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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气给伤了。」
「不愧是骗子,什麽理由都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纪星鹤佩服刘生生的角度歪了,但她告诉自己先混得下去再说,因此跟神棍暂时妥协是必要的。
两人达成初步协议就假装散步到大街上晒一晒阳光,沾沾人气,纪星鹤跟刘生生说:「听说你叫刘生生啊。」
「是。敝姓刘,名生生。怎麽?」
「没有,这名字有点可爱。」
刘生生微微蹙眉,他说:「随口夸一个男人可爱并不好。你得管好那张嘴,免得出事。」
她嘟嘴轻晃脑袋,有点不以为意,接着又跟他说:「刘森森。」
「是生生。」
「嗳,其实你生得很好看,做什麽当道士啊?」
「也是有吃荤喝酒娶妻的道士。况且这还不是我的本业。」
「哦,是噢。」
「你觉得我好看?」
「是啊。」
「那你可别把心交给我,我消受不起的。」
纪星鹤撇嘴哼声:「什麽嘛。」
「纪小姐别恼。」刘生生压低声量告诉她说:「这是因为在下只喜欢男人。」
「原来你是GAY?」
「桂?」
「噗哈哈哈,什麽啦居然是这种梗。」纪星鹤当街大笑,刘生生连忙掩住她的嘴把她带到旁边,表情困扰的睨她一眼,她立刻收歛、装无辜。
手一从嘴巴挪开,她又不安份了,跟他说:「可惜啊。不错的男人不是有妻小了,就是只爱男人呢。刘森森,你辛苦了。」
刘生生冷睨她,又付之一笑。他虽然觉得这ㄚ头麻烦,却并不讨厌她,好像多了一个妹妹似的。他说:「该绕回去你家了。走,送你回去。」
「也好。」
他们回到熙攘大街上,纪星鹤忽然捧颊惊呼:「啊!」
刘生生关心问:「你怎麽了?哪儿不舒服?」
「天啊你看,那边那个人。」
「哪儿?」
「脸上有一块红色皮肤的,是胎记吗?」
「呃。」
「撇开那块胎记不说,五官生得不错帅嘛。是流氓黑道吗?怎麽带了好几个人,百姓们很怕他们的样子。」
「那是保长在巡逻吧。」
「吭?」
「在衙门里的官爷。」刘生生转身背对徐染他们向纪星鹤喊道:「走了走了,离他们远点。徐染讨厌鬼神之说,你死而复生是个奇闻,这些天都传开来了,方才不少路人都盯着你看,你也不想被讨厌这种事的徐保长盯上吧。」
她点头跟上刘生生,附和道:「那逃吧。」
「啧。」
第2章 贰
大街上熙来攘往的,好不喧嚣热闹,可刘生生远远就感到一股不善的寒气逼近,令他想走避的对象正是这一代的保长,徐染。自那日和徐染闹得不愉快以後,刘生生就觉得还是少跟对方打照面,虽然见了人也得嘻皮笑脸的敷衍,但也明白人家再不入流的官也是个官,他惹不起。
无奈徐染同样远远就发现了刘生生的身影,而後才察觉他一旁的姑娘是纪星鹤,所以遣了身边手下去拦人。这回跟徐染出来巡逻的不是东南西北四人,而是另外一伙人,但有几个是认得刘生生的,一下子就绕到他们面前展臂截了去路。
「两位请留步。保长找你们。」
被拦下的刘生生立刻换上客套的微笑回应:「哦,保长是找一个普通贩夫走卒呢,还是要找最近成为大家话题的纪小姐?要是找纪小姐,那我就先退去一旁茶棚喝茶好了。」
纪星鹤一听刘生生要把自己撇下,立刻揪住他袖摆斜眼使眼色,刘生生默默把她手拨开,小声安抚:「别担心,这些是官爷,都是在衙门给县老爷做事的,平常呢,就是照顾当地百姓,是好人。」
其实当这种不入流小官差的人有不少是流氓地痞,就算不是鱼肉乡民的恶官也是敬而远之,不过徐染这帮人倒是例外,和百姓关系颇好,这人听了刘生生的话有些飘飘然,笑应:「是啊,纪小姐,我们头儿是关心你一下。不过,刘先生也先别走。」
徐染在前一个路口好像正在听取一个店铺的人抱怨什麽,听完点点头向旁人吩咐几句,接着就走向刘生生他们。徐染来到他们面前,本来对纪星鹤充满好奇的人就不敢恣意围观,各自让开了一个空间。
「纪小姐,别来无恙?」
纪星鹤催眠自己这是在演古装剧,欠身退缩到刘生生斜後方说:「我、我没什麽大碍。」
刘生生接话说道:「多谢保长关心,纪小姐现在还没完全恢复,许是沾了些忘魂汤吧,许多事得重新适应,这会儿是带她出来沾人气,晒阳光的。」
「忘魂汤。」徐染勾起嘴角冷笑。「那日别後,我查了些你刘先生的事,谣传你神通广大啊。」
「客气。」刘生生双手一拱,垂眼道:「喊我刘生生就好。神通广大不敢当,凑巧会点皮毛就帮个忙而已。行走江湖嘛,讲的是义气。」
「义气,呵,那正好。」徐染万年不改的冰颜有了变化,嘴角明显往上勾,看得一旁手下都觉得背脊发凉,莫名打冷颤。
「头儿在笑?他在笑?」手下们内心这般惊惶的想着。
徐染说:「最近白水县西北边的石桥,常常传出有人遭抢财物,纪小姐更是在那一带遇害的,我们调查了几日都无明显收获,只晓得犯案的人专挑女子下手,不过只夺财物,一般并不伤害人命。纪小姐出事是个意外,话虽如此,还是得把那宵小逮回衙门受审才行。所以这就来请你帮忙了。」
刘生生跟纪星鹤对看一眼,他歪头疑道:「我?我是男的啊。」
「是啊。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徐染不想罗嗦,派两个手下送纪星鹤回家,留下刘生生跟他们往西北方走。边走才由一个姓夏的手下解释道:「我们头儿是想请刘先生你男扮女装,作为诱饵。听说刘先生会一点拳脚功夫,又这般身强体壮的,是作饵的不二人选。」
刘生生听完「呵呵」乾笑两声问:「可以拒绝吗?」
「可以。」徐染速答,却补充道:「对了,你现在住的庙还有旁边的屋舍,据说是有主人的。这个我也一并帮你查过了。严格说来,那是徐氏的家产之一,那座山也有半边是徐氏所有。」
「徐氏?」刘生生诧异叫道:「是你家的啊?」
「你可以不帮这个忙,只是可能得请你回去收拾东西另觅住处了。」
「……帮,我帮,反正那座桥偏僻,没人看到我扮女装。」刘生生哼着鼻音,不以为然,暗骂他们卑鄙。
可还没到西北边的石桥那儿,就先在一间小旅店借房间换了衣服跟妆容,为此徐染还找了一位大姐要帮刘生生上妆,刘生生也没意见,先让那位大姐上完妆才去更衣。其余人在楼下嗑瓜子喝茶,等着看刘生生笑话。
手下甲说:「一个神棍而已还敢跟我们保长作对。」
手下乙附和:「就是,我看他要不脑仁儿坏了,要不就是真以为自己本事通天。」
手下丙弹指道:「待会儿看他穿娘儿们的衣裳还跩不跩得起来。哈哈。」
徐染默默喝完一杯热茶,喝完扫视手下们表示:「都吵死了。」
一时间众人收声,不敢嬉笑。方才化妆的大姐已经收了钱先走,这会儿开始又有人等得不耐烦,小心翼翼开口请示:「保长,那刘生生会不会是逃跑啦?还是他不会穿女人的衣服,要不要我们上去看情况?」
徐染信手一摆,准了他们去看情况,没想到同时间从楼梯上就走下一个高挑的「女人」,正要跑上楼的手下抬头就定在那儿仰望那个「女人」,那「女人」拉开嘴角笑了笑,单手插腰往徐染那儿扬声唤道:「保长,你看我这样能不能让贼人上勾?」
手下们都打直了眼猛瞅,窃窃私语:「看不出挺适合的。」
「竟然真的穿成那样了。」
「不觉得衣服有点曝露麽?」
「废话。跟青楼借的嘛。」
刘生生倒是不在意袖子、肩背的衣料都有点透明,徐染看他的眼神倒是没有改变,一贯的冷淡。徐染启唇命令:「过来。」然後把桌上一个布包打开,里头朴素的披肩半袖,他亲手给刘生生披好穿上,又拿了一枝形式不错的玉簪帮刘生生插到发髻上。
刘生生像是跟徐染有某种默契似的,翻着窄袖摆姿势,噙笑道:「我这样像不像是青楼女子卷款私会情郎?」
众手下们一致点头,只有徐染脸色不改的告诉他说:「他们几个说话是轻浮了些,可我们要捉拿犯人是正经事,不是玩笑。你也得留神当心。」
当下刘生生也没多想,一张略施薄粉的脸,和一双本就狭长清秀的眸子朝徐染眨了眨,脱口问说:「你会保护我吧?」
「嗯。会保护。」
得到承诺,刘生生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恢复轻松笑容,无视那些有点走神的人们,单手插腰说:「那走吧。」
徐染他们安排了人在几处做埋伏,其余的人手则是暗中保护诱饵,包括徐染在内。刘生生揣了一包看似财物的布包小心的走在路上,按计划通过石桥到有人接应的地点,假装办完了事情再原路绕回县内。
头一天根本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二天也一样无事发生,徐染的手下们也是轮流替换,总觉得那歹徒是不是察觉诱饵是男人扮的了,可他们又觉得刘生生扮起女人还颇有那麽几分姿色,难不成是嫌弃刘生生扮的女人太高大了不好抢?
事情终於在第三天有了变化,刘生生姿态婀娜的走过石桥不久,正当他心想:「老子还得这样走多少趟啊,扭得腰都酸了。」的时候,林子里滑出一道人影想抢他怀里的东西,他立即转身不让对方得手,并且模仿女人拉高嗓音尖叫:「唉呀、救命啊,救命,有盗贼。杀人啦,救我!」
刘生生转身往回跑,也没来得及看清对方是什麽样子,只瞄到那人穿一身绿衣冲出来,身形跟他差不多,用布蒙着头脸。他跑回石桥另一端,肩上被手爪抓住向後扳,他也反手往後捉住对方手腕并转身闪躲,将被抓的肩膀往下卸力。可对方手脚俐落,他拿着歹徒瞄准的布包又不好抵抗,暗骂保长及其手下怎还不出面,边挣扎边喊救命。
「去你妈的暗中保护啦!」刘生生的发髻凌乱,簪子都快摇落了,扔开塞满杂物的布包跟歹徒拉扯,对方竟拿出一把短匕出来,刘生生倒抽一口气不敢再扑上去缠斗,这时他听对方用低沉的声音哼笑,但听得出是个女子的声音。
「原来是个男人。怪不得肩宽腰窄,骨骼不像寻常姑娘了。」
刘生生也冷哼回呛:「吃鳖了吧。你原来是个女的,胆敢做这等勾当。现在被我逮住了吧。」
「既然无财物可抢,就抢人好了。」
刘生生见她一手的手势有异,却不及反应,对方朝他洒了一堆白粉,他闭眼闭气,结果竟被那女的点了穴打横扛走。
动弹不得就够糟了,刘生生被点了哑穴,他冒出荒唐的猜想,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想对他强来吧?女盗贼的武功还算不错,体力也是极好,居然扛着他这麽一个大男人在山里跑了一段路,周围除了树林还是树林,不然就是生满青苔的石头,刘生生被女贼放倒在铺满落叶的地上。
「呵呵呵,真是意外的收获嘛。」女贼把面罩拿开,她五官深邃,有点像外域人士,得意的表情和她的行径一样张扬狂恣。她摸了摸刘生生的脸说:「若换回男装,也是个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