死在他手上。
  封寻忽而一笑,“所以啊,我劝你以后见着他可别再犯痴。”
  赵永昼一脸茫然的看着封寻。
  “你看他平时很疼我?”封寻解开衣襟口,露出白嫩的脖颈子上赫然的勒痕。
  赵永昼瞪大了眼睛,没出声儿。
  封寻扣上衣服,理了理袖口,赵永昼看到,他手腕上也是有被绳子勒过的印记。心底一阵阵的发冷。这些都是封不染发病时造成的?封寻可是他最疼爱的侄儿啊。
  封寻说,“从小他一直对我很好,我也与他最为亲近。此番他是犯病,我从不曾怪他。也是我,他好歹不会下杀手。那两个被送回香洲的侍从,便是被他折磨得怕了,再不敢伺候他。我是见你每次在他面前没个轻重,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心里有个底。”
  “那他这会儿睡了吧?”赵永昼问。
  “睡了。”封寻说。
  赵永昼点点头,转过身就要走。封寻拉着他,“你去哪儿?”
  “老杨病了,马厩不能没人。”赵永昼回过头,“我得去守夜。”
  封寻一笑,“让你伺候元帅你不干,非得去伺候马。”
  “马最多踢我两脚,不至于丢了性命。”这般说着,赵永昼已经走远了。
  天气渐渐惹了,许多士兵来到河边洗澡。大汉们嘴里吆喝着曲儿,赤着身子,大腿,胳膊,肌肉,翘臀,明晃晃的在河面上晃荡。赵永昼拎着桶,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将桶搁在石头上,准备擦拭一下身子。经过那晚,他倒再也不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出来洗澡了。
  “诶,这位小兄弟,可是叫白五?”身后忽然有人叫道。
  赵永昼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人是在叫他。转过身去,一个赤身壮汉靠了过来,腰间绑着块白布,比之那些裸着已是文雅了许多。
  “正是。”赵永昼答道,一边将裤腿挽起来,赤白的脚泡进河里,一边拧干白帕,轻轻的擦拭脖子和胸前。拿眼瞟近前的人,“你是谁?”
  那人坐到赵永昼旁边,双眼里有莫名的热切。
  “白五小兄弟莫怕,在下满大海,是越中军孙威将军的副将。白小弟若在军中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直言。”
  满大海说着这话,眼睛却直直的在赵永昼身上乱瞟。
  嘴角露出微笑,赵永昼说,“我现在是封家军的马夫,即便是有什么需要,满副将能帮得了我?”
  话落,一双明镜般的眸子在满大海腰腹间幽幽扫过。
  满大海眼中的热度更深了,喉间滚动了一下,身子还刻意移动了一下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能帮,当然能帮。”满大海说,“白小弟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
  赵永昼提了半桶水,笑意盈盈,“那你过来。”
  满大海果真就一脸急不可耐的凑近,赵永昼将桶一翻,直接扣在满大海头上。哈哈大笑起来。
  几个赤身汉子立刻围了过来,“你做什么?”“放肆!”
  赵永昼站起来,撸袖子准备开干,好歹他拳脚功夫打进武状元前十名,经过几个月的粗活累活力气也恢复了不少,正好练练手。
  满大海将桶从头上取下来,阻止了那几个人。“诶,我与白小弟玩耍,你们来凑上来作甚?滚回去。”
  他眼睛定定的看着白五,脸上还挂着笑。
  赵永昼看人的眼神尽是鄙夷,冷笑一声,拽过水桶,扭头走了。
  “副将,这小子不识好歹,您就放他这么走了?”满大海身边的几个士兵愤愤不平。
  满大海忽然笑起来,大手一挥扯下腰间的白布。众士兵低头一看,皆露出了诧异之色,继而相视大笑起来。
  “祝满副将早日如愿呐!”
  这天晚上赵永昼在马厩守夜,在马厩外面找了个挡风的地方,往地上铺了些干草料,裹紧了身上的衣裳便靠着地儿闭上了眼。睡到半夜里丑时,被马群的骚动给惊醒了。
  他站起身来,左右寻了一根木棒拎在手里,瞅着马群骚乱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处黑乎乎的一团,看不清楚。
  是封不染犯病又跑出来了?还是那满大海来报复他?赵永昼紧了紧手中的木棍,准备一等对方冒出头来便一挥而下。
  暗处传来低低的吼叫,赵永昼一顿,再看那月光下冒出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虎头虎脑的,喉咙间发出的呼噜声惹得马群更加紧张了。
  “禅心!”赵永昼欢喜的喊道,丢下手中棍棒跑过去抱住老虎。他又摸又蹭,最后确定禅心老虎浑身上下并没有什么伤痛才放过它,其间老虎一直舔舐赵永昼的脖子。一人一虎好不亲昵。
  老虎脖子上拴着一封信,打开来看,却是念一。赵永昼将那信翻过来翻过去的看,除了‘好生照顾自己,勿念’几个字外再没别的。
  “师兄不来看我?”赵永昼颇为恼怒,却也无法。禅心老虎大摇大摆的在他身后的干草堆上躺下,赵永昼生了会气,收好了信躺在老虎身上。
  没过一会儿他便觉得冷,弯腰抱着老虎睡到了下面。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身上的老虎蹿起来嗷呜一声。赵永昼猛的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黑影儿捂着手臂逃走了。抱住欲要追赶的禅心,赵永昼心有余悸。估计是那人想对他下手,却撞着了老虎。只不知这人究竟是谁。
  天亮之前禅心便离开了军营。赵永昼喂了马,吃饭的时候旁敲侧击的问封寻,“昨儿个夜里,元帅睡的好么?”
  封寻侧头睨着他半晌,不说话。
  赵永昼瞪大眼,“难不成……”
  “你怎么知道?”封寻出声道。
  “还真是啊。”赵永昼低声喃喃了一句。我天,难不成昨夜被禅心咬伤的是封不染?
  “昨夜途中他醒了,刚才我听小堂叔说,营里少了一个士兵。”封寻满目惆怅,嘀咕着:“正暗地里到处搜呢。不知又被他藏哪儿去了。”
  “那元帅此刻呢?”
  “还睡着呢,倒了三包蒙汗药。还打什么仗,这回搞不好要被他弄出几条人命。小堂叔已经写信给二皇子和家里了。”
  赵永昼默默的吞咽了口水。
  封寻又道:“对了。吃完饭你跟我一块儿过去。”
  “我去做什么?”
  “来搭把手,找人。”

  ☆、第30章 侍夜

  这天白天,几个军官带了士兵在沿山搜寻。“好好找!那边那边!你们俩去那边的山洞里看看!”满大海叉着腰,指挥士兵的同时眼睛也在向这边看。
  赵永昼注意到满大海的两只手臂都好好的,并没有受伤的样子。将官中似乎各家各营的都有,赵永昼问:“失踪的士兵是哪个营的?”
  “封家军。”封寻道,手中的长枪挑开一处草丛掩着的陷进,“叔父这一觉不知要睡到何时,只能对外称病,军中大事由其余五位将军共同处理。寻人也是一样,各营都派了将官。”
  赵永昼蹲下去拨开面上的树枝,是猎人挖的坑,坑中空无一物。“失踪了人,怎么对各位将军说的?”
  “只说无故。”封寻继续往前走。
  “那他们能善罢甘休?”赵永昼追上去问道。封寻看了他一眼,“没看他们都急着找人吗?军中传言空穴来风,都等着用这件事拿住叔父的把柄呢。看见那个满副将了?越中军朱将军可是大皇子党的人。”
  “这事儿怎么扯到了皇子?”
  “外界都传如今皇位继承人无外乎三位皇子,大皇子容天,二皇子容佑,以及十皇子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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