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飞吗?可惜苏玉已经在天牢内等死了。”殷晟说着,缓缓靠近叶檀,凑在叶檀耳边,低声道,“檀奴,此生你休想离开我。”
殷晟说罢,便大步离开,离开前下令,没有他的命令,叶檀不许离开宜春殿半步,闲杂人等亦不准靠近分毫,甚至连璃秋来了,也被格挡在外。
之后的几日殷晟都没有出现,直到秋素打听到太后突发急病,不治而亡的消息后,殷晟才上门来。
殿内的宫人已经尽数被遣退,叶檀独立于窗前,看着春来柳树新发,天气虽还有些寒凉,可只看着那几分春意,心情便稍稍舒畅几分。
殷晟看着窗前人影,不过短短几日未见,便仿佛又瘦了不少,看着让人心疼,可一想起苏英那凄惨的死状,殷晟的心绪不禁有些复杂。
“母后走了。”殷晟沉声开口,他对苏英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虽不见得有什么孺慕之情,可听到她离开,且和叶檀送的香有关系,心中还是对叶檀升起一股无以言状的愤怒,他本想着来兴师问罪,可一见到叶檀,所有的愤怒全部化为乌有,出口的只是一句毫无感情的陈述。
“哦。”叶檀轻轻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半晌,突然回身看着殷晟,突然笑开来,“殷晟,当初你说凭我一己之力,不可能报仇,可是你看,我做到了,不止苏英,苏祁只怕也时日无多了,我杀了你母亲,你舅舅……”
“皇上。”叶檀正说着,崔柏突然进来,他看了叶檀一眼,垂首道,“皇后娘娘小产了。”
“出去吧。”殷晟面上毫无波澜,似乎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苏晴晴自知道苏家出事后便日日跪在龙泉宫前为苏家求情,这个孩子保不住,殷晟早有所料,可叶檀不知其中内情,闻言心中却是微微一抽,手不自觉的放到了小腹。
“那孩子与你没有半点干系,何必难过?”殷晟看着叶檀面露难过之色,不由开口劝慰,可说出的话,听在叶檀耳中,却觉异常冰冷,他看着殷晟平静的眸子,心中阵阵发寒,也许于他来说,人命不过草芥,连他自己的孩子亦然。
殷晟见叶檀不说话,便转了话题,他上前几步,将叶檀拥进怀里:“再过些时候,这些事情处理完,我便会将后宫遣散,届时,这宫里便只有你我了。”
叶檀推开殷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杀了你母亲,你舅舅,你真的就一点芥蒂都没有吗?”
殷晟闻言不禁沉默,苏祁兄妹二人平生最在乎声名和脸面,结果一个担了谋逆之罪,一个走的又那般不体面。殷晟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我从不是以德报怨之人,而今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安葬他们。”
“可我却无法对你不存芥蒂,”殷晟话中意思明了,叶檀却更加直白。他转过身看向窗外,一字字道,“我母亲因你惨遭横祸,殷晟,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殷晟面色一僵,转而叹了口气:“檀奴,我从未骗过你,我以为你已经原谅了我。”
“当初若知道事情因你而起,我便是死也不会来这里。”叶檀回身,看着殷晟的眼怒火熊熊。
“那你要如何?杀了我为母报仇?”殷晟说着,突然从袖子拿出一把匕首递到叶檀面前,“若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叶檀诧异的看着殷晟,殷晟把匕首又向着叶檀送了些许,沉声道:“拿着!”
叶檀身子一抖,颤抖着手接过匕首。
殷晟拉着叶檀的手,将匕首抵在胸口,他说:“檀奴,我就在这里,你想为母报仇,随时可以。”说罢,便将手松开,把选择权给了叶檀。
叶檀握着匕首的手抖得厉害,他知道他刺不下去。
殷晟与叶檀就这么对峙着,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殷晟只见叶檀面色苍白,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上也几乎失了血色。
殷晟一惊,紧张的唤道:“檀奴!”
一声呼喊打破了二人的僵持,叶檀手一松,匕首立刻滑落。
叶檀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靠在窗沿上,刚刚站过的地方,血迹斑斑。
“檀奴!”殷晟大骇,上前一把抱起叶檀往床上送去,边走边喊:“来人,宣太医!”
来的依旧是叶少邈,他挎着药箱,疾步赶来。近来事情实在太多,叶少邈丝毫不敢耽搁。
殷晟守在床边,一声声唤着叶檀的名字,直到叶少邈过来才稍稍让开些位置。
叶少邈把药箱放下,只见叶檀蜷缩着身子,一只手被殷晟紧紧攥着,另一只手放在小腹,脸色惨白。
叶少邈去拉叶檀的手,叶檀却死死护着肚子不肯松开。
叶少邈眼神有些微妙的看了殷晟一眼,蹲下…身柔声道:“檀奴莫怕,是我,哥哥,你把手松开给我看看,否则真伤了根本,我也无能为力了。”
叶檀闻言,手上力道稍松,叶少邈拉过叶檀手,刚一探上脉,心道:果然如此,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瞒得这么严。
叶少邈没好气的看了殷晟一眼,从药箱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药喂给叶檀,半晌后再摸叶檀的脉,直到脉象平稳下来才开口。
“孕期前三月最为危险,一定要安心养胎,切不可动气,亦不可行房……”叶少邈开口数落殷晟和叶檀二人,却只注意到殷晟面露茫然之色,而没有注意到叶檀脸色更加苍白。
“孕期?”殷晟的目光转向叶檀,却见叶檀把眼睛合起,不肯再看他一眼。
第五十九章
叶少邈诧异的看了殷晟一眼,干咳了几声,把药瓶放到叶檀枕边,嘱咐道:“这是安胎丸,每日早晚各服三粒,连服三天,记住了吗?”
叶檀闭着眼不说话。
叶少邈道:“你若不想留他,我便不浪费这好药了!”叶少邈说着,便要去拿那药瓶,手刚刚碰到,叶檀已经将药瓶攥到手里。
叶少邈见状,不由失笑。他给殷晟使了个眼色,便当先出去了。
殷晟捏了捏叶檀的手,柔声道:“你好好歇着,我随后再来看你。”
叶檀对殷晟依旧不予理会,殷晟微微叹了口气,给叶檀掖好被角,这才出去。
叶檀待殷晟离开,缓缓睁开眼。他把手放在小腹,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之前时常呕吐,自己给自己诊过脉之后,着实吓得不轻,最后虽用医者难自医来麻痹自己那是假的,却始终没用勇气真的让叶少邈来给自己把脉。如今终于从叶少邈口中听到,叶檀突然觉得整个人莫名的轻松下来。
先是身体与正常男人不同,再是爱上一个男人,之后又有了月事,现如今更是怀了身孕。
叶檀从最初的惊慌,到如今的淡然,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能了。
叶檀拿起药瓶晃了晃,听着里面叮当的声响,又把药瓶丢到一边去了。
叶少邈等在门外,见殷晟出来,咧嘴笑道:“恭喜啊!”
殷晟一扫之前阴霾,心中异常欢畅痛快。
叶少邈打趣道:“头三个月最是要紧,你可注意点,千万不能行房。”
殷晟闻言,瞪了叶少邈一眼:“你当人人都像你!”
“我怎么了?!”叶少邈圆瞪着眼睛,不甘道,“我至今可还是……”
叶少邈话说到一半,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可这后半句不说,殷晟也能明白。
殷晟叹了口气:“璃秋如今已是双十,你当真不考虑一下吗?”
提起璃秋,叶少邈心情有些微妙,若说当真不喜欢璃秋,心底却似乎有些动摇,可若说喜欢,却还不至于为了璃秋放弃离开的打算。叶少邈摇摇头:“你此厢事了,我也该离开了。”
“你怎知璃秋不会同你走?”殷晟知道璃秋的性子,但凡她认定的,绝无更改。
叶少邈轻笑一声:“公主她金枝玉叶,哪能让她跟着我受苦呢?”
殷晟气恼的看着叶少邈,叶少邈见状,忙岔开话题:“你与檀奴怎么了?”
殷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盼着璃秋别再死守着叶少邈不放了。
“檀奴知道母后派人杀他是因我而起了。”殷晟叹了口气,有些怅惘的看着前方。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这几日爆发,让人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那你待如何?”叶少邈道。
殷晟长呼口气:“待把事情全都处理好了,我便日日陪着檀奴,檀奴心软,总会原谅我的。”说罢又道,“你何时离开?”
叶少邈听出殷晟话中潜意,睨了殷晟一眼:“你打算何时放我走?”
殷晟道:“檀奴……我不放心交给别人。”
“也罢!”叶少邈没好气道,“谁叫他是我‘妹妹’呢!”
之后几日,殷晟忙碌太后的丧葬事宜,这厢还没处理完,便闻说苏祁及其夫人在天牢内突然急病过世了,苏玉哀恸之下自尽而亡。
殷晟听罢,沉默半晌,下旨让人将他们几人厚葬,其他参与谋逆之人便全权交给大理寺去处理,至于文湛,此次文远伯所有罪证,均是由文湛呈上,文湛此番虽立了功,可毕竟于孝道上说不过去,只得将文湛远远发配出去,又另安排了些稳妥的人前去照应,这才了事。
一个月后,所有事务处理完毕,殷晟下旨将废苏晴晴废去,直接打发去守陵。
至于岑书音,殷晟特将岑书音宣来,拿出不少京中未婚青年才俊的画像供她挑选,可岑书音一眼未看,便直接拒绝了。
殷晟诧异的看着岑书音,岑书音眉眼浅笑,说出的话却让人心酸:“书音从未想过二嫁,谢皇上费心。”
殷晟叹息:“你这是何苦?”
岑书音只笑不答,殷晟道:“是我害了你。”
岑书音摇摇头:“我只恨没能帮皇上做些什么。”
从龙泉宫离开,岑书音一路慢走,瑾澜跟在她身后,眼眶微微泛红。她一直以为皇上爱他们家小姐,可是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告诉她,那不过是她的错觉。好不容易皇上要给岑书音赐婚,给她自由,瑾澜不懂,岑书音为何拒绝?忍了半晌,瑾澜还是开了口:“小姐为何不应了皇上呢?”
岑书音轻笑一声,回身看着瑾澜,手放在胸口的位置:“这里只装了一个他,我还能嫁给谁呢?”
“小……”瑾澜还要再劝,岑书音突然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瑾澜噤声。
瑾澜这厢消了声,却听转弯处有脚步渐近,还有两个宫女说话的声音。
“前两日从皇后娘娘宫里传出的事情你知道了吗?”一个宫女声音略带惊异。
另一个宫女回道:“估计整个宫里都知道了。”
“我是今早才听说的,真是没想到,檀夫人看来一副清高模样,却与人苟合,真不知羞。”
“他们都说,檀夫人的孩子,其实根本就是国舅的!”
“哎呦!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哪里是乱说,同我一起长大的姐妹亲口和我说的,她就在凤仪宫做事!”说到此处,那宫女压低了声音,但因为已走之转角处,岑书音依旧听的清晰,“她说啊,檀夫人在凤仪宫住的那些日子,常与国舅独处,甚至夜半还与国舅在寒客园私会呢!”
“啊!”另一宫女发出一声惊呼。
那宫女接着道:“这还不止……檀夫人回宜春殿之后,国舅好几次夜探宜春殿,你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什么都没有发生,鬼才相信!”
“那这么说,那孩子……啊!”那两个宫女说着便转过弯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见岑书音站在那里。她二人心下一咯噔,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