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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扑嗵扑嗵”,曹五等人听话的跪了下来,仙人球上长长的尖刺瞬间扎破了他们的膝盖,但是他们仿佛浑然不觉疼痛,仍老老实实的低头跪在那里。有几个腿脚发软的人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往仙人球上爬,他们俯下身来紧紧压在那些长满尖刺的植物上,有些人脸上还扎了一些小的仙人球,顿时渗出了血。
叶剪秋虽然不杀人,但是他也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些人,他又命令道:“你们把自己的头发都解开!”
古人全是长发,头发就是羞辱他们最好的武器。
几个人非常配合的纷纷将头发都解开,叶剪秋不慌不忙地走向前,他首先来到曹五身前,捧起一把长刺蒺藜往曹五头上揉了起来,不一会儿,曹五乱蓬蓬的头发里就塞满了蒺藜,像爬满头的灰色大虱子!
很快,其余几个人的头上也沾满了蒺藜,当叶剪秋将这些人的脑袋狠狠揉了个够,又将剩下的一些蒺藜倒进几个人的裤裆里,叶剪秋这才收了手。他背着手慢慢地在这些人中间来回巡视,满意的点了点头。
曹五等人身不由已,他们就像被中了邪术一样被人左右。虽然脑子清醒,而且身上的疼痛也感受清晰,但是丝毫却反抗不得。
叶剪秋最后终于拍了拍手,发了话:“滚吧!”
曹五等人互相搀扶着,低着头谁也没有说话,灰溜溜的慢慢走出了杨树林。
这伙人口不能言,浑身麻木僵硬,腿脚又不便,只能在烈日下慢慢腾腾的像散步一样的走了回去。这一路上,偶尔有路过的百姓见到他们后就大吃一惊,然后飞奔而去找人来瞧稀罕。很快,跟随曹五身后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甚至不顾太阳的暴晒,拖家带口,呼朋唤友的像瞧大戏一样围观!
百姓们一路说说笑笑,指指点点的一直跟着他们,热闹的像过节一样。
曹五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受到了所有青阳镇百姓的嘲笑,这次报复之行遭受到了此生最大的耻辱!
此后一连多天,这伙人都躲在家里没有露面,这头发上的蒺藜浑身是小刺,牢牢缠在头发上顽固的很,洗吧又洗不掉,摘吧又不好摘,剪又不能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嘛!气得他们在家里暴跳如雷!最痛苦的就是那裤裆里有蒺藜的兄弟,当时叶剪秋可是用脚踩上去使劲搓了搓!害得家里的婆娘只好拿剪刀将他们的亲小弟剪成了白虎兄!
有诗云:佛陀手里曼陀罗,洒向人寰醉者多。蚀骨销魂终不悟,沉迷致死亦欢歌!
叶剪秋抚着衣袋里已经收好的花朵暗叹,那黑色印度曼荼罗花果真厉害,花语就是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吸入这种植物花粉后,会产生某种幻觉,人们会感到自己与周围的环境脱离,眼前的影像虚无缥缈,但是幻觉中的实物又是那么真实可信,从而任人摆布。就连《神农本草经》也说它是“麻味辛平,主五劳七伤,多食令人鬼狂走……”
当那如同黑色丝绸,大如喇叭的花朵发出浓烈香味突然出现在手心时,连叶剪秋也有些恍惚,这黑色的花朵神秘而又美丽,本来他是想变出一些大…麻或是牛蕈菌之类的,但是伤人上瘾之类的还是罢了。
等叶剪秋整理好自己走出树林后,他发现自己板车还在,只是装鱼的皮袋子不见了。他四下寻了寻,就在路边的土沟里发现了皮袋子。他一拎起袋子,里面的鱼又开始拼命挣脱,叶剪秋学着那渔夫的样子,狠狠在地上摔了一把,鱼又消停了。
叶剪秋一回府,守门的马友道看到他一脸的青紫不禁大惊:“小秋,你这脸是怎地啦?”
叶剪秋却一脸兴奋地道:“老马!今天我们吃鱼!有人送我一条黑虎鱼!你来帮我杀!”
马友道更吃惊了:“吃鱼?还是黑虎鱼?有人白送的?小秋啊,莫不是你从别人手里抢来的?看你一脸的伤……”
叶剪秋没有解释,他高兴地将板车拉到后院,拎起皮袋子就来到厨房。紧随其后的马友道也匆匆赶来,他也实在太好奇这黑虎鱼到底是什么尊容,很多当地的百姓对黑虎鱼只是听其闻,而不见其形。
府里的下人们听到动静纷纷赶来,一听说皮袋子里是黑虎鱼,顿时众人大哗,人们不仅议论纷纷,更是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让叶剪秋打开袋子。尤其是叶小溪,好奇地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小木棍不时地捅一下袋子,可是袋子根本没有反应。
“它大概已经死了,已经摔了两次了。”
听到叶剪秋这么一说,叶小溪失望极了。
但是马友道却摇头:“哪那么容易,据说黑虎鱼脱水能活一天,而且有人亲眼见过黑虎鱼从水里一跃到岸,一口咬着喝水的山羊的脖子就跳回水里,也有人见过黑虎鱼在河滩上挪动好几丈,只为吃草丛里的鸟蛋!”
围观的众人听到此言,又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袋子不敢解开。
叶剪秋拿把菜刀,将皮袋子解开,只见这个皮袋子一连套了好几层,当他解开最后一层后,才见到袋子里蜷着黑乎乎的一条大鱼。叶剪秋倒拎着皮袋,那条足足有二十来斤重的黑虎鱼扑嗵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只见这条传说中的黑虎鱼身子呈梭子形,浑身无鳞,鱼皮黝黑且又硬又厚,鱼身上还有突起的段段黑色骨节。最令人发怵的是,这条鱼虽然被皮子牢牢捆住了嘴巴,但是那鱼嘴上颌仍露出一排雪白锋利的尖牙,鱼身上所有的鱼鳍都被人提前割掉了,露出粉白色的鱼肉。
马友道兴奋地搓着手道:“这捉鱼的真是好功夫,听说这黑虎鱼的鱼鳍尖硬如刀,若不提前割掉,只怕没有袋子能装,早就损掉了。这鱼的牙齿给俺留着,车成珠子定是好物件儿!”
说完,马友道就接过叶剪秋手里的菜刀,想将鱼翻个,从肚皮上下手。结果一有人碰触,那鱼哧溜就滑到了叶小溪背后的树坑里!众人大乐,没想到这鱼像长了脚般,还会逃跑!
马友道笑:“还是先将它打晕为好,这一刀杀不死,只怕还会咬上一口。”
有热心人立刻寻来一根比胳膊还要粗的木棍,马友道呸呸的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抄起棍子就来到树坑,大力朝鱼头上砸去,只听到嘭嘭两声,一条黑影腾空而出,重重地落在屋檐上!黑虎鱼那条没有尾鳍,但仍很粗重的肉尾巴拍打得砖瓦砰砰响!
围观的下人们又笑又叫:“天呐,这黑虎鱼还会上房呢!”
“这畜生若是张了翅膀,不得飞上天!”
马友道犯了倔脾气,他越是杀不了这鱼,他越是想试试!他就不信了,这黑虎鱼离了水还这么邪性!
有人寻来了梯子,然后上房檐用棍子小心翼翼的将黑虎鱼从房顶拨了下来,这条黑虎鱼又经历了它第三次的猛摔。
马友道看着地上的黑虎鱼沉思半天,他暗暗觉得用棍子是打不死的,万一这鱼用力反弹,会将自己打晕!最后他一拍脑袋,大叫道:“小秋,你们去屋里烧水,今儿咱们要烫鱼!”
叶剪秋听话的去烧水去了,马友道又指挥其它下人去寻两个大盆,就连马婆子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听说到捉到了黑虎鱼后,也不禁走向前瞧稀罕。
“这就是黑虎鱼?看起来也不大呀?”
听马婆子问,有人就道:“剪秋哥说这是条没有长成的幼鱼,大鱼根本捉不住。”
“鱼是哪来的?有人卖么?”
下人摇头:“听说是有人送的。”
马婆子一头雾水。
当马友道看到有人拎来两个木盆子后,不满道:“不成,得找两个大铜盆,若是鱼嘴上的皮子松了,这木盆定会被它啃穿!”
“去库房拿铜盆!你们几个跟我来!”马婆子带着几个下人去库房取盆子,当两个大铜盆抬来后,厨房的热水也烧开了。
马友道小心地用皮袋子包裹着黑虎鱼,将它丢进铜盆,然后迅速地用另一个盆子牢牢扣上。
马友道一挥手,指挥着众人:“都跟着俺去屋里端热水!”
很快,马友道和其它人每人手里都端着热气腾腾的大盆子就出了门,他们来到院子中央那大铜盆处,对守在旁边的叶剪秋道:“小秋,你将盆子挪开一些,我们将热水倒进去后,你就将盆子盖上!”
“好!”
看到叶剪秋将铜盆小心翼翼的挪开个缝隙后,马友道飞快地将一盆热水倒了进去,倒完后他立刻闪身,身后端着热水的人又向前倒了一盆,在一连倒了三大盆热水后,叶剪秋迅速将铜盆合严,只听到盆内响起了激烈的撞击声。
马友道一把拉开趴在盆上的叶剪秋,自己一屁股坐了下来,还招呼叶剪秋等人一起坐在盆上面。铜盆上足足坐了四个人,即使如此,盆内仍撞击的厉害,坐在大盆上的几个人颠簸个不停,叶小溪见状,上前就一屁股坐在了马友道腿上!
众人不禁大笑,只见几个人坐在铜盆上,盆内不时传来嘭嘭的沉闷的响声,好像这几个不停的放着惊天响屁。
马婆子笑道:“吃个鱼可真是个技术活儿,全家老少齐上阵!”
作者有话要说: 黑色曼陀萝只是本人的癔想,千万不要当真。
☆、二十九
当大盆内的响动终于停止后,众人将上面的铜盆掀开,只见那条原本虎虎生威的鱼已经烫成了黑白开花卷。
马友道直喊可惜,这鱼皮如果不损坏,可以做成清脆可口的“四丝拌龙衣”。而叶剪秋也觉得遗憾,这鱼的表面已经烫的微熟了,很影响接下来要做菜肴的口感。
尽管如此,在众多兄弟姐妹热切的目光下,叶剪秋还是系上围裙,硬着头皮开始处理黑虎鱼。
他先除去鱼的两腮,只见这两腮处被他揪出来两朵硕大的鲜红的腮绒花,又惹得在一旁观望的众人一阵惊叹。接着他又在鱼尾处和鱼腮下各切上两刀,然后找出白色如牛筋状的鱼腥筋,一只手牢牢捏住鱼尾处的一头,然后用刀面在鱼身上轻拍,一边拍一边慢慢往外抽筋,这鱼身两侧的白筋若不抽出来,鱼会非常腥。
由于鱼肉丰富,叶剪秋一口气做了九道菜:脆香鱼脯、葱油鱼片、瓜酱鱼丝,茄汁鱼块,糟氽鱼丸……鱼头炖了豆腐汤,鱼骨剁成段裹了代替面包糠的干镆头渣儿,蘸了蛋液后炸成鱼酥块。最后用剩下的边边角角用鸡蛋淀粉腌制,放入砂锅炖成了鱼骨腩皮大米粥……
众人欢天喜地的开始享用,有人炸了辣椒酱,也有人下地下室抄了一盆小泡菜,叶小溪兴冲冲的开始煮他的臭鸡蛋!连马友道也乐呵呵的拿出了他的酒!
闻到鱼香,酱香,酒香,还有臭鸡蛋的臭香后,马婆子哭笑不得,看着孩子们高兴的像过年一样,也就随他们去了。
到了晚上,司徒瑾仍是骑马直冲入府,这次他看到叶剪秋正满脸喜气的看着他,甚至对快要碰到脸的马头还伸出手抚摸了一下。
“怎地这么高兴?”
“给你做了好吃的。”
“什么好东西?莫非是龙肝凤髓?”
“差不多。”
司徒瑾笑了,叶剪秋也冲他甜甜的笑。
“你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被鱼尾巴抽的。”
司徒瑾又笑了:“我都听说了,曹五的事你干的漂亮!”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曹五的事立刻就传遍了整个青阳镇,有人说那曹五等人不仅满头的蒺藜,而且身上还挂着长满刺的大圆球,那怪球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