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花云侯-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庭央望向父亲。
  沈逐泓:“看清他们,更看清自己内心的道。守你所守,不囿于钻营,破身外局,不困于心。”
  战马挟着未散的血气冲入大良城,一路回到崇宁王府。
  沈庭央和父亲来到王府西园,池榭花木掩映间,有一座绣阁小楼,飞檐缦回,雅致静谧。
  一路上沈庭央被父王逗得直笑,说说笑笑到了小楼外。侯立在此的管家奉上一漆盘,漆盘内有香烛,沈庭央手里是一束草原上采的鲜花。
  父子二人进了小楼,楼内精致秀雅,帐幔瓷器、摆设布置皆如贵族夫人起居之处,一尘不染,但显然,很久没人居住了。
  二楼悬挂一幅女子肖像,远山眉,秋水目,国色天成,含笑生波。案上供有长明灯,灯火间安宁温馨。
  沈庭央和父亲将花和香烛轻轻放在画像前。
  今天,是这个月祭奠王妃的日子。
  没有多余的讲究,沈庭央在母妃肖像前絮絮叨叨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沈逐泓就陪着他聊,若王妃苏归烟还在,想必会被父子二人逗得笑个不停。
  沈逐泓望着画像:“归烟,近来仍是这般,未有一日不思念你。”
  他目光深邃温柔,如盛星辰。
  沈庭央望向母妃的画像,说道:“我总觉得这画与母妃定是一样的。”
  沈逐泓道:“这么说也没错,此画已有九分相似,差的一分,只因活人终究有生命,笔墨不能比拟。”
  “谁为母妃画的像?”
  沈逐泓示意他,沈庭央便过去将肖像稍稍翻起,看见画背后的落款。
  “白思上……”他轻轻念出来。
  他觉得在哪听过,忽然想起来:“父王今天说过这人。”
  “可知兰阳侯?”沈逐泓问。
  沈庭央有些难以置信:“原来是他!”再一想,又是情理之中。
  沈逐泓笑着点点头:“兰阳侯名气太大,以致金陵城之外,世人大多不知其本名。”
  兰阳侯出身名门,年少登科,风姿轩然。性情浩逸潇洒,温尔之至。此人才华天纵,知交四海,当年出使塞外,西域诸国纷纷为其折服,从此名遍天下。
  他的画亦是赫赫有名,千金难求,王妃苏归烟的画像神栩至此,也就并不意外。
  “他是父王的朋友?”
  “我与白思上仅见过数面,你母妃与他更熟。归烟的友人很多,认识她的人,总是很喜欢她的。这一点,你跟你娘很像。”
  说起白思上,沈庭央想起外面流传的一句话:“云台落尽九重雪,犹思君子一袭白。”
  沈逐泓:“这句话说的是两个人——白思上、郦兆玉,两人皆常穿白衣,后者是悬剑阁武者,掌含章剑,近来随侍陛下身侧。”
  “我听闻,父王从前与陛下常常一同出征。”沈庭央说。
  沈逐泓:“陛下原是个洒脱果决的人,心怀仁慈,手腕却不拖沓。”
  听出一丝隐意,沈庭央问:“如今不同了?”
  “如今不同了,人都是会变的。”沈逐泓摸摸他头发,“变与不变,都是人之常情。”
  沈庭央又看向母妃的画像:“白思上,郦兆玉……这些人听起来甚是有趣。”
  沈逐泓拍拍他后背,带他离开小楼:“江湖四海,天大地大,有意思的人很多,若是感兴趣,大可去结交。”
  “他们之中,许多人都与父王认识吗?”
  “数得出名号的,多半都认识。我不认识,你母妃也很可能认识。”沈逐泓说,“所以,当年带你母妃私奔,一路上都很顺利。”
  沈庭央忍俊不禁。
  沈逐泓低头看看他,道:“也是有些遗憾的,你母妃娘家没见过你,苏家如今只剩下她的亲哥哥,苏鸿烟,他人不错,若有机会见面,也很好。”
  苏鸿烟被封为赤襄侯,掌赤襄军,是帝国王朝六刃之一。
  沈庭央抬头看着父亲:“舅舅说不定不喜欢我。”
  沈逐泓在他额头弹了一下:“不会。”
  “我们小王爷想娶什么样的女孩儿?”沈逐泓打趣道。
  沈庭央摇摇头,说:“总之娶了就要对她好,正如父王和母妃。”
  沈逐泓却摇摇头:“说反了,是想对她好,所以娶她。”
  沈庭央并不明白。
  沈逐泓笑道:“等你遇见那个人,就懂了。”
  沈庭央回头看了一眼小楼。
  它名叫“归燕楼”,每一年春天,都有还巢的金腰燕归来,是崇宁王命人为王妃筑造的。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说明:
  1。原本想写暗卫题材,所以会有点这类情节;
  2。情节有波折,感情甜;
  3。受后来有时心黑手狠;


第3章 绿酒
  正午之前,沈逐泓带他出城,一路到了城外郊野。
  沈庭央很少来这里,郊野古木参天,开春化冻,水流潺潺,时而有鹿和狐狸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见父亲带着酒,问道:“咱们要拜访谁吗?”
  沈逐泓点点头:“那人脾气臭,你不必怯他。”
  打马穿林而过,柳暗花明,眼前出现一座世外桃源般的屋舍,简朴无拙,小院门扉掩映,篱笆爬满了春藤。
  沈逐泓示意沈庭央可以摘下面具,他将马拴在院外,拎着酒径直走进去,房前屋后开垦了齐整的园子,种着蔬菜瓜果。
  “殿下,您来啦!”一个布衣小侍从过来,立即恭恭敬敬行礼。又看见沈庭央,惊讶一瞬,“这位想必就是小世子。”
  “正是。”沈逐泓把酒给他,“明宣,老头子呢?”
  那名叫明宣的侍从说:“老先生去钓鱼,快回来了。”
  沈逐泓揽着沈庭央在菜圃边上慢慢地走:“认得这个不?”
  沈庭央诚实地一摇头,他认得许多山野草木,却并不熟悉菜地。
  “南瓜藤,山药……”沈逐泓一一指给他。
  沈庭央伸手想仔细看叶子,背后忽然一声气沉丹田的厉喝:“呔!住手!”
  沈庭央冷不防被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吓着,险些一个趔趄栽进南瓜地里,被父亲稳稳揽住。
  沈逐泓啧了一声:“杜老先生,稳重些,呼呼喝喝像什么话。”
  沈庭央回头,见一枯瘦老人站在院内,一手拎着鱼篓叉腰,一手扛着长长的鱼竿,精神矍铄,白发苍颜,瞪着沈逐泓的表情像个老顽童。
  老头上下端详沈庭央,脾气缓和下来,神情颇赞:“沈逐泓,你可福气不小。”
  “那是自然。”沈逐泓嘴角上扬。
  老头“哼”了一声:“突然过来做什么?”
  “做什么?做顿饭吧。”
  沈逐泓转过身,从菜地里拔了几根葱,又在老头气急败坏的喊叫中摘了一把紫苏叶,气定神闲地抬手拦住劈下的鱼竿,“杜老,别吓着我儿子。”
  沈庭央在旁哭笑不得,手足无措。
  沈逐泓走到院内,居然坐在凳上开始剥葱。老头子压根儿拿这人没辙,只好吹胡子瞪眼地坐在他对面择菜:“也就是你,敢摘我的菜。”
  沈逐泓好整以暇道:“您该回京了,这菜园子又带不走。”
  老头闻言,烦躁地揪掉半把紫苏叶:“谁说的?”
  沈逐泓:“朝中不可无相,皇上已经催了几次。”
  “我跑了,云颐又没跑。”
  沈逐泓:“云丞相自然也是相,可左膀右臂,您跑了,总不好让皇上瘸着一条胳膊。”
  沈庭央:“爹,我……”
  “你干什么都行,不必搭手。”沈逐泓温柔一笑。
  老头子哼哼几下,倒没反对。沈庭央逗了会儿水缸里的睡莲游鱼,搬个小凳,在旁边看他们择菜。
  老头实在没耐心干活儿,摇摇头不知溜达着去哪儿了,沈庭央有些不可置信:“爹,这位老伯,就是杜丞相?”
  沈逐泓点点头:“正是,他叫杜延年,有个儿子叫杜广,在朝中任工部侍郎。”
  “住在这儿简直是隐居。”
  沈逐泓一刮他鼻梁:“没错,老爷子最爱钓鱼种地,不务正业。整日田埂间待着,脾气愈发像水牛。”
  “那很自在。”沈庭央说。
  沈逐泓:“你将来若喜欢这么过,也很好。”
  “不是不务正业嘛。”
  沈逐泓正色道:“你不一样,你想做什么都好。”
  沈庭央听得心花怒放,趴在他背上赖着,回以一堆甜言蜜语。
  沈逐泓把收拾好的菜蔬放进盆里,另一手拎着两条鱼。
  杜延年的侍从明宣过来,连忙道:“殿下放着我来。”
  沈逐泓:“不必,找一把好使的刀来。”
  明宣四下环顾,也就厨灶间那两把菜刀。
  沈逐泓目光一指:“喏,那个也行。”
  明宣顺着看去,结结巴巴道:“殿、殿下……那是御赐……”
  沈逐泓一抬下巴表示无妨,径直进了厨房。沈庭央好奇地看去,见明宣颤颤巍巍从堂屋案上取下一把文剑。
  “这是御赐宝剑吧。”沈庭央低声问明宣。
  明宣一脸不忍卒视:“小殿下千万别说出去。”
  沈逐泓抽出那剑,似乎挺满意,挽起袖子开始收拾鱼,轻薄的剑身铮亮干净,刮鳞剖腹确实好使。
  沈庭央在旁边瞧得津津有味,心想父王烧菜做饭都这么潇洒不凡,赏心悦目。
  门口传来老丞相杜延年的声音:“干什么,拿御赐的剑干什么了?”
  只听明宣有气无力地掩饰道:“落灰了,洗一洗……”
  杜延年冲到灶台边:“沈逐泓,你胆子忒大。”
  沈逐泓把鱼蒸上,开始翻炒做浇汁的料,铁锅唰地腾起油烟:“杜老,在这儿种地,尚方宝剑可派不上用场。”
  杜延年吹胡子瞪眼,奈何饭菜香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背着手踱了一个来回,甩袖子转身,把沈庭央拐带出去了。
  这位老丞相对沈庭央脾气不错,拉他下棋,问他读的书,随口讲解几句,皆是深入浅出、别有洞见,可窥见其渊博丘壑,无愧为三朝元老。
  “你这棋,是陆冕教的?”杜延年捋一捋花白胡子。
  “陆先生是我的老师。”沈庭央彬彬有礼地回答,很佩服他毒辣目光。
  杜延年点点头:“陆冕隐世不出,挑弟子的眼光倒还不错。”
  一局棋罢,菜已备好,兴许是因为崇宁王厨艺太好,饭桌上气氛和谐。老丞相并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沈逐泓把带来的陈年花雕斟满,两人对饮闲谈。
  饭后,与杜延年对弈的人换成了沈逐泓,棋盘上黑白子杀在一处,外头淅淅沥沥下起头一场春雨,天似近黄昏。
  “崇宁王无事不登门,怎么,北疆要出事了?”杜延年半眯着眼,揣起袖子盯着棋盘。
  沈逐泓淡淡道:“尚无迹象,我直觉如此罢了。到时顾不周全,杜老若是继续留下,难免有失稳妥。”
  “难为崇宁王挂记老朽这条命,回京就回京罢。”杜延年坐在那儿,活像一尊瘦佛。
  “明早我派人来,必送杜老安稳回朝。”
  杜延年目光一闪,抬手指他腰侧令牌:“那危火令,你莫非也已经动用了?”
  沈逐泓摘下令牌搁在案边:“心有挂念,近来深思,有些事还是稳妥的好。”
  那是一枚玄铁嵌玉令牌。
  令牌一面铸刻江南满川烟雨、中原万里河山,书有“悬剑”;一面是漠北苍茫戈壁、雪满神岭,刻着“危火”。
  “灜西三川你盯紧点。”杜延年说,“人心不古,如今的人只看手头三分地,什么手腕都使得出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