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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个教徒看样子是牧师,他正高举钉头锤呼唤希瑞克的圣名。祈求他给自己力量,不过还没得到暗日的回应就被四十七一拳打中嘴巴,结果就是他猛地往后一仰,满嘴的牙齿都飞出来迸到天花板上,连一个眼珠都被可怕的冲击力震了出来。
三岛被这场电光石火间干净利落的血腥屠杀震惊得目瞪口呆,甚至在被四十七拎着脖子举起来的时候都没什么反应。直到被仰面摔在混合着污血和脑浆的桌子上的时候才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神色。
“三岛先生。”摩利尔示意四十七把手放松一点,因为三岛的脸色已经发紫了:“你一向是个很聪明的人……可是我觉得你有时候实在是有点聪明过头了。你是什么时候和希瑞克地教会勾搭上地?”
“摩利尔,你听我解释……”
“说啊,我正在听。”
从三岛有点变调的叙述中,摩利尔得知希瑞克地教徒也是在凯罗离开了之后才追踪到这里的,他们发现自己来晚了一步之后就和统治雨城的三岛秘密接洽,打听消息和要求三岛的支持,起初三岛还和这个臭名昭著的教会保持距离,但是自从得知阿古斯帝国崩溃的消息后他立刻转了一百八十度大弯,和希瑞克的教会套近乎。希望能借此得到一个新靠山。来维持他在雨城危机四伏的统治,不过似乎因为觉得雨城已经没有多少可利用的线索。高级教徒前些日子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几个人隐藏在三岛商会,今天摩利尔寻找凯罗的举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虽然认为摩利尔并不知道什么,但出于他们教派那种狂妄混乱的傲慢,还是决定给这个前任阿古斯指挥官一个警告,如果不行就用谋杀来了结——我更习惯屠杀,四十七一边听一边想。
“我已经全告诉你了……摩利尔小姐,”三岛喘息着说:“真的和我无关,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找凯罗,今天的事情也不是我的主意……”
“我知道。放开他。”摩利尔摆了摆手。现在三岛已经没用了,也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由得他在雨城折腾吧,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四十七把他拉起来,但仍然拎着他的领子:“算你走运。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了——你知道吗?我以前就挺讨厌你的,现在你的傻样更让我讨厌了。”
“嗯?”三岛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虽然注意到四十七的金属皮肤,但仍然没有认出他,还在把他当成摩利尔从阿古斯帝国带来的类人构装体:“是……”
三岛没机会认出四十七了,因为他已经死了。玛丽趁三岛听四十七说话的机会走到法师背后,然后抽出短剑从后面扎进他的心脏,还在里面搅动了一下。
“你就不能等别人把话说完再动手么?”四十七扔下死不瞑目的三岛,把摩利尔教训他的话原封不动的用在玛丽身上。
“现在不动手,等你们离开雨城以后继续由着他作威作福么?”玛丽抬起一只脚,把短剑在靴底上擦拭了两下之后插回腰间:“全雨城的人都巴不得他赶紧死掉,错过今天这个机会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她向两人施了一礼,转身走出房门,然后就听见她对还等在外面胆战心惊的前三岛手下发号施令:“三岛已经死了!从现在起,雨城战士行会从三岛商会脱离出来,重新独立!我已经受够三岛商会哪些愚蠢苛刻的规定了!”
“其实你以前说的没错,”四十七听着短暂的混乱后一帮人离开的声音:“她终于要成为女王了。”
“喜欢的话你可以留下来给她打下手。”摩利尔站起身,小心的避开尸体和血污。
“哦?我可以把这理解成一个命令么?”
“闭嘴,我们走吧!看你把这个地方弄的!”
入夜的雨城仍然下着零星的小雨,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营垒高墙阴影下的房屋在黑暗中愈发寂寥,不过这样的情况很快就要被打破了——身后的白刃酒店已经拉起吊桥,不想趟浑水参加今晚混战的冒险者们都躲在里面。
“居然走夜路……你不用休息么,现在我们又要去哪儿?”
“既然凯罗戴着那个颈坠失踪,现在希瑞克的教徒又在寻找她……那么我想应该回迷雾女士的神殿看看了,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不是吧,又要去沼泽。
第三回合 故地,故人
“为什么我们不能在天上飞呢?居高临下找起来也方便些吧?再说我们不是曾经去过那里么?”雨季让一望无际的沼泽地更加泥泞难行,四十七每一脚都陷进深深的淤泥中,但是拔出来之后依然光亮如新,连鞋跟的踢马刺都闪闪发亮,显然他这身长出来的铠甲不仅仅是样子独特而已。
摩利尔依然使用简单的魔法来隔绝她和肮脏沼泽之间的联系,让混浊的泥水和嗡嗡乱飞的虫子都不能接近她:“没那么简单。我能感觉到神殿肯定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现在只能慢慢找……迷雾女士曾经是掌管谎言和幻象的强大女神,要想找到她的神殿,在空中走马观花可不行。”
她停下来看了看,然后调整了一下前进的方向:“另外,我觉得你最好不要总想着使用你的巨大化形态……我们的目的是找到凯罗,找到一个办法来解决她似乎已经被迷雾女士控制的问题,还有谋杀王子希瑞克的仆从在暗地里蠢蠢欲动,所以你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和神打交道,就算再有力量也是远远不够的,多动动脑子,明白么?”
“好吧,那我们就继续在烂泥里打滚好了。”四十七打了一个哈欠,或者说只是做出这样一个动作来惹摩利尔生气:“希望能找到几条酸蛇蜥来解闷……嗯?那边好像有人!”
老翼龙黑翼盘旋着追逐下面沼泽地里跌跌撞撞逃命的可怜虫,甚至带着一点游戏地味道。它的身躯比起前几年更肮脏破烂了一些。胸口上巨大的畸形伤疤相当引人注目——不过它其实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健,甚至更加老练和致命。
黑翼并不饿,否则它早就把猎物笼罩在自己喷出的毒气云中了。它饥肠辘辘的时候一般都很少,在沼泽里混饭吃,可不仅仅是有个好体格和一嘴尖牙就足够了的,经验往往更加重要。所以现在黑翼其实把捕猎这个从发现他时就狼狈不堪地在沼泽里连滚带爬的人当成一次饭后消遣,就好像吃饱了地猫总喜欢把到手的老鼠放了又捉一样。
突然滑翔中的黑翼猛地一偏头。让本来可能会击中眼睛的魔法飞弹打在粗壮的脖颈上,炸开厚厚的外皮。添了一个新伤口。
黑翼勃然大怒——它寻找攻击的来源,准备给这个打扰了黑翼大人兴致地家伙一次永生难忘的教训,只会用魔法飞弹的冒险者可没什么好怕的。
它很快发现了那两个多管闲事的冒失鬼,好像很标准的所谓什么冒险者组合,菜鸟战士和菜鸟法师,自以为杀过几只地精就什么都能对付了。黑翼调整姿势准备俯冲,但是中途它猛然一拍翅膀转向。努力飞高,并且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菜鸟战士”抬头看它,而它认出了那双血红的眼睛。胸口隐隐作痛——作为一只智力远远超过同类地老翼龙,黑翼的记性非常好。虽然怎么看这个人类战士都和当初那个重创了自己的金属人狼划不上等号,但是黑翼宁可相信自己的直觉。
“嗨,嗨!”蓄势待发的四十七看着老翼龙远去:“居然跑了……我怎么觉得这家伙有点眼熟?”
赶走黑翼,摩利尔和四十七走向瘫坐在泥水里的被救者。奇怪地是,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摩利尔。却没有道谢。
“康德?你怎么在这儿?而且你……”摩利尔端详了这个奇怪的家伙一会儿,突然认出了他。
是康德,可是他现在哪有一丝评议会最高大法师的模样?脸破了一块,也不知道是刮破的还是跌破的,头发和胡子都打了绺,沾满污泥。一身法师袍更是破烂肮脏的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当然是康德!我怎么在这儿?我怎么知道我怎么在这儿?!你怎么不去问基斯凯因那个老混蛋!呜呜呜……”突然从巨大的压力中放松下来,死里逃生的康德竟然完全失去常态,精神崩溃了似地嚎哭起来,实在让人想象不到他居然曾经是阿古斯法师评议会七位大法师之一。
“这么说基斯凯因大师在卢姆大师从前地法师塔中住下了?”听完康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摩利尔和四十七对视了一眼:“那我们去拜访一下吧。”
“呜呜呜……求你了,摩利尔,看在这几年来我对你还算不错地份上……让我走吧,我受不了啦……留在那里我早晚会死在老混蛋手里的……”康德一边嚎一边扑腾,弄得泥水四溅,也不知道他究竟遭到了什么待遇。连大法师的脸面都不要了。但是四十七仍然不为所动的拖着他往前走,立场坚定。
沼泽地里的法师塔依然残败。很多破损坍塌的地方不是短期内就能修好的,但是已经干净了许多,尤其是法师塔前面,竟然出现了一小片坚实平整的石头地面,基斯凯因坐在摇椅上舒舒服服的晃来晃去,旁边甚至还有一个鱼缸!
“嗯,嗯,果冻好吃……”大概多年装傻装习惯了,现在的基斯凯因依然一副老年痴呆的模样:“来,给你一块……”
他往鱼缸里扔了一勺果冻,但是里面那只模样可怖的六足两栖生物根本不领情,张大嘴,露出里外三排锋利的牙齿威胁的鼓噪着。
“基斯凯因大师,六足食人蛙不吃果冻的,你真的要在这里长住了么?”摩利尔坐在他对面,实在是拿这个老头儿一点办法没有,有点出乎她意料的是基斯凯因竟然对她的到来好像一点也不吃惊,四十七似乎也对基斯凯因没什么敌意。现在他已经自顾自的故地重游去了。
“哦,嗯,摩利尔,见到你很高兴……”
“大师!您已经高兴了四遍了……现在是我们两个在谈话,不在瓦坦城,也不是法师会议!您就不能不装傻么?”摩利尔现在有点同情正在塔地另一头一边抹眼泪一边挖坑的康德了,听基斯凯因的意思。他要在那里修一个游泳池……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一个老头子居然能轻易抹掉康德大部分力量。还真是异乎寻常的可怕。
“呵呵……习惯了,习惯了。”基斯凯因终于正常了点,递给摩利尔一块酥糖:“真想不到……那个构装体居然能进化到现在这个样子……看来他已经完全吸收融合‘神之武装’的能量了吧?要是打起来,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禁不起他几捶呢!”
“神之武装?”这还是摩利尔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她之所以来见基斯凯因,也正是为了寻求一些仍未解开的疑惑。
“没错,神之武装。”基斯凯因严肃起来:“你也应该听说过蛮荒时代诸神战争的故事吧?”
摩利尔当然听过。但是并没有认真研究过。传说在几千乃至上万年前,或许更早,整个世界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由人类占据绝对统治地位地——在当时,难以计数的巨龙在天空自由地翱翔;力大无比的巨人互相投掷小山一样的岩石彼此打斗,争夺领地和配偶,甚至敢与龙群开战;各种可怕的怪物游荡在冰冷深海中和幽深的地下,随时准备制造毁灭和恐惧;古代精灵和其他种族在夹缝中建立他们脆弱的文明……
甚至当时的神灵也不像现在这样神秘莫测高不可攀。他们或者频繁下界,以各种化身形态游荡;或者高踞雄伟地雪峰。最强壮和最勇敢的人可以到达神殿觐见真神;或者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