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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元神是修士三魂七魄,灵魂所在。
而这颗心,则是元神的灵魂所在。
许木自言自语着的同时,丹田中,幽蓝色灵力结晶中兀然飚射出一道幽蓝色虚影。
九幽火灵根虚影于他头顶上方悬挂。
升腾着的九幽火上,三条灵根枷锁浮现。
属于九幽火的法相之力原本已经接近七条枷锁极限的九幽火。
先前许木就尝试着冲击过第八条枷锁,虽说最后以一线之隔失败了。
而今九幽火终于在许木道心初成时,法相之力暴涨一截,达到了破击第八条枷锁的层次。
几乎是毫不费吹灰之力的。
哐当!
第八条枷锁在许木的注视下破碎。
“九幽火灵根也达到了八条枷锁的境界了。”脸上满是喜悦,原本许木还以为还要等上几个月呢。
九幽火灵根并不是唯一的受益者。
地级灵根混沌灵树也因此受益匪浅,暴涨的法相之力,甚至冲破到了第八条枷锁巅峰的层次,只需要一个契机,许木相信它就能崩断第九条枷锁。
如此想罢,许木心情大好。
“收!”
在崩断第八条枷锁后,九幽火虚影被他收回体内。
许木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实力的突破而欣喜的时候。
眼前出现一道身影。
许木抬头,看到的是血滴子那一脸肃穆的表情,背负着双手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那平凡的眼瞳中,而今气势骇人,直视着许木的眼睛。
瞳孔中,似乎有堆积如山的尸山血海翻涌,给人以无穷压迫力。
看得许木心头都是一凝。
亲身体会过血滴子方才的手段的他,非常清楚眼前这名男子是多么的强大。
竟然能将无数破虚证道修士的那一幕,以一只毛笔和纸张呈现在自己面前。
“破虚!”
许木如今已经非常笃定眼前这个男子,必然是破虚强者。
在结合自己师尊长明,让自己进入禁地时说过的一句话。
‘在禁地中,如是见到你师兄和端木蓉以外的人,千万记住,不可怠慢。’
很显然,长明道人是知道他的存在的。
能够让自己师尊特别嘱咐自己不可怠慢的人,不是破虚许木都不信了。
“谢前辈点拨!”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许木表情更加恭顺。
血滴子的面庞上有些许复杂的波澜,并没有理会许木的行礼,看着后者的眼睛,有无尽威严。
“你可知道,什么是仙?”
脸色一僵,听他的语气,许木就知道,自己貌似做错了什么,只有硬着头皮回应:“弟子不知道?”
他虽然见过黄金圣龙,和仙同等境界的存在,可它毕竟不是仙。
“历万劫而不灭,与天地同寿,此乃仙。”眼睛死死定格,血滴子一扫方才温和的形象,气息骇然,兀自说道:“你以仙心证道,可知道其中凶险?仙人心,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弟子执念太多,不以仙证道,难以成道心,道心不成,难以破虚。”许木认真的看着血滴子,一丝不苟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执念?虽然老夫不知道你的执念是什么,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所有的执念加起来都没有仙人道心重。”
“不仅仅是你,老夫和你师尊的道心加起来也衡量不了这颗仙人心。”
血滴子铿锵有力的话,听在许木耳中,他抿了抿嘴皮,终究没有说话。
因为他根本听不懂前者那一席话。
“蛇岂能吞象?今日你道心初成,还不会露出什么弊端,当你以这颗仙人心破虚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其中有多大的凶险。”
“你的执念还不够驾驭你的道!”
血滴子多少年没有这般失态了,归元宗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可以与雷祖比肩的少年。
他生了惜才之心,方才以点苍笔助他悟道。
谁曾想,许木直接道出‘我要成仙’妄图以成仙之心凝聚道心。
还不可思议的让他成功了!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根本承载不了这颗道心吗?
第四百五十张 端木羽
如果先前一席话,许木还不懂血滴子说的是什么的话。
那么直到听到这句话,他大概明白血滴子的意思了。
“我驾驭不住自己的道心?”
眉头紧紧皱起,许木见得眼前这名男子神情肃穆,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头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我自己的道心,为何会驾驭不了?”
“仙人心太重?又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不断闪现出一个个问题,许木听这名男子字里行间的意思,在自己以仙人心破虚时,恐怕会有大凶险。
当即许木眼瞳中也闪过忧虑之色,愣愣的看着对方良久,他方才试探性的说道:“弟子要如何才能驾驭住自己的道?”
这一次,轮到血滴子默然了,看着许木的眼瞳愈加复杂。
气氛陷入短暂的凝重,一侧静静站立着的端木蓉甚至连一丝响动都不敢发出,唯恐惊扰到了两人这场至关重要的谈话。
“难道这位前辈也不知道吗?”见得血滴子良久无言,许木还以为前者也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初成的道心。
眼中闪过惆怅之色。
不过他而今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感。
反而是他以成仙之心证道,修为因此突破了好长一截。
元神中传出说不出的饱满圆润之感。
“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许木兀自安慰着自己。
又是稍息之后,血滴子深深叹了一口气。
似乎他觉得木已成舟,许木道心已成,自己在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用。
索性直言不讳:“道心太重,想要担起它,你得让自己的肩膀更加宽阔。直到你的心境能容纳下日月星辰的时候,也许,你才能勉强掌握它。”
许木脸上狐疑之色更浓,他发现,自己又听不懂了。
有些窘迫的挠了挠脸颊,许木尴尬的笑了笑:“前辈,我听不懂。”
“道不可言,言而非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血滴子意味深长的看着许木的眼睛,继续说道:“这是一条很艰难的路,得你自己去走,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么一切也只能靠你自己。老夫只能帮你这么多,说多了适得其反。”
眼眸低垂,许木听出来这个男子所说的话隐晦的意思了。
自己的道,得靠自己走,前人的话只能当做引导,给自己一个模糊的方向,而不能按照前人的路走。
因为他的道,并不是自己的道。
想罢,许木将这男子的每一句话都重新过滤了一遍,完完整整,一字不漏的背了下来。
破虚强者的指点,可不是每一个修士都有机会获得的。
这是一场机缘。
片刻后,许木感觉自己牢牢的记住了话中每一个字后,方才慎重的抬起头额。
再次向着这名男子行了一礼。
“前辈点拨之恩,晚辈没齿难忘,不知道前辈名讳。”
血滴子又恢复了方才温和的形象,轻飘飘的说道:“端木羽!”
“先别急着谢老夫,今天你道心初成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希望老夫不是弄巧成拙。”
端木羽!他果然是端木家的,和端木蓉同性。”许木暗自喃语了一遍端木羽的名字,无意于坐实了她是端木家的人的身份。
而后,许木再次一拜,“谢端木前辈。不管是福是祸,也是我许木自己的造化和劫数,怪不得端木前辈。”
一旁,听得许木一口一个前辈前辈叫着的端木蓉终于忍不住了。
以自己赤红的眼瞳,冷冷瞥了一眼许木,寒声说道:“叫老祖,你脑子怎么长得,站在你面前的乃是血滴子。”
嘭!
端木蓉平淡的一句话听在许木脑海中,其震撼程度无异于第一次见到破虚大能神通的惊骇场面。
他瞬间就蒙了。
“血滴子!”
瞠目结舌的念出这三个字眼。
许木当即将呆滞的目光凝滞在了面前这名含着温和笑意的男子身上。
那个五百年前曾经杀得苍瑞域修士望而却步,闻风丧当,如同杀神一般存在的血滴子。
“他不是死了吗?”暗自一声惊呼,许木可是去过归墟冢的,而今血滴子的坟山还屹立在归墟冢内。
而且端木蓉的灵器寂空云袍,也正是从归墟冢里带出来的。
种种迹象无疑不是显露出血滴子已经身殒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是血滴子。
先前许木在听得端木蓉叫他太祖爷爷的时候,也没有往血滴子方面去想,就是因为他知道血滴子已经死了。
而且看着这个男子,许木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和那个五百年前的杀神身影重合在一起。
看端木蓉就知道,修炼杀意决的人有多么凶狂。
一时间,许木呆若木鸡,显然还震惊在这个恐怖的信息之下。
“老夫是叫端木羽,道号血滴子。”同一时间,血滴子也微笑着开口了。
“严格说来,今年是老夫陨落的第二百七十个年头。”
噗通!
许木已经直接跪倒在了地面上。
……
许木已经完全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从禁地里走出来的。
整个人都稀里糊涂的。
直到他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内门的挪移阵时,他方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眸光扫过面前的挪移阵,许木口中重复着不知道自言自语了多少遍的话。
“血滴子老祖未死!”
太不可思议了,五百年前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倘若不是亲眼所见,许木根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可他转念一想,法身境修士的寿元可以达到两三百年。
那么破虚呢?血滴子的寿元怕是已经五百多岁了。
破虚大能,真的可以活这么久吗?
这便是修士最让人羡慕的地方吧,五百多岁,凡人不知道延续多少代人了。
轻轻咽了一口唾沫,许木抬起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那真实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倏然,许木拍打自己脸庞的动作凝滞,定格在了右手掌中紧紧拽着的一张符上。
那是一枚通体赤红的符,以玄奥生涩的符文勾勒出一道道莫测的纹路。
他几乎忘记这枚符是怎么塞到自己手里的。
只模糊的记得,是血滴子从他怀里掏出来的,慎重的递给了自己。
然后他下意识的就接过来了。
“煞血符!”
还好,他还记得这张符的名字。
是血滴子留给自己保命的。
血滴子那种级别的大能交给自己的符,肯定不是凡品,许木拿捏在手中都能感受到这枚符中散发出来的惊人煞气。
更有浓郁的血腥其中飘荡而出,被许木吸入鼻中。
“这可是保命的玩意儿,我欠了血滴子老祖两个天大的人情。”
贴身将煞血符放好,许木一脸惆怅。
不过有了血滴子的这枚煞血符,许木西域之行就更有底气了。
当即连忙收拾心情,目光坚定的朝着挪移阵一步踏出。
随着挪移阵光芒一闪,许木身影消失在内门。
与此同时,禁地之内。
方才许木拜见血滴子老祖所在的茅屋中。
端木蓉已经离去。
长明道人与血滴子老祖相对而坐。
两人的眼睛平视着对方,长明道人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个晚辈应有的尊重。
淡然的眸光与血滴子温和笑意的眼睛,直直对视在一起。
“你终于肯见老夫了。”看着长明,血滴子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