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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傻瓜比聪明人难对付的多,尤其是四十七这种很有力量的傻瓜。
红袍据点的大门紧闭着。但是还没到近前便能感觉到外面军队隐隐的威势直透进来,大门两旁严阵以待的佣兵和纹身武士全都神情严肃,从岗楼上的哨兵身上盔甲被门外火把映得光影闪烁,甚至连头顶上整个一小片天空都似乎被染上了一层霭红来看,对方的人数相当多。
看到摩利尔和卡妮走过来,所有人立刻把目光投向了两个阶级最高的女红袍法师。贾力不在,自然是以最高级地红袍为主心骨,这是很简单也很明了地规则。
“什么情况?”察觉到摩利尔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卡妮代她询问道。站在四周比她高许多也魁梧许多地人中间,女侏儒就好像一个在人群中迷了路的小姑娘。可是看她的气势更像是周围这群人说一不二的家长。
“卡妮法师……贾力老师呢?”一个不识趣的问题。一个不识趣的人。
女侏儒怒视着声音的来源,那也是一个红袍法师。深流城据点中贾力一系的重要人物。
“我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卡妮提高了声音,她可不打算在这条已经被主人抛弃的狗面前丧失威严。
“恕我直言,我认为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应该请贾力老师来主持大局,他和深流城的高层关系……”红袍法师有些犹豫,但还是坚持着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过他没能把话说完。红袍法师突然止声,眼睛凸了出来。半张着嘴,好像离了水地鱼一样抽搐挣扎着,双手也去抓自己的颈子,似乎要将什么东西掰开似的,但是他那点可怜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让他摆脱锁喉的无形魔手,因为说不出话也没法施展法术来反制或者摆脱,只能是脸越来越青紫。脖子上的印痕也越来越明显……四十七看到的话又要大惊小怪了。
“我不是一个专制地人。”摩利尔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她知道这些人里大部分都是和贾力走地比较近的。也未免不会对卡妮因为毒品交易而惹出的这些麻烦有所怨言,要想让他们服服帖帖的仅凭前红袍法师的身份和贾力私下里一句空口白话可不成:“我不敢说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我不会因为合理质疑而恼火,同时也很希望各位能向我提出你们地意见,这样我们彼此之间的友谊和信任才能充分的建立起来,同时也才能让红袍法师在深流城的事业蒸蒸日上……”
摩利尔松开隐形的魔法手,那个法师一下子瘫在地上拼命的咳嗽。鼻涕眼泪全出来了:“但是,我更希望你们能迅速、有效的执行我的命令,回答我地询问……还有卡妮法师的。现在,什么情况?”
“晨光骑士团和深流城的正规军包围了整个据点,数量很多,还有魔法师。”一个看上去非常精壮的秃头纹身武士看了看岗楼上哨兵打的手势后,迅速报告说。
“阵仗不小啊,要求进来搜查是吧?”卡妮冷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还有别的么?”
“这个……”武士嗫喏了一下。被卡妮瞪了一眼立刻说话就流畅了:“他们还要求您和摩利尔法师跟他们走,接受骑士团地审判……”
“放屁!”卡妮气呼呼的骂了一句,抬头看着身边的摩利尔,现在女法师已经因为迅速适度的镇压而竖立了明显的权威,不过她此时正平静的注视着包铁的镶钉大门,看上去并没有要拿个主意出来的意思。
“怎么办。摩利尔?我们要出去么?”卡妮问道,既然这次和希瑞克教会的交易完全是由摩利尔掌控的,自己甚至可以说是被胁迫着参与,那么摩利尔自然要拿个主意,她没事女侏儒自然也就没事——现在也只能依靠这个高深莫测地前红袍法师了。
摩利尔沉默了片刻。
“当然要出去。”
女法师举起双手,强有力地单词从她口中吐出。大多数人都不明白怎么回事,还以为摩利尔已经决定翻脸攻击了——随后他们发现商业据点的大门正在变化。
魔法扯碎了钢铁、石块和木料原有地结构,并且赋予它们本来并不具有的强劲活力。整个门楼摇撼着,发出呼隆呼隆的响声,好像一只沉睡中的怪兽刚刚苏醒。哨兵们慌忙从上面退开。为这种超自然的神奇威力而震惧。
连卡妮和其他法师都惊讶的看着整个据点大门在摩利尔的魔力操控下活化。现在他们算是真正了解到女法师的实力了。这种效果,连专精于变化系法术的贾力都做不到!厚厚的门板裂开形成参差不齐却又狰狞可怖的牙齿。吱呀吱呀的张开,砖石也都活动起来了,拉扯着围墙和地面,形成数条一看就健壮有力的石臂。
外面的马嘶声陡然高亢起来,看来摩利尔的这个下马威效果非常不错。
摩利尔脚下的土地蠕动起来。连带着卡妮,整整一片地面都在移动——好像怪兽口中伸出的舌头,活动的地面托着两人,相当有视觉效果的出现在外面街道上的联军面前。
外面的军队已经控制住了少数惊马,连队形都没有什么散乱,看来他们相当训练有素。在火把的照耀下闪亮的铠甲和锋刃更增添了他们的腾腾杀气,感觉不是在城里捉贼,而是马上就要上战场冲锋陷阵一般。每条街口都被封锁了,连屋顶上都站了不少弓箭手,但是摩利尔能从这些士兵投向活化门楼的目光中看出,大多数人不可避免的带了一丝畏惧。
效果不错。实力是保证平等谈判的基础,刀剑很多时候收在鞘中要比砍在对方身体上更有威慑力——那个铁皮脑袋从来就不明白这一点。摩利尔甩开这些胡思乱想,控制着脚下重归平静坚实,身后的活化门楼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时刻准备着嚼碎任何不经允许而擅入其中的家伙们。
骑兵队中也打马走出两人。稍微靠前一点的那匹马是火红色的,全身上下如同一团着了火的彤云,而后面那匹则纯白似雪,比起红马来也安静许多。两个骑士全都银盔银甲,通身闪耀着洁白神圣的辉光。
“邪恶的红袍法师,这次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红马上的骑士推起面罩,露出菲欧娜那双宝石般的蓝眼睛,饱含怒气,面容冰冷。
摩利尔看着自己法杖尖端的红宝石,似乎很着迷于上面映射的流光异彩。在菲欧娜有限的耐心彻底消磨之前的一刹那,她才清脆的笑出了声:“我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包围我们这些无辜的商人,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我要说的是深流城领主联盟必须为此事负全责,从精神和物质两方面赔偿我方的损失……怎么,你可以就此事做主么?”
第三十二回合 妥协
红袍法师据点门前,矛盾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任凭你怎样拨弄毒蛇一样的舌头狡辩,今天也休想逃脱辉煌之主的惩罚,让开!红袍法师!以神的名义,我要用剑和事实戳穿你的鬼话!”菲欧娜仍然骑在红马上,完全没有要下马谈判的意思,高昂的头颅让人感觉她这次必定是有备而来的。
“臭婊子,有本事就来吧,别那么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卡妮对这个抓住过她的圣武士仍然咬牙切齿:“就算你再怎么显摆,也是个被男人戳穿的货……”
卡妮更恶毒的辱骂没有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一片似乎笼罩了整个天地的白色光幕陡然充塞进卡妮的眼睛,针刺一样的明亮让她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卡妮差不点还以为自己中了什么幻术——一个堂堂专精幻术系法术的红袍法师中了圣武士的幻术,那可就成了大笑话了。
菲欧娜催马按剑,完全是因为圣武士行为守则的克制才使得她没有在释放出那道纯白圣光的同时挥剑斩下女侏儒的脑袋。她受够了卡妮难以入耳的脏话,对这些阴险邪恶的红袍法师已经容忍的太久了,这次一定要彻底打击掉这些人的气焰,绝不允许深流城的良善和秩序再次受到挑战!
光幕如有形质的向红袍法师一方扩散开去,不仅卡妮、纹身武士和守卫据点的雇佣兵受到了影响,连他们身后地活化门楼都被这片圣洁的光芒照射的愈发凶暴。石臂张扬挥舞,如果不是门楼整体仍然和据点连在一起,它就要破土而出发动攻击了。
骑在马上的菲欧娜此时简直变成了一颗耀眼的微型太阳。卡妮连退几步躲向纹身武士身后,嘴巴和双手同时不停的动作着,迅速在身周完成了针对物理和魔法攻击的防御,同时从法袍中抽出一根细细地法杖,其中包含的酸液足以把菲欧娜那张俊俏地脸蛋烧的面目全非。
“女士们。我们就不能都理智一点,而是一定要像泼妇那样讨论问题么?”
摩利尔清脆的声音震荡回响。随之而来的是水波一样的振颤涟漪——光幕被无形的屏障阻住,或者说是消散,边缘处不断迸发细密的火焰,竟然形成了一道好似烟火般绚丽地花火帷幕,而随着圣光与摩利尔反制法术抗衡愈烈,最后两人周身一道如同肥皂泡所映射出的光亮般的闪光过后,夜色终于重新归于此地。但是场中的所有人眼中都依然残留着方才那法术和圣力比拼而带来的奇观般的视觉影像,转而联想到一旦真的演变成全面冲突的话……
菲欧娜策马退了两步,深红地战马也打了一个响鼻儿,白色光华依然在她的链甲和佩剑上流动着,不过柔和许多,看起来已经不再那么刺目欲盲了,而女圣武士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以武力威胁谨守法律的善良商人,可不像是一个圣武士应有的行为。”以摩利尔为界,街道上地尘土清晰的出现了一圈被魔法涤荡过的痕迹。
本来一直在后面沉默不语的白马骑士突然上前。已经一触即发的菲欧娜注意到她的举动后立刻安静下来,摩利尔也喝止了蠢蠢欲动的卡妮,彼此揪着衣领不肯撒手的双方再次同时从悬崖边上退了一步——暂时退了一步。
“摩利尔小姐……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吧?”骑士跳下马来,轻抚着冰雪的鬃毛来安抚因为摩利尔后面越来越狂躁的活化门楼而有些不安地战马。米利亚打开面罩露出清秀面容地同时,也用她沉静的眸子注视着抱肩微笑地摩利尔。
女红袍法师微微颔首,她能从女圣武士的眼睛里看出一些菲欧娜所缺少的东西。说真的,她还真的有点担心菲欧娜会不管不顾的硬来,毫无疑问圣武士是遵守深流城律法的,但是红袍法师犯了法这一点也是毫无疑问。虽然她已经用实力告诉对方,一旦真的开战,那么半个商业区天下大乱的后果必然不可避免,就算最后真能证明红袍法师是毒品交易的罪魁祸首,如此局面也将对晨光骑士团的声誉造成极坏影响——可是神眷之女的想法谁又能知道呢?毕竟她们平时都是不和凡人交流的。
“我是晨光骑士团的米利亚。菲欧娜的同伴。”米利亚的声音轻柔。但是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仿佛微风拂过耳边一样:“曾经有一个人对我说过……法律就像阳光。照耀在好人身上,也照耀在坏人身上。魔法毒品的问题必须得到控制,这已经是深流城全体民众的共识。诡诈的辩驳和强硬的姿态无助于解决任何问题,只会妨碍公正的调查和审判。如果红袍法师会和毒品交易确实毫无关系,那么为什么不能拿出诚意来证明这一点呢?”
“如果别人骑着高头大马站在我面前,那么阳光只会照耀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