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槐咔崆嵊檬峙淖潘暮蟊嘲参俊�
哭了一阵,巧枫勉强说的出话,抽抽噎噎道:“三皇子……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就是江遥寄……呜……你对他那么好,他……他居然……”
说着忽然想起景衣身上还有伤,慌忙后退几步怕伤着他。景衣苦笑,抬手捂上胸口疼痛之处,道:“没事,别哭了,他也是个可怜的。发生什么了?他冲你发脾气了?”
巧枫很用力地点点头,犹豫一下又摇摇头,最后抽了抽鼻子:“他要我讲你的事,我讲了,他又不信。不过他也很伤心的样子。”
大概猜到江遥寄当时煎熬的内心,景衣深感无力。“我知道了。你别放在心上。后天我要去新疆域,会把他也带走。”
“带他一起?”巧枫惊讶地睁大眼睛,“他时时刻刻想害你,你还把他带在身边?”
“难道留下来让你们受他的气吗?”景衣笑眯眯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再多做解释,绕过她快步走进皇子府。
径直来到后院,正看到江遥寄湿淋淋地坐在屋子外面的地板上,呆愣愣地盯着地面。水迹从池塘一路淋漓到他身下,身后是乱糟糟的饭桌。
果然又闹了。景衣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
走近几步,江遥寄感觉到人气,缓慢地抬头,从里到外散发出茫然。
“怎么不去换身衣服?”景衣和颜说道。
江遥寄眨眨眼睛,哦了一声,沉默一会儿又道:“……对不起。”
“不必说这个。”景衣伸手把他拉起来,又解了自己的披风给他搭上,“天气凉了,你自己也不注意。”
话这样说着,景衣自己的手也是透着凉意的。不经意间滑过皮肤,凉意交织,江遥寄立刻抓住他的手。
景衣被吓了一跳,回过神便轻笑一声,抬眼对上江遥寄担忧的目光,带着笑意开口:“我还以为,你又要发疯。”
江遥寄却没笑,看着近在眼前的温润笑容,他只觉得心口又闷又疼。
“发什么呆呢?”景衣稍稍用力捏捏他的手心,“去换衣服。我让人给你热碗姜汤。”语罢抽出手要去厨房,刚转身就被江遥寄从背后拢入怀中。
湿答答的寒气透过凉夜侵扰上肌肤,连带着还有那人炽热的温度。耳边感受到那人呼出的热气,和充满委屈与惶恐的话语:“要走了吗?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八成是真的疯了。不是他疯就是自己疯。景衣抬手揉了揉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道:“乖乖听话,我马上就回来。”
出发前夜
一觉醒来,日上三竿。
江遥寄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细细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自己先是疯了,然后掉入水池,爬出来后就恍恍惚惚,似乎后来景衣回来了,给自己换了衣服还喂了暖暖的姜汤。
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崭新的,带着被窝里的热乎气,隐隐约约还有景衣身上常有的不知名的香气。
端了與洗用具进来的巧枫见他醒了,道:“头还疼吗?”
江遥寄闻声猛地一激灵,好像做坏事被发现了一样,大脑当机了一秒才说:“没事了。”
巧枫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虽然昨天有景衣安慰,心里对江遥寄,总归还是有芥蒂。江遥寄也明白自己需要给她道歉。话未出口,又听巧枫说道:“起来洗脸吧,一会儿给你端饭。”
“……好。”江遥寄顺手摸摸脸,干干净净,是昨天景衣亲自给他擦过的。江遥寄这才想起来没看到他:“景衣呢?在皇宫吗?”
“你就不能叫一声三皇子?”巧枫冲他翻了个白眼,“刚回来,这会儿在屋里。”
“怎么中午就回来了?”江遥寄问。
巧枫颇奇怪地看他一眼,那眼神令他心里咯噔一下。“三皇子明日去新疆域,就是从宇国分来的那块地方。没人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听宫里的姐姐们讲,最近皇上和大皇子都很烦躁。”
江遥寄心里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憋着一口气,又像是悬了块石头。
傍晚景衣处理完事情,并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转了个方向,直奔江遥寄的庭院。
江遥寄料想他应当会找自己聊聊,估摸着时间泡了茶,正巧他就来了。
景衣的身上还带着些凉意,走进来便是扑面的寒风。江遥寄递给他一杯茶,清亮透底,又带着徐徐的热气白烟。
景衣抿了口,待身子暖和些,便从怀里取了一小块玉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信物,你要是想去哪里,见玉如见人,没人会拦你。”
玉佩比五年前那块小很多,但看得出是同一块料子,都是绝无仅有的珍宝。玉上刻了两个字“云裳”。
从未提及过,这两个字是景衣的表字。
江遥寄看着那块玉,话到嘴边,踌躇许久,换了一句:“我不查了。”
“你不查,总会心存芥蒂,到头来还是自己痛苦。”景衣说罢,将杯中温茶饮尽,轻轻放在玉边,转身离去。
走到门边,江遥寄出声:“我与你一道。”同时几乎是没过脑子,景衣侧首低声呵斥:“不行!”
语出,二人都是一怔。景衣堪堪回神,却是心跳如雷,忙佯装生气来掩饰:“这次不是闹着玩的,若再让你发疯耽搁了,我可保不住你。”
“我不会疯的。”江遥寄一时没看出景衣的情绪,以为他真的生气了,心里顿时有些委屈。“我保证不发疯。你一个人去那边,还带着伤,总得有人照顾你。”
景衣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今晚来找他,本意是想劝他与自己同行,好分担些事务,但终究没有开口。现在猛地听到他主动要求,反而很不安,怕他一路出什么差错。思来想去,想留他在皇城,又怕被心怀不轨的人暗算。
景衣兀自纠结,全然没有注意到江遥寄委屈巴巴的小心思。江遥寄以为他还在生气,眨眨眼睛,悄悄走过去,从背后搂抱住他。
这可把景衣吓了一跳,回头看他,见这人的脸近在咫尺,唰地红了面庞,用胳膊用力推他,一边把红透的脸转开。“你干什么!太失礼了!快放开!”
江遥寄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仗着比景衣高一些,反而埋头在他颈窝乱蹭,闷着声音道:“对不起。”
知道景衣软硬不吃,但这样的道歉还是很管用的。果然景衣身子一抖不再挣扎,任由江遥寄将气息尽数喷洒在脖颈。
“明日一早便出发,你……”景衣顿了一下,似乎是做出了决定,“你早点休息吧,不要误时。”
江遥寄笑起来,道:“好。”唇瓣有意无意扫过怀中人的耳畔。松了手,那人便快步离开,活像躲什么瘟疫。
怔怔地看了那背影消失之处许久,呼吸间残留的气味稍减,此时江遥寄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面庞一点点变得灼热,最后连心跳也几乎失控。
要命了啊……江遥寄关上房门,接受了这些事实。
江家古镇
第二十五章
马车一路向镜国北方偏东行驶。
为了防止江遥寄再失控,景衣把他带在身边,和韩玠一样的打扮,寸步不离,连马车也是同乘。
江遥寄暗觉好笑,他说自己不会再疯,自然他会控制,再者他知道自己在介怀什么,不过是一份同样的愧疚,他的内心其实已经接受了这些事实。
自己的确被屠尽满门,这个凶手就是鹄国,掳走自己并实施欺骗的人是郑钧成,自己这么多年都在为仇人卖命,并倾尽心力想要害死恩人,关键的是自己真的这样做了。
现在想想,只有满心的悲凉。
景衣坐在他对面,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晃动,紧闭着双眼,好看的眉纠缠在一起。
江遥寄倾身过去,抬手覆上他额头,有一点热,不碍大事。景衣察觉到他的动作,知道是他,所以并没有睁眼。
“伤口疼?”江遥寄问道。
“不要紧。”景衣将他的手拿下来,却被他反手握住,微微抬眼,看到一双手轻轻握着自己的指尖,这手与自己的手同样白皙好看,却分明要更加有力。
文可经纬天地,武可□□定国。
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午时,马车外渐渐有了吵闹的人声。江遥寄没去掀帘子,知道他们进入城中,却不知是什么城。
景衣是知道的。此时他垂着眸子并不看他,一句话也不愿说。
又行了些时候,马车徐徐停下。韩玠过来撩了车帘子扶二人下车,江遥寄这才四处打量此地。仍是个官家驿站,与一路所有的驿站没有什么分别。他转身去看景衣,那人似乎还没有缓过神,脸上血色淡薄。
一行人进了驿站安顿下来,待稍微安定,江遥寄便跑去景衣的房间,正赶上韩玠拿着白布要去给景衣换药,他便把这活揽下来。
景衣在房里自己解了上身衣袍,坐在床上随意披一件上衣,里面除了渗血的白布则空空荡荡。江遥寄推开房门看到这一幕,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你怎么过来了?韩玠呢?”景衣略皱起眉,“你不会换药,放下吧。”
江遥寄稳了稳气息,笑着走到床榻边坐下。“我以前有个妹妹,很淘气,总是弄伤自己,包扎伤口都是家常便饭,我早看会了。”说着伸手将景衣披着的衣服脱去。
景衣没说话,倒也顺着他的意思脱了上衣,将胸口白布一圈圈解下。
伤口从右肩头一直延伸到左胸,肩头的伤最深,就算是现在看也能看出江遥寄当时真的动了杀心。
算起来已经有大半个月,较轻的地方已经结痂,甚至伤口末端的痂都掉了,露出粉嫩的新肉。总之紫的黑的红的粉的,各种颜色横亘在透白的皮肤上,狰狞的样子更像一把锋利的刀插在江遥寄心里。
“叶舟。”景衣忽然出声,将早已出神的江遥寄拉回来,江遥寄慌忙拿了药瓶帮他上药。
叶舟,是江遥寄的表字。江遥寄从未告诉过别人,景衣忽然喊出来真是吓了他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的字?”江遥寄顺着这个疑惑问下去,不再提刚刚走神的尴尬,这也是景衣给他找的一个台阶。
“天下有什么事我不知道。”景衣提起力气,用很高深莫测的语气跟他开玩笑,罢了收敛笑容,“不过是随便猜猜,觉得这诗里这两个字适合你。”
江遥寄轻笑出声:“有我名字的诗多了去,谁知道我爹从哪本书里翻出来的。”
等新布缠好,江遥寄拿了衣服为景衣一件件穿好,将伤掩藏在厚重的衣物里,景衣垂眼看着在腰间跟腰带死磕的江遥寄,忽然说道:“《宿桐庐江寄广陵旧游》。”
“什么?”江遥寄被线头挂住,正是恼火的时候,闻声脱口问了出来,随即自己就明白了。
风鸣两岸叶,月照一孤舟。
还将两行泪,遥寄海西头。
(这两句是全诗的第二句和第四句)
愣神时,景衣抬手将那截线头扯断,说道:“我特意绕了些路带你来这里。这座小城有个别名,你一定知道——江家古镇。”
望江楼
让韩玠带了人暗中观察,景衣便毫无顾忌地领了江遥寄从侧门溜出去,混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道。
景衣对这里不是很熟,只依稀有些印象,江遥寄却是清楚记得每一个细节。路边摆摊的老人,街边卖艺的壮年,临街店铺老板家常在街上疯跑的小孩子们。
有的还在,有的连痕迹也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