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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品?”摩利尔扬了扬眉毛:“商人先生,毒品可不是‘没那么严重’的东西……我现在倒是有些理解那个圣武士女孩的态度了。”
“谁说不是呢?”弗雷斯抱怨道:“但有什么办法?深流城从来不缺找刺激地家伙,为了所谓快感。他们甚至敢把脑袋伸进满是鲨化鱼人的池子里!”
“只要有这些买主在,毒品就永远不可能在深流城绝迹。一个码头工人会花掉他辛苦一天的收入只为了得到一点魔鬼草来吸食,但是就算搞不到毒品,他也一样会把这钱花到劣质烈酒和粗俗的妓女身上,而不是用来养家。”弗雷斯用力切开一块火腿,夹在两块面包之间然后抹上黄油,当别人都差不多饱了之后。他开始吃正餐了:“摩利尔小姐,我不喜欢毒品。也绝不会碰这种肮脏的生意,但是必须承认,毒品之所以能在深流城泛滥,正是因为深流城本身,因为深流城的居民对此有需求,而不是因为红袍法师。就算圣武士们真的能把红袍法师赶走,毒品交易网也一样会被其他组织继承发扬。我对此深信不疑。而且再怎么说,红袍法师也算是生意人……要是让希瑞克教会地那群疯子们接手,还说不准会发生什么大麻烦呢。”
弗雷斯好像和三明治有深仇大恨似的狠狠咬了一口,而听到他说出希瑞克教会地时候连一直在玩餐刀的四十七也抬起头来。
“暗日教徒也想插手毒品生意么?”摩利尔问道。
“是啊,私下里说,我怀疑就是这帮家伙把事情搞得乌烟瘴气,让晨光骑士团的人抓到了把柄。”弗雷斯哼了一声:“我宁可跟地狱里的魔鬼作交易也不想和希瑞克教徒打交道。不过他们在深流城的地下社会中势力很大,而且据说一些贵族富人也相当沉迷于他们的堕落恶行……我想可能红袍法师正是看中了这个吧。”
摩利尔陷入沉思。之所以选择在深流城登岸。是因为她最后一次在船上使用魔法预测时,萦绕不去的重重迷雾阻碍了她所有寻觅地视线,除了这座北方第一港口城市之外没有任何线索——现在看来,或许在这里还真的可能发现些什么……只不过或许会复杂一点儿。
“不过,摩利尔小姐……”弗雷斯谨慎的说道:“晨光骑士团毕竟是深流城内最大的武装组织之一,身为辉煌教会的神圣骑士。他们的实力比保卫城市的正规军还要强,而且在普通市民当中很有威信……所以尽量还是不要和他们起冲突为好,尤其是那些狂热的女圣武士……啊,对了,米利亚小姐现在应该也在深流城,虽然平时几乎见不到面,但是如果能请她从中斡旋,那么一定就会没事了——四十七先生,您一定也很期望见到米利亚小姐吧?她可是跟我提起过您呢!”
“米利亚小姐?”摩利尔瞥了四十七一眼:“你好像有很多事情都没告诉我。”
四十七一摊手:“没什么好说地……浮云而已。”
曼恩出现在门口,好像有事情要报告。
弗雷斯冲他点了点头。年轻的仆人立刻快步走进来:“有人送来了一封信……是给摩利尔小姐的。”
摩利尔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被下午的阳光蒙上了一层金边的深流城。鳞次栉比地房屋一直延伸到远方,数以十万计的居民在这座城市里生活。算上常年不断的流动人口还要更多。他们的行动和力量共同构成了辉煌之城不可思议的繁华,同时也在其中好像沧海一粟般微不足道,在这里,一个外来者就算再强大,也未免会感到孤立无援,力不从心……
不过四十七肯定是个例外。他正在摩利尔旁边看那封信:“中午有人请,晚上也有人请,大城市就是大城市,果然不一样。”
深流城的红袍法师居然会主动邀请我这个叛逃者?摩利尔无声的冷笑了一下。但她还是决定赴约——这是为了凯罗,女法师对自己说。
红袍法师的商业据点并不难找。在任何一个有红袍法师据点的城市里,它都不会难找——坚固封闭的建筑,开在高处地狭小窗户,全副武装地纹身警卫,红袍法师的商店总是更像一个堡垒,与周围地环境格格不入。
不过深流城的红袍法师据点实在是有些惊人了。它简直就是一座城中之城,占据了商业区内相当大的一片区域,四周围绕着石质高墙,结实厚重的正门虽然没关,但是有两名装备精良的守卫在那里站岗,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出入来往的客人,墙内高大建筑的屋顶上也有警卫,监视着据点外围的街道远处,那里显然也有人正在监视着他们。
或许是因为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从这里经过的人似乎都比别处少了很多。
摩利尔和四十七径直走向正门,一点也没有掩饰的意思。
虽然摩利尔没穿红色法师袍,但是当守卫看到她脸上的刺青时立刻肃然起敬,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在红袍法师的据点范围内,这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据点内有不少商店,建筑风格大同小异,清一色的冰冷压抑,连装饰都是如此。巡逻的战士小队来往非常频繁,出入在高大的建筑之间,看起来似乎比客人还要多——摩利尔没有任何停留就向主楼走去,并不是因为她对这里很熟悉,而是因为红袍法师的据点都是这样。
一个红袍法师正站在台阶下等待摩利尔和四十七,纹满花纹的秃头在阴影中闪闪发亮。
他微笑着:“欢迎回家,摩利尔小姐。”
第十九回合 红袍法师的提议
“这里不是我的家,贾力老师。”摩利尔掀开兜帽,向阴影里的红袍法师微微鞠了一躬,但是并没有使用红袍法师见面时惯用的独特礼节。
贾力轻轻挥了下手:“呵呵,在你面前,我已经当不起这个称呼了。请进,进来谈……”
他的目光在四十七脸上驻留了片刻,并且聪明的在四十七对此找茬前转移。
虽然没有窗户,但是大厅内亮如白昼。在明亮的魔法灯火照耀下走过猩红地毯,在古香古色的大桌旁落座,精致名贵的雕像和装饰毫不掩饰的透出奢华的气息,同时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神秘压抑。摩利尔突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的地方已经离开她很久了,久的以至于现在看到都有些觉得陌生,但是它们很快以一种近乎本能的记忆唤醒了她的心灵,魔法纹身似乎也在隐隐作痛,仿佛回到了它刚刚被刺在摩利尔肌肤上的时候。
贾力轻轻拍了拍手,立刻有人端着一个银盘走过来,把盛着翡翠色酒液的杯子小心的放在他和摩利尔面前。摩利尔抬头看了他一眼,年轻法师脸上的神情是一种谦恭的温顺,微微有些紧张和拘束——是一个学徒。
“请,摩利尔小姐,你最喜欢的。”贾力举起杯,身上的袍子红的像血一样。
摩利尔没有碰那个杯子。绿色的魔法烈酒晶莹透彻,在透明地琉璃杯里安静的等待着。如同一块美丽的宝石,又好像一个活生生的灵魂。
是的。她曾经非常着迷于这个,甚至到了上瘾的程度。这种酒喝下去就像吞了火一样,不可思议的热流顺着食道奔涌而下,然后扩散到全身,在酒力持续地时间内都会让她像脱力似的绵软而不愿意动,但是头脑却病态地清晰。脑海中每一个咒语都被放大了,更准确。更有效,带给她一种似乎无所不能的快感。那时伊莎贝拉从来不阻止她,甚至笑着说,她喜欢看摩利尔慵懒的靠在床上翻看法术书的样子……直到摩利尔最后知道这种酒是怎么制成的。
小妖精之泪。摩利尔感到恶心。她按抑着自己打破杯子的冲动,贾力或许不是故意的,毕竟他离开红袍法师会总部地时候,摩利尔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丫头呢。
“我已经戒掉了。贾力老师。”摩利尔尽量平静的说:“普通的酒就好。”
“哦?”贾力也把唇边的酒杯放下了:“是么……其实偶尔消遣一下也没什么的。”
摩利尔决定尽快切入正题,在这里呆得越久,她受到的影响似乎就越大:“贾力老师,我想您找我来并不是只请我喝一杯这么简单吧?我是一个红袍法师的叛徒……说真地,当我发现得到的是您的请柬而不是追杀时,实在是相当意外。”
贾力微微一笑,眼角的鱼尾纹和刺青一起眯缝起来:“你多虑了,摩利尔小姐。”
“红袍法师中没有叛徒。也不可能有叛徒。当我们刺上这个以后……”贾力轻轻抚摸着额头的刺青:“一天是红袍,一生都是红袍。其实自从你离开以后,红袍法师会一直都没有发出过正式的追杀令,我甚至是很久以后才听说你出走地消息的,而你近几年来出色的表现也让导师们对你青睐有加——我们甚至为你感到骄傲,真的。摩利尔。”
这个消息让摩利尔感到有些惊讶。不是没有别人离开红袍法师会,实际上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不堪导师的压榨,在权力斗争中失败,或者其它什么原因……但是最后这些人都会湮灭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红袍法师会就像一个等级森严的巨大蜂巢,离开巢穴的蜜蜂最终只能无声无息的死去,一个红袍法师甚至不会在没有据点的城市里驻留,只有进入他们戒备森严的高墙内,在纹身地奴隶武士保卫下才能睡个安稳觉。
摩利尔逃离红袍法师会地时候。其实也是预想过自己最终会孤零零死在某个地洞里的结局地。但是她挺过来了。而且现在生活的还不错——这等于是公然挑战红袍法师会的权威,她的存在将成为一个嘲笑他们的标志。蔑视他们传统的象征……红袍导师们会容忍这种情况发生?何况……何况还有伊莎贝拉。
摩利尔的沉默不语并没有让贾力无话可说,看起来他早已经准备好如何应对这种局面:“摩利尔,我可以向你保证,红袍法师会仍然承认你是我们中的一员,这是导师们的意思,而且关于你和伊莎贝拉导师之间的纠纷……你已经不是学徒了,其他导师不会插手这件事。”
摩利尔抬头看着贾力,心中盘算着贾力的真正想法:“这么说导师们原谅我?但是我想我现在不能回红袍法师会。我现在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人……”
她停顿了一下,借助面前酒杯的反光看了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四十七一眼:“还有和朋友一同旅行的生活。如果我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无法履行对红袍法师会的义务,或者由于私人原因不能听从命令,也没有关系么?”
摩利尔的这种要求可以说是任何一个组织都不会容忍的了。但是贾力居然仍然胸有成竹似的微笑:“这就与我无关了,摩利尔小姐。我只是负责向你传达这个消息……和在你停留于深流城的这段时间内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我们是红袍法师,摩利尔。不管两个红袍法师之间怎么样,但是在对付外人的时候,他们总是会同心协力的,否则。我们怎么能面对这个险恶的世界呢?”
真是冠冕堂皇地漂亮话。不过既然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那么接下来就应该谈条件。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份免费餐点会只是让人尝尝味道的,它一定会要求金钱之外的报酬——红袍法师送上来的更是如此。
“恕我直言,贾力老师。”摩利尔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如果今天您请我来仅仅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的话我会非常高兴……但是请您还是告诉我吧,红袍法师会想让我做什么?如果蒙在鼓里,我会很不安的。”
贾力哈哈大笑。
“摩利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机警!”他也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