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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宸倒在床上,还死活不肯放手,把离奚若拉下来,抱在怀里又蹭了一会儿,直到离奚若实在忍无可忍地开始踢人,他才嘟嘟喃喃地说:“我睡不着。”
离奚若打掉他的手,起身,说:“我帮你点些安神的香。”
“算了吧,我还没睡着估计就已经被熏死了。”
离奚若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那我点你的睡穴吧。”
封宸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再次扯到床上,有些不满地说:“那么久没见,见了面你就逼我睡觉,你就不想和我聊会儿天吗?”
“封宸。”离奚若耐心地解释:“你自己虽然觉得不累,但你的身体已经处于极度疲倦的状态了,你必须尽快休息,有什么话等你醒了再说。”
“嗯。。。。。。”封宸抱住他,在他颈上用力闻了几下;“那就让我抱着你睡吧,你身上的味道比什么香都有用。”
离奚若不为所动,推开他,站起来理了理被揉乱的衣服,说:“我只怕你会越抱越清醒。”
封宸看了他一会儿,带着无比失望的表情倒回床上躺成大字型,看着上方,口中不满地抱怨到:“奚若,你真是越来越无情了。。。。。。”
离奚若看着他不说话,然后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封宸说:“转过去。”
封宸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老老实实地转过头,露出耳朵。
离奚若在床边坐下,摸了一下封宸的耳朵说:“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封国致使寻国灭国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临跃见到你情绪难免会有些激动。但我已经告诉他了,你会相助于我,让他以后不要再对你恶言相向,所以你也不要随便去招惹他,知道了吗?”
“哼。”封宸冷哼了一声:“就凭他那眼高手低,自命清高的性子,连仇恨封国人的资格都没有,还妄想和我。。。。。。”
“封宸!”离奚若打断了他。
封宸讪讪地瘪了一下嘴,有些不耐烦地说:“知道了,我不去惹他就是了。”
离奚若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会儿,看着看着,俯下身,在他耳后吻了一下。
封宸立刻转头,双目闪亮地盯着他。
离奚若冷着脸把他的头扭回去,然后伸出手,在翳风穴与风池穴的中间用点了一下。
片刻过后,封宸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离奚若为他盖好被子,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第53章
第二天封宸一醒来,就觉得左脸疼得厉害,他用手一摸,马上吸了一口气。
再伸手摸了摸右脸,然后两手一左一右摸了半晌,猛地从床上跳下来,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块铜镜照了照。
照完后他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把镜子放在桌上,又站了一会儿,默默地走出房间。
来到楼下的时候,一众使节和侍从正在吃早饭。
封霄和犹白燕一桌,中间还隔了一个人。
封宸一下楼,就有不少人看向他。
封霄见到他,先是有些胆怯地低下了头,然后又马上把头抬起来,盯着封宸的脸,十分诧异地说:“将军。。。。。。你的脸。。。。。。怎么了?”
封宸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没什么,不小心撞的。”
犹白燕看着他脸上那几道清晰的手指印,憋了半天没憋住,笑得前俯后仰。
封宸放下茶杯,冷冷地看着他。
犹白燕抿着嘴努力忍笑,但肩膀还是止不住地抖动,脸也鼓了起来。
周围的人看着封宸都是想笑又不敢笑,脸憋的通红。
唯独封霄一脸神色黯淡地看着他,一见他望着自己,就马上把头垂了下去。
封宸看了他一眼,什麽话也没说,叫了些东西自顾自地开始吃饭。
片刻后,楼梯上传来声响,离奚若出了房间正往楼下走去。
封宸听了一会儿脚步声,微微侧过脸,让身旁的人挡住了自己的左脸。
离奚若下了楼,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侍从打算和他们交代后面的行程,但嘴刚张开,就突然感觉到了什麽似的,猛地转过身向封宸望去。
封宸无视他的视线,低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东西。
离奚若静静地注视了他一会儿,抬腿向他走去。
封宸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起身向左转,做出一副已经吃饱了,想要离开的模样。
离奚若立刻叫住他:“封宸,等一下。”
封宸停下脚步,微侧着脸,让右边脸对着离奚若,无比随意地笑着问:“有事吗?”
“嗯,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哦,改天再出吧,我现在有事。”
离奚若本来还只是猜测,但一看到他那副遮遮掩掩,欲盖弥彰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的猜想完全正确。
他不再多言,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封宸的手,望向他的左脸。
封宸立刻转头,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脸上的痕迹被离奚若尽收眼底。
离奚若看着他的脸,眉头皱了起来,满脸心痛和愧疚的神色,他抓住封宸的手,把他往楼上自己的房间里拖。
一进门,离奚若就迅速找出药,倒了一些出来,轻轻地擦在封宸脸上。
封宸一开始还有些不情愿,但到了后来,除了时不时的因疼痛而抽搐一下,其余时间都是一脸享受的摸样,好像脸被打肿的根本不是他。
吃完饭,打点好行装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路。
走了约莫三四个时辰,众人来到了一处路口,远远的就见到了一个驿将摸样的人骑着马立在路边。
那人一见到他们就立刻跳下马走到路中间。
在队伍前头的两名侍卫走了上去,那人抱拳一拜说到:“卑职乃岐弘驿站驿吏。”
队伍里又有几个人互相对望一眼后,下了马,走了过去。这几人是封国大鸿胪属下的大行,一路上负责安排离国使节的食宿。
那驿吏向他们跪拜行礼后,说,前方出现了大型的山泥倾泻,滑落下来的沙石将通往岐弘驿站的路堵住了,若是想要在日落前找到落脚的地方,就只能向东北方向走,到百里外的宓山驿站。
离奚若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转头向队伍后方望去,看向了正骑在马上,混在队伍里的封宸。
封宸和他对望一眼,下了马,轻且迅速地来到马车旁,压低声音说:“最近虽然下过雨,但都不是什么大雨,我看这山坍陷的有些蹊跷。”
离奚若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点了点头,看了那驿吏一眼,回头问到:“那宓山驿站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封宸答道:“那驿站本身没问题,问题是它被修在了宓山与乌恪山之间,这两座山之间的道路非常狭窄,但却是横穿贞厉城,前往国都的捷径,所以也只有在情况危急,需要传送紧急军令的时候才会使用那个驿站,这么多年来,朝廷从没试过让来访的使节走那条路。”
他玻鹧劬醋旁洞θ粢粝值尼肷剑裆行┮趵洌戳艘换岫湫ψ潘担骸拔颐钦饷炊嗳私ィ怯龅搅耸裁次O眨植懒艘餐瞬怀隼矗嫉盟涝诶锩妗!彼成虾庠缴睿擦四擎淅粢谎鬯担骸拔铱凑忉肷剿辏哺寐值藉瞪剿恕!�
离奚若的脸色也不太好,咬了咬下唇,皱眉看着前方。
封宸伸手,用指节在他皱起的眉心上按了一下,然后把剑打横抗在肩上,手搭在上面,懒懒地,又带了些不屑地说:“随便找个理由推了吧,你可是离国国师,你不肯走的话,他们也不敢拿刀逼着你走。”
离奚若看了他一眼,转身招来了一个侍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侍童点点头,跳上马,走到队伍的前方,对那几名大行说到:“几位大人,我家国师向来身子单薄,近日又略感不适,而宓山一带道路崎岖难行,只怕国师实在受不住这颠簸之苦,还请几位大人另寻一道宽广平坦些的路,让我家国师少受些劳苦。”
那几名大行似乎很为难,商议了一会儿后,说:“还请国师稍后,待下官请示城守大人。”
离奚若点了点头,一名大行骑上马,向西南边奔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有人骑着马从那个方向跑了过来。
马奔驰的速度极快,扬起大片沙尘,马蹄声杂乱且响亮,看来,来的人还不少。
在飞扬的沙尘中,一名身着黄衣的男子渐渐显出了身形,但是还没等他的面孔完全显露出来,封宸就突然“吁”的一下溜到了后面,钻进了一辆马车里。
封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人,马上想起了什么似地飞奔过去,撩起车上的帘子就钻了进去。
犹白燕看着他俩,心里觉得好奇,也跟着跳进了马车。
封宸进了马车,抬手一掌打晕里面刚想要惊呼的官员。
封霄跳进来,看了那人一眼,把他拖到角落塞好,自己坐在了门边上。
犹白燕进来,一见那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瞪圆了眼睛怒视了封宸一眼,最后撅着嘴在封霄对面坐下。
封霄把车帘拉得严严实实,几个人静静地坐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马车外,那名黄衣男子已经下了马,走到离奚若面前,左手压右手,举手加额,躬身一揖,说到“西城左校尉宵无澜,见过国师。”
离奚若颔首致意,刚想张嘴说话,身体却突然颤抖了一下,他马上以衣袖掩住口鼻,双眉紧颦,胸腔剧烈的颤动了几下,看上去似乎在努力忍住咳嗽。
不过他很快就放下手,吸了一口气,回过头,看着宵无澜强笑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
宵无澜扶住了他,说:“既然国师身体不适,这些繁杂的礼数就免了吧。”
离奚若笑了笑,点了一下头说:“多谢校尉体谅。”
宵无澜说了声国师客气了,就摆出一个很是为难的表情说:“国师,这宓山一带虽然道路崎岖,但好歹有一个驿站,能让国师好好休息调养,若是换了其它的路,最快也得要三天后才能进入城中,找到留宿的地方。国师的身子如此不适,恐怕实在不宜露宿于荒野之地,依下官所见,还是走宓山的路比较好。”
离奚若皱了一下眉,轻轻咳了一声。
身旁的一个侍从走了上去,说:“还请宵大人放心,小人随侍国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如今国师身体有恙,小人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处处敬小慎微,样样打点妥当,力求周全,所以即使露宿荒郊,小人也决不会让国师有丝毫不适,相较之下,这路途颠簸之苦,实在难以缓解,小人只怕。。。。。。”那侍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宵无澜一眼,说:“大人有弄巧成拙之虞。”
宵无澜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转头对离奚若说:“国师身份尊贵又是远道而来,实乃我国贵客,下官奉命前来相迎,自然不敢有任何疏忽轻慢之处。如今国师身体抱恙,下官又岂有让国师露宿荒郊之理,再者,这宓山之路是通往国都的捷径,国师既然有恙,就更应该尽快赶往国都,让最好的医师诊治,怎可为一时之便,拖延行程。”
宵无澜转头,冷冷地看着那名侍从说:“国师只要一日未能进入国都,就必须一直这忍受缺医少药,舟车劳顿之苦。下官只怕,再这样拖延下去,国师的病情非但不能好转,只会愈发严重。”他冷哼了一声,继续说:“下官以为,除了某些居心叵测之人,其余人应该都希望国师能尽快抵达国都吧。”
那侍卫面不改色,依旧用一副不亢不卑地态度接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