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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狠得牙痒痒,还拿他没办法。
穆天齐似乎也需要一个发泄口,“出来陪我过两招吧。”穆天齐再征询栾昇的同意,倒也正合了栾昇心意。
这个提议是穆天齐提的,可心不在焉的也是他。
栾昇提刀冲过来的时候,穆天齐的心都没在这儿,好在栾昇收手快,不然一个没好,又得倒一个。
栾昇心里来了火气,直接扔了刀,一拳杵在他胸口,穆天齐当然没躲开,就那么堪堪受了。栾昇似乎从那一拳获得了无尽的胆量,接下来几下都像着穆天齐身上招呼上去。
他用的力道大,却并未带内力在里面。
穆天齐稍微躲一躲,但多数还是砸在了他身上。
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在发泄了。
穆天齐站桩一般的,由着栾昇打在自己身上,好像疼了就能舒服些,他舒服些,自己也舒服些。
栾昇别扭起来,几个穆天齐也拉不回来的。见他又从地上取了刀回来,抵着穆天齐,“出手。”
穆天齐知道栾昇不会真捅过来,但还是吃了他这句威胁,自己也抽了刀出来。抬手把栾昇的刀拨拉到了一边。
这次栾昇出手时,穆天齐总算给了反应,闪身避开他的攻击,反手握刀向着栾昇劈去。
很快两个人就缠斗到了一起。
但对于穆天齐,这无非就是忘了眼前这人是谁后,出于本能的一种反应。
叮叮当当的声音,回响在这个不大的院子里。
穆天齐突然一个扭头,看向院墙之上的人影,手上的动作却先于他所看到的直接甩了个暗镖过去。
常箫?
坐在墙上的人,一个偏头就躲了过去。
“大晚上吵什么吵,我媳妇睡觉呢。”常箫语气不悦。
栾昇想了想,把刀收回了鞘。
常箫手里拿着酒坛子,抬起来看了看穆天齐,
“喝吗。”
“不喝。”穆天齐冷言拒绝。
“借酒消愁啊。”常箫笑。
“愁更愁。”穆天齐没再去看他,对着栾昇说道,“进屋吧。”
常箫从高处看着这两个人,“啧。”对与他来讲,生死已经是看淡的事情,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解的,清弦要是出点什么事,常箫估计也和穆天齐也没什么两样。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常箫盯着他们。
穆天齐猛的转过头看他。
“你们有灵菡吧,一命换一命,足够了。”常箫声音清冷,夜色下竟透着几分无情。
穆天齐是否有反应他不知道,可栾昇那时却是怕了,可他没说话,没有求穆天齐留下韵辰。
“不换,韵辰…也是条命,做不到。”穆天齐说的是实话,不过放别人那里,一般也没人会信。
不换,不仅因为韵辰也是命,而且这样做,栾昇会不开心的。
穆天齐不想再久留,自己就准备先进屋了。
“行了,他死不了。”常箫又大声朝他说道。
穆天齐脚步停了下,“拜托了。”
常箫歪歪头,依然坐在墙上,喝完那半坛酒,长叹了一口气。
真麻烦。
随后一个后仰,从墙上翻了下去。
本是计划再过两日的,最后常箫第二天早上就来到罗可屋里。
“用我吗。”清弦问道。
“不用。”常箫给了足以让他安心的笑容。“一会儿就好。”
视线随即转向旁边的铃铛,
“你也出去。”
“我不走。”铃铛始终没看他,视线一直在罗可身上,
她好怕一旦把眼神挪走,她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她不敢出去,她怕自己没有勇气再迈进来。
常箫踱步到她身前,扯着嘴角笑得古怪。
铃铛见他走过来,本能得向后褪去。
常箫却一把按在她肩头,凑近了问他,“床上的,是你何人。”
“我丈夫。”铃铛稳了稳心神,答得不卑不亢。
“嗯…这样啊,别担心,没事的。”常箫声音温和,铃铛竟真的有些安心,但下一刻,她感觉到耳畔处常箫吹了一口气。
再之后——
“你又做什么。”清弦从从他怀里接过睡过去的小兔子。
“你看她都累成什么样了,让她睡会儿吧。等她醒了…是生是死也大概有个定数了。”
常箫推着他后背,把他推出屋去,“你也歇着去吧,没事的。”说完就阖上了门,丝毫不理会外面聚集的那群人。
屋里就剩了他与程然,
“你准备好没。”程然问他。
“不应该我问你吗。”常箫笑得轻松。
“别装。”程然直接戳破他。
常箫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穆下来,还是问道,“准备好了吗。”
程然点头。
抬手将封住罗可命脉的数根针拔了出来。
真气顺着那已经纠缠在一起经脉横冲直撞起来,只是转瞬的时间,罗可身子顿时变得烫得骇人。
“常箫!”
常箫坐在床边把罗可拉了起来,不顾真气渡不渡得过去,强行将其冲开。
就再那一瞬,程然又用针重新封住了罗可。
程然探到他脉上,果然已经不再跳动。
常箫也摇了摇头,“不太理想。”
这才是常箫一直在担心的事情,这个法子赌的太大,常箫要在渡给他大量真气的时候,冲断他的经脉,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经脉,自然也就解开了。可不确定性太大了,谁都不能保证那一下是过了还是不够。
“不够?”
程然问。
常箫点头。
“还能再来一次吗。”
“可以是可以,但…接起来可能会太麻烦。已经冲开的那部分,可能会收到损伤。”
程然想了想,“没事,之后的事情我来负责就好。”
常箫听他的,又把内力聚集在他体内,尽可能准确的找到位置,尽可能准确的使用力道。
果然这一下,罗可给了他反应,喉咙中喷出大量鲜血来。
“你是又碰了他哪儿了。”
“好像是胃。”常箫眨了眨眼睛,“离得有点近。”
常箫用真气绕了一个小周天,将已经断开的经脉用自己的能力强行连在了一起,保证他现在能活着。
“可以了。”
程然心安下来,但还是叮嘱他,“你可检查好了。”
“我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事情了。”常箫自己也踏实了些,没犯什么大错。
“只有半个月,半个月内必须全都接回去。”
“我尽快。”
第76章 章·柒陆
“没我事我走了啊。”常箫站在原地一会儿,程然已经投入到下一步里了。常箫见没人回话,就开门出去了。
从开始到结束,连一炷香的功夫都还没有。
“半个月内,谁也别进来啊。”
常箫都能感觉到,穆天齐此时定然是想把自己揪过去的,栾昇的眼神也很有威慑力,不过,他不怕!
“没事了?”最后还是清弦开的口。
“嗯…经脉截断了,剩下的就看程然的了。如果连不好,就是活下来也废了。”
“还有多久。”穆天齐问他。
“半个月,如果半个月接不回去,我也保不住他了。”
常箫不是故意泼他们冷水,可不到最后一刻,他不能把话说死了。
穆天齐意外的平静,示意自己知道了,就让栾昇跟着他回去了。
“这就走?”
“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穆天齐勉强笑了笑,笑容里都是疲惫与无奈。
常箫看他这样反而不舒服,他印象里穆天齐就应该是骨子里透着骄傲,谁说都不好使的那种人。他也有点懂昨天他们在院子里做什么了,这也就是栾昇,放给常箫,他敢打的穆天齐起不来。
常箫还在胡思乱想着,穆天齐已经带着栾昇走了。
“咱们也走?”常箫看着清弦,一把揽过他,“昨晚他们折腾没吵着你吧。”
“没有,回去吧。”
那之后程然依然没天守在罗可屋子里,铃铛为了不给他添麻烦,就每天坐在门口,趁着程然出去的时候,自己进屋里看看他。
单纯得看过去,铃铛根本判断不出他是死是活。程然每每都在安慰她,说很顺利,让她别担心。
可屋里全是血,罗可身上也都是伤口,就像被重新缝起来的破烂娃娃一样。
铃铛木然的点头,心里却始终充满着希望。
重新连接经脉这件事,并不算难,程然也不是第一次做。但罗可全身经脉全断了,程然必须考虑清楚顺序,才能保证他能最后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他不知道自己几宿没阖眼了,全神贯注在眼前这具身体上。
常箫有时也会过来,告诉他哪里还没连好。
第五天的时候,主要得几根经脉竟真的全都连了回去。
整整五天,程然从床上起来的时候,自己险些栽过去。
常箫确定了下,确实没有问题了,程然才把护着他心脉的几根针取了。
“想进去看就去吧,不过挺惨的是真的。”程然晃晃悠悠的从屋里出来,靠着门虚弱的和穆天齐他们说。
穆天齐也是听到消息就立马赶来了。
“不是要半月吗。”
“最主要的那几根经脉连好了,他命就保住了。剩下的,过两日再进行吧。”
穆天齐听到他说命保住了的那一刻,自己竟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程然没空理会他,低头和商辰说着,“他这两日可能就会醒,麻烦你先照看他一下。”
商辰用力的点着头。
“也叮嘱他先别着急,也别用内力,常箫的真气若是给他逼出去了,他下半辈子可就废了。”程然说完自己傻笑了两下,“不过他也用不出内力了才对。”
程然刚走出去两步,他们就涌进了屋子。
屋里已经收拾干净了,除了罗可本人身上细密的伤痕昭示了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铃铛小心翼翼的探上去,发现他呼吸是平缓的。
一时没忍住,竟是哭了出来,来到这里这么久了,这是她第一次落泪。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常箫再进来的时候,发现屋里的气氛很奇怪啊。
“他活着了啊,这怎么还哭了。”
“喜极而泣。”穆天齐淡淡道。
“哦…不是很懂你们凡人。”
铃铛见有人来了,赶紧抹了把脸,忍着不再哭。
“你们谁是大夫来着。”常箫看了一圈。
“我。”商辰胆小,抖着声音应了声。
常箫没什么反应,“程然让我把这方子给你,说是等他醒了给他喝。啊还说,让你给他配点止疼的,怕他受不住。”
商辰看着方子点头。
常箫绕过这些人,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那个人,“也是遭罪。”说罢摇了摇头,掌间聚了真气从他天灵盖上探下去。
“行了,来得及,废不了,程然那架势估计是还想帮他连武功也找回来呢。”
穆天齐大喜,他只想着罗可只要能活下来就行了,武功不武功的,咋也没命重要。
他还想再问,常箫却及时一句。
“有事,先走了。”
穆天齐还想问他为什么不把话说完,不过什么也没有罗可的命重要,其余的,以后再说好了。
罗可果然是被身上的剧痛给折腾起来的。
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他只记得自己当时撑不下去就倒了下去。他那时确实做好了再也醒不过来的打算了。
眼睛还不能适应这明亮的环境,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本能的动了动身子,发现疼的实在是厉害。
罗可本身就不抗痛,现在宁可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