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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都去等公交车吗?!这旁边停车场的车不都是溯明廷的吗?!
两人一前一后坐了半个小时的公交车才到了花鸟市场,刚好因为是周末的缘故,这儿的人还确实很多。
——而且还真和穆闻柳描述的一模一样。
俄罗斯方块般的大小鱼缸阶梯状放置着,一缸里就至少有几十条小鱼儿。
花庆之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鱼,新鲜又觉得好玩。
他家里一般养的都是名品锦鲤,也只在舍友那里见过小玻璃缸里养的小金鱼。
这么多的鱼儿在同一个小缸里遨游,就如同是深海里涌起了一群又一群的萤火虫一般。
从红绿灯到金龙鱼,再到那软绵绵的桃花水母,这儿简直比海洋馆还要好玩。
杂交的串串猫狗儿跟毛绒娃娃似的窝在一起,还有人试图向他们兜售鹦鹉和八哥:“会学人说话呢!您瞧瞧!”
花庆之好奇地逗了逗那小黑鸟,那八哥直接扬起翅膀嚎了起来:“救命啊!我变成鸟了!”
旁边的鹦鹉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声音也相当逼真:“您吉祥!您吉祥!”
转身往另一条分街上走,还有各种卖爬行动物的。
其实穆闻柳以前来这儿玩的时候不敢过去看,但花庆之直接自来熟地揽着他的肩一块往前逛,如同两人都是逃课过来玩的学生一般。
有养蜥蜴的,养变色龙的,还有养有大毛腿的捕鸟蜘蛛的。
至于乌龟什么的,更是如同城墙边堆放着的乱石一般,一排一窝一大溜的在各种水缸里呆着。
花庆之看着都有点舍不得走,一度拿镊子去喂玉米蛇吃东西。
等一整圈逛完,花庆之瞧见好些人出去的时候都带了些动物,也跟着来了兴趣。
“我们也买点什么吧?”
他问店家能不能刷信用卡,对方不光拿了POS机,还掏出了微信支付宝的二维码。
“老外用的那卡也可以刷!我们店全着呢!”
花庆之在这海洋世界般的六七层大玻璃缸旁边转了几圈,挑着道:“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可以再买一点清道夫。”穆闻柳指了指旁边灰扑扑又不起眼的小鱼:“它可以清理鱼缸里的杂物,让水质变得更好。”
花庆之点了点头,拜托老板帮忙全都打包好。
那些鱼儿跟舀零食一样从鱼群中被捞了起来,放进了充好氧气的塑料袋里,拎着它们跟拎着一堆泡泡似的。
“你们来这儿约会就对了,”老板在算钱的时候笑的特别爽朗;“这比那什么商业街来的好玩多了吧?”
“那个……不是约会。”穆闻柳小声解释道:“他是我朋友。”
其实是老板。
然而老板并没有听见,还神神秘秘地开口道:“回头情人节的时候,去对街那边买花记得报我的名字,打八折呢!”
“好嘞,谢谢您。”小王爷摆了摆手,带着他往外走。
门口还有套圈的摆摊,十六个玻璃鱼缸摆在地面上,小金鱼游来游去非常可爱。
花庆之一眼就瞧见了一只乌黑的小金鱼,看着都有点心动。
“你会玩这个么?”
市井出身的穆闻柳过去花两块钱买了一个草环,瞧准了就摇手腕扔了过去。
他原本就是做缝纫的,对力度和角度的把握一直很准。
还就直接扔中了!
老板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也大方的起身给他们打包。
花庆之拿着小金鱼相当开心,扭头看着穆闻柳又笑了起来:“你超棒哎!”
男孩微微点了点头,脸有点红。
第85章
在第二期节目录制之前; 花慕之通过节目组的安排; 和霍燃进行了简短的采访。
在中午的宴会结束之后; 他直接在车上调整了一下容貌,把假发固定好了位置。
对方是时国人,也对这边不算熟; 应该不会露出破绽。
采访的主题,还是关于所谓的‘娱乐圈’以及‘偶像’。
其实从几十年前到现在; 娱乐圈文一直非常多; 而且什么类型都会有。
如果说悲情一些的; 多半是在讲各种背叛和牺牲; 为了某个资源或者理想而放弃掉许多东西,甚至在有爱人的情况下还去陪酒陪笑。
如果说励志爽文; 其实也有很多类似的作品——
主角或者生于微末; 或者生于豪门; 从不同的起点走向同一个方向,拥有越来越多的奖项和作品; 一步步地站上那名利之巅。
也正因如此; 花慕之才会想借助江绝那边的人脉,在动笔之前多了解一些东西。
他并不确定故事的轮廓; 只知道那一对爱人一个是偶像身份,另一个是品位独特审美精准的造型师。
写作这件事,很像是透过一重又一重的迷雾去窥见另一个世界; 甚至可以说……有些像灵媒。
花慕之回首观察自己的作品的时候; 都能够发现那些角色拥有自己的灵魂和情感; 而他自己其实只是个记录者和发现者而已。
创造的感觉更像是在看不同平行宇宙里的各种事情,而且在这种环节里其实会有种无意识的思维发散。
读者们其实是在写作者的引导下,去看某一个特定平行宇宙里发生的事情。
他回过神来,大致查看了一下采访的细纲,敲门进了休息室。
霍先生今年已经有三十余岁,看起来成熟而沉稳,眉角的疤痕微不可见。
花慕之和他程序化的客套了几句,然后说明了采访的内容。
对方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你其实……不是记者,对吗?”
花慕之笑了起来:“怎么会这么说?”
“娱乐和新闻记者的眼神和其他的人不一样。”霍燃平静道:“给人的感觉,就像外科手术里的铁钩一样,而且会报以非常直接的审视。”
他坐在这个人的身边,只感觉到一种平和而宁静的气息,仿佛自己并不是要被询问什么隐私,只是与朋友简单对话而已。
花慕之笑着应了一声,大致解释道:“我想写一个故事,具体描绘的是一个偶像和一位造型师的爱情。大概是在静水流深的时光里,一起相互扶持着往前走的故事。”
对方目光忽然变得温柔了一些,冷冽的感觉也在慢慢消散。
他好像想起了谁。
“原来是这样,”他开口道:“想问一些什么呢?”
“资料上,你十四岁进入SPF,练习四年后出道,如今对娱乐圈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霍燃思索了一会儿,注视着他道:“天平。”
“如果说要给出一种比喻,我认为那便是天平。”他调整了坐姿,让姿态更放松了一些。
只有等价交换,才能保持平衡。
付出的任何东西,最终都会以各种形式再被返还。
花慕之静静地听他讲了许多旧事,不时的询问一些细节。
霍燃抿了口水,忽然低头笑了起来。
“我入行的前十年,都在学着如何让自己变成更加精致的商品。”
“后十年呢?”
“再努力的让自己离开这个标签。”霍燃抬眸看向他,笑的有些自嘲:“是不是很奇怪?”
他抬起左手的时候,有个刺青隐约的露了出来。
从手腕到生命线的位置,有一艘小木船被铭刻在了那光洁的皮肤上,而且船上还有一个小十字架。
花慕之没有追问有关那个纹身的故事,而是再度提问道:“那关于爱情呢?”
“你的意思是?”
“我在想,娱乐圈中的感情,和寻常人之间的关系,会不会不是一种体验?”花慕之斟酌着语气问道:“比如要面对更多的诱惑,要在有伴侣的情况下与其他同性或者异性合作,又或者是会被贪嗔痴滋生出更多的猜疑?”
霍燃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给予了一个简短的回答。
“更需要力量。”
“力量?”
“坚定着在一起的决心,对事业和爱人的双重执着,以及如同信仰一般的信任。”
就如同两艘帆船在深海中并行,一旦有暴风或是骤雨,稍微动摇一些都可能会改变方向,最后在海洋中与另一艘成了陌路。
花慕之沉默了一刻,询问道:“所以在不够成熟的时候,很难一起从起点走到终点吗?”
霍燃没有犹豫,只低笑着点了点头。
很难。
心性,意志,智慧,自制。
连自己都不够成熟,也很难留住对的人。
整个采访的时间并不算多,但也足够让花慕之理清楚许多信息。
他根据录音笔整理完笔记,刚好可以去看越亦晚那边的节目录制。
一下电梯,有个熟悉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诶——”花庆之本来都已经转身去按电梯了,又忍不住回头看向他:“你是?!”
花慕之也转过身,挑眉看了他一眼。
花庆之怔了几秒钟,努力忍着笑往旁边两侧看,跟上去小声喊了一声哥。
“你……头发和眼睛怎么变成这颜色了?”
“看着简直跟我一样大啊,还挺潮的哈哈哈哈。”
花慕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示意小王爷看不远处的广告牌:“你也是去看节目么?”
“嗯!小穆今天参加四十进二十!”
都开始用昵称了?
花慕之隐约感觉到哪儿不太对劲,只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录制大厅两侧的二楼是供摄影师进行俯拍的,三楼则可以让一部分抽到入场邀请的粉丝和选手亲友来围观——当然是不允许投掷物品或者发出太大声音的。
花慕之站在花庆之的身边,看起来如同是他孪生的兄弟,只是个子稍微高一些而已。
伴随着主持人语气欢快地介绍出嘉宾和赛制,四十个选手也站在了缝纫台前开始鼓掌。
帷幕缓缓拉开,出现的并不是那三位评委,而是穿着一身白色西服的霍燃。
有好几个选手直接捂住嘴倒抽冷气了。
“是霍燃——”
“卧槽节目组这是下了血本啊!”
“我我我没看错吧!!”
那高挑的男人穿着纯白的西服站在灯光下,一如从前在几十场万人演唱会上一样闪亮。
哪怕没有浮夸的妆容,没有缀满珠宝和亮片的服装,他也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霍燃先生将作为特邀嘉宾,挑选你们所有作品之中的三件,进行杂志封面和内页的拍摄。”主持人如同将偌大的奖励报出来了一般,尾音都在上扬:“而本次的题目为——”
“撞!色!”
角落里的信号灯亮起,三个评委同时走了出来,在与这名模一般的男人握过手之后再次向选手们致意,开始解释本次比赛的规则。
还有一副人台出现在升降台上,旁边的搁架上放置着不同色彩的缎料。
“简单的撞色原理,是利用色彩的明暗和对比差进行一种渲染。”越亦晚随手裁了布料,用大头针把它们钉挂在人台上,随便两三匹缎子看似毫无章法的靠在那人台上,就忽然有种希腊女神一般的感觉。
选手们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个示范,三楼的许多旁观者也露出了赞叹的神情。
越亦晚今天穿着深黑色的西装,还戴了一副银边眼镜,看起来如同一位来自英伦的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