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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侠探-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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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是寻常生活中的一小段故事,看起来那么不起眼,却又好像有些意外之喜。汪敏偶然在长安街头碰到了一个有些特别的小师弟,扶笙偶然从素未谋面的师兄那里得到了自由出入国子监的捷径,皆各自安好。

    只是汪敏没有特意去打听国子监来了哪些新生,扶笙也无从得知汪敏究竟是谁,日子就这么细水长流的过去了,直到某一天,国子监忽然出了一桩事情。

    那天汪敏进宫,有事去见他白大哥,然而他刚走进重霄殿,就听到他语气不太对,听起来不是很愉悦的样子。

    然后他往里一探,就见京兆尹裴宋在里头。

    这可是个稀客呐。

    “此事说大不大,不过是钱财失窃,数额也不算大。但说小也不小,国子监乃是大周最高学府,里面都是读圣贤书的人,做出此等事情,实在有愧先贤,你且去查,不用在乎谁谁谁的身份,若出了什么事,尽可来禀报我。只有一点,凡事一定要讲求证据。”

    阿白的冷淡显然不是针对裴宋,裴宋走后,他瞧见汪敏也没空招待,招来零丁,“你家王爷呢?”

    “王爷在御书房呢,我这就去把他叫回来。”零丁很狗腿,打算卖主求荣。

    “不。”阿白拒绝了,“我自己去找他。”

    乖乖,这可不妙了。零丁想给王爷通风报信,可时间来不及了,阿白武功虽去了七成,可这近一年时间恢复得也很快啊,嗖嗖嗖的人就不见了。

    御书房。

    李晏正在低头批阅奏章,一阵风吹过来,门忽然开了,一抬头,就见鲜少光顾的阿白走了进来。看这表情,是要东窗事发。

    “你把扶笙接到长安来了?”阿白问。

    李晏站起来,走过去牵过他的手,让他坐下,“你知道,扶笙有抱负,可大青乡那地方能读什么书?”

    “那你为何瞒我?”阿白想不通,这有什么好瞒着的。

    “这你可错怪我了。”李晏讨好的给他捏肩,“扶笙的养母年初的时候病死了,我想着他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若为了生计,难免不能继续读书,就差人把他接到了长安。原本是想等他到长安时再跟你说,给你一个惊喜,可是扶笙他不愿意让我告诉你啊。你想,当初你跟他是做了约定的,可如今他还无所成就,他又是个有志气的,难免羞于见你。”

    阿白这才释然,想想扶笙的性格,确实合情合理。

    “所以你就把他安排在国子监了?”

    “是啊,我数次观他文章,是个可造之材。明年科举,估计你就能看见他大放异彩了。”

    闻言,阿白的眸光不禁柔和起来,但随即又道:“不过现在却是有个麻烦,国子监发生了窃案,扶笙被牵扯进去了。”


第154章 此间的少年(二)

    “爷爷我行的端,坐的正,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就算是天为被地为庐,也可闯出一番天地来,有道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今竟然怀疑我去做那等偷鸡摸狗之事,爷爷我呸!”

    年轻的书生站在书堂外,嬉笑怒骂英姿勃发。斑驳的树影洒在他的周身,风吹啊吹,像是在给他捧场。

    “好,说得好。”背后传来苍老却遒劲的叫好声,国子监最刻板严谨的言夫子走过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有志气。不过扶笙啊,身为儒家弟子,总是‘爷爷我’‘爷爷我’的,成何体统,你继续罚站吧。”

    扶笙立马蔫了,“是,夫子……”

    不过言夫子虽然严谨刻板,总爱抓扶笙的毛病,但他还有一点很让扶笙刮目相看,那就是——护短。

    一向把‘礼数’挂在嘴边的夫子,昨天为了扶笙的事情跟人吹胡子瞪眼的,就差没拍桌子了,惊掉了一大片人的下巴。

    其实这件事情,说来也简单。

    昨天有个学生丢了一个钱袋,说是落在了校舍里,可回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不差这些钱,但挺生气的,这件事发生在国子监的校舍里,偷钱的十有八·九就是同窗,于是这事儿就闹开了。

    大家你跟我说,我跟你说,个个都似乎明察秋毫,好巧不巧的是,那天扶笙恰好去过那个校舍。国子监的校舍分西舍和南舍,两边相距很近,但扶笙是南舍的,丢钱的是在西舍,他到那边去干什么呢?

    扶笙说自己有事,去找南舍的同乡,结果他不在,所以他就回去了。可有人不信呐,扶笙是新来的,在国子监里要好的人没几个,平日里独来独往惯了,所以也没几个人能为他做不在场证明。

    而且,他前天下午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看见他的人影,很值得怀疑。他是个乡下来的穷学生,也有作案动机。

    有个跟扶笙不对付的,肚子里装着坏水,趁扶笙不在,就带人去搜他屋子,结果还真被他搜出一个钱袋里。钱袋当然不是丢的那个,但里面的钱保不准就是啊!扶笙穿得那么穷酸,前些日子还有人看见他钱袋里空空的,怎么忽然那么多钱?

    他们去找扶笙证实,扶笙却只说那钱是自己的,至于解释?凭什么要他解释?钱又不是他偷的!

    于是乎,冲突就产生了。

    论打架,对方怎么可能是扶笙的对手,不过扶笙还是留了一手的,没有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对方虽然看起来鼻青脸肿像猪头,但其实身上根本没什么伤,还国子监一霸呢,扶笙落的就是他的面子。

    但扶笙的结果也不太美妙,这罚站罚了半天,不知道被多少人参观过。

    活动活动手脚,扶笙越站越不安生,左瞧瞧右瞧瞧夫子没在,便一屁股坐在地上。罚站?才不管他呢,爷爷先休息一会儿再说。

    “扶笙,扶笙!”背后有人小声叫他,扶笙回头,就见西舍的那个同乡陶锐,就是被他拉出来敷衍别人的那个,从拐角处探出头来。

    扶笙过去,两人接上头,“咋了?”

    “你要小心啊,这两天先别到处乱跑了,董狗熊刚刚扬言要找你麻烦呢。”

    董狗熊就是被扶笙揍的那个,原名董子玉,因为长得人高马大,所以人送爱称董狗熊。其实陶锐到现在还想不通,董狗熊再怎么不济,也比国子监绝大部分的学子强多了,人家父亲可是当朝大将,虎父无犬子啊,可以扶笙的小身板,“你到底是怎么把他打成那样的?”

    “打架是要用脑子的。”扶笙撇撇嘴,“他以为从他爹那里学了几招就能镇得住我这个乡下来的野小子了吗?”

    “反正你当心点儿,人家有权有势,我们犯不着跟他们怄气,多不值当,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董狗熊虽然蛮横,但现在是摄政王治下,他不敢乱来,不然他爹打断他的腿,你服一服软,保管他三天就把你忘了。”陶锐是真心为扶笙好,他们那个县,整个国子监就他和扶笙两个人。

    想当初他来长安念书的时候,十里八乡的父老乡亲都敲锣打鼓的,多自豪啊。来了长安才知道大周原来真的很大,自己就像一粒小石子儿,太不起眼了,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个同乡,怎么说也得关照关照。

    扶笙点点头,心领了。他总不能说我还认识当今摄政王呢,我就是靠他走后门进的国子监,万一吓着人就不好了。

    而且扶笙也不愿意出了一点小事就去找他们帮忙,那也忒没面子了。反正他没偷没抢,他们也不能把他怎么着。

    陶锐看看周围好像有人来了,便拍拍扶笙的肩,先撤了。不过他心里还是担心的,扶笙的性格太倔,年轻有抱负,刚来长安,有股子谁都不能让他认输的劲儿,这事儿恐怕不能善了啊。

    而与此同时,汪敏刚领了阿白的嘱托,从宫里出来。

    扶笙的事情,无论是李晏还是阿白都不好在这时候出面。一是要顾及扶笙的想法,他既然有骨气,不想过多借助别人,这是好事,人在逆境中反而能成长得更快,吃点苦也没什么。二是他们随便哪个人出头都未免有些小题大做,汪敏恰好是言夫子的学生,去国子监拜访恩师,倒也合情合理。

    国子监曾经的学生到访,于国子监当然只是一件小事。但当这个学生摇身一变变成了摄政王和白先生跟前的红人时,就不一样了。汪敏虽然走得低调,但不乏有人认出了他,并且把这消息给传了开来。

    其实学子们最关心的还不是这个,读书人的世界,仿佛跟江湖武林隔着一道鸿沟,你遥望着我,我遥望着你,看着很近,实则很远,汪敏可是一派掌门,这样的人物,对于许多心性未定的少年来说,比摄政王跟前的红人要有吸引力得多。

    汪敏先去拜访了言夫子,用的当然是‘那日街上偶遇,心中甚是挂念’的由头,当他提出想要四处走走、故地重游时,也没人觉得奇怪。

    彼时,扶笙正寻思着怎么借机逃出去。约定的时辰就要到了,他得快点出去啊,可他还在罚站,况且此时再去西舍,就太引人注目了。

    怎么办呢?

    他支着下巴,坐在廊上,盘着腿呆呆的望着斑驳树杈间的天空。

    左右无人,同窗们都回校舍休息了,四周万籁俱寂,连只聒噪的蝉都没有。扶笙忽然有些怀念大青山和他的狗了,可是国子监不让养狗,所以他只能把狗托付给李晏,据说现在养在京兆尹裴大人家。

    嘿,让堂堂一个京兆尹给自己养狗,扶笙觉得自己倍儿爽。

    少年沉浸在自己的瞎想里,神游九州。

    地面上几道人影,在悄悄的接近,而他却浑然未觉。另一个魁梧的少年藏在角落里,顶着一张猪头一样的脸,脸上还缠着纱布,眼睛里流露出兴奋的光芒。待看到那几道人影马上要靠近扶笙一步之内时,他终于忍不住了,“快,抓住他!”

    扶笙立马回神,常年在山里晃荡练就的好身手让他千军一发之际,往后一滚,躲过了抓来的手。

    可是他到底只有一个人,对方有三个,而且各个是好手,扶笙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他们给捏碎了,那手跟铁箍似的。

    抬头对上他们的眼神,吓,也忒吓人。

    但是扶笙不怕,因为他听出了刚刚的声音,于是大声喊道:“董子玉你丢不丢人!打不过我就回去搬救兵,你爹堂堂大将军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董子玉被踩到痛脚,气得要跳起来,“你给我闭嘴!谁说我回去搬救兵了,谁说我要打你了?!”

    扶笙也愣了愣,挣扎一下,挣扎不开。但这三个人好像真的只是把他抓住,一点儿都没动他,这就奇怪了。

    “你到底想干嘛?”扶笙问。

    董子玉走上前来,那缠着纱布的猪头脸依旧那么不忍直视,但那步子倒是跨得很豪迈,“刚才那场不算,我们重新比过!”

    谁料扶笙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不比。”

    “为什么不比?你怕了?”

    “比了一次我就在这儿罚站大半天了,再比一趟,你替我罚站啊!”

    扶笙扬着下巴,又拽又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比个屁!绝对不能比!

    刚才那一场,是他耍了些小聪明,否则绝不可能取胜。董子玉是将军府的人,功夫可是货真价实的,所以刚刚扶笙专门打了脸,把人打成猪头,造成一种自己特别厉害的假象。

    可现在董子玉叫了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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