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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对话声音都刻意压得很低,那边厢何袖月还与林出云争论些什么,萧邢宇觉得自己似乎触到谢汝澜的逆鳞了,忙干笑着解释道:“哈哈哈那个,我听你那些师伯师叔,都是这么叫你的……”
谢汝澜目中似乎有些气恼,但也没再瞪他了,撇开视线低声斥道:“以后不许乱叫!”
好吧……萧邢宇默然,何袖月亦推开了林初云,更在几人瞪眼下将怀中那个孩子塞到了林出云手上,言辞严肃地吩咐道:“孩子饿了,你给他喂些奶水去!”
林出云似有一刻不适,那孩子到他怀里顿时又哭了起来,但他也不在意,目光冷冷地扫过萧邢宇几人,“若是他们敢动你分毫,那我必……”
“行了你!进屋里去!”
何袖月没等他说完,就把这人推走,林出云只能回头瞪眼,却是半句怨言也没有,反而还威胁地看着外来的几人。
这人真是妻奴……萧邢宇心道,此人作恶多端,偏生娶了个好娘子,这么多年来的分别,就连一个小小的定情信物也比他们在这些人命珍贵百倍,更何况何袖月与他之间的隔阂已经消除,他还不得将媳妇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何袖月笑了笑,望向谢汝澜,“你来了。”
谢汝澜道:“是,我来了。”
四目相视间似乎有火星闪过,这二人仿佛在打什么哑谜,萧邢宇来之前倒是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即使谢汝澜可以求得何袖月夫妇出手,但以谢汝澜的性子,他是断不可能求得出口的,相反,谢汝澜并不想与他们二人相见,见之便会想起他父母因为这二人受过的苦。
谢汝澜不愿低头,也不可能向他们低头。
如此只能萧邢宇自己去求了,他见状忙插入二人中间,陪笑道:“林夫人。”
何袖月认得这个年轻人,他是上次谢汝澜拼命想救的那个人,还追随谢汝澜跳下了山崖,此番他们二人又一起来了,从他们二人的相处来看,肩并着肩,这么近的距离。
何袖月清楚谢汝澜不会让人靠他这么近,她善于洞察人心,从上次便看出来了。
可见他们二人关系不错,何袖月亦对他笑道:“萧公子。”
萧邢宇点头,刚要说话,何袖月又轻笑道:“诸位远道而来,有什么话,先进屋喝杯茶,歇歇脚再说吧。”
她已侧身让开,眸中含着了然之意,谢汝澜不会轻易来找她,何袖月已经猜测到他们是有事相求,若非如此,早该打起来了。
正合萧邢宇的意思,他点下头,跟随何袖月走近屋子,但谢汝澜却一动不动,非但如此,他还一脸不喜。
萧邢宇示意江月楼先进屋去,继而问谢汝澜,“怎么了?”
谢汝澜今日可是状况百出,一点也不配合他,谢汝澜忍了下,气恼道:“我不想进去。”
“……这是为何?”
萧邢宇明知是因为什么,谢汝澜瞪他:“我打不过林出云,也不想向他们服软,若一定要求他们才能解毒,我宁愿不解!”
谢汝澜总是在一些事情上特别固执,萧邢宇扶额,想了下好声劝道:“不用你求,我去求就是了,你只要乖乖的站在一边就成,好吗?”
“你去求?”
萧邢宇点头,“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可不能在这时候反悔!”
谢汝澜还是不想去,而且像看仇人一样看着萧邢宇,五指紧紧握着剑柄,大有你再逼我我就一剑砍死你的意思。
萧邢宇板起脸来,声音也不再温软,拧着眉道:“别任性。”
目光也不再纵容,四目对视许久,谢汝澜抿得嘴唇发白,眸中很是不甘,却也慢慢低下头去,小声地哼了一声。
这便是妥协了,萧邢宇松了口气,牵起谢汝澜的手带他进屋时对方已不再推拒,乖乖地跟在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章……可能很晚,感谢之前每一章的评论,没有评论我大概就支持不下去了吧,长路漫漫,目前剧情进度才百分之六十还不到(大概)
能不能在暑假前写完就看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催了,隔壁修文修好了我要开始双开了……
其实我坑品还算好,不会坑文,毕竟我还想要在专栏种好多树呢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几人在桌前坐下,林出云就抱着那个孩子在一旁,拿着小勺子一点一点地给那孩子喝羊奶,那孩子总算安静下来,不过林出云的目光总是不放心地看过来,让一侧的几人感觉如锋芒在背。
何袖月只当做见不到他眼中的杀气,正要倒茶时江月楼自觉接过茶壶。
“让晚辈来吧。”
何袖月并不拒绝,只是看着沉默的几人,尤其是谢汝澜和萧邢宇,莞尔道:“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回来的,没想到这么快,但看来你们并不是来寻仇的,江楼主竟也一道来了,想必诸位来此,定是有要事吧?”
谢汝澜抬眸望她一眼,注意到林出云的目光向他扫来,谢汝澜微微拧了眉,忽而手中被塞进一杯热茶,萧邢宇道:“喝点水吧。”
谢汝澜默然低头,捧着茶杯不语,像是透明人一般。
江月楼笑着回道:“林夫人果然是聪慧过人,一眼便瞧出我等来此是有要事相求了,实不相瞒,我等确实是来寻林前辈和林夫人的。”
何袖月笑道:“江楼主别给我戴高帽,我记得上次来时,你们分明是仇敌,相公说你找上他时便是为了追杀萧公子和谢宁,后来他们二人坠崖,江楼主和那位玉姑姑也是连夜在雨里寻人,但如今你们却一块来了,还如此和善,这倒是有点古怪。”
闻言江月楼和萧邢宇面面相觑。
江月楼倒的茶,何袖月也只是捧在掌中暖手,并没有要喝的意思,也像是摆明了她的态度,注意到身后林出云对这些小辈们的目光越发冰冷,何袖月索性直言道:“说吧,你们来此找我们是想要做什么?”
江月楼不语,因为萧邢宇开口了。
“林夫人,在下想求你一件事。”
听到这话时谢汝澜的眼皮子动了动,但还是保持着低头的动作没变,没什么反应。
何袖月问:“什么事?”
萧邢宇向何袖月拱手,恳求道:“在下有一个朋友,身中奇毒,听江月楼所言,林前辈毒功盖世,或许能解,但在下与林前辈有一些旧仇,不敢求林前辈,只求何女侠大发慈悲,救我朋友一命!”
林出云就在这里,他不去求是有原因的,何袖月也能理解,但他口口声声求的是何女侠,而并非林夫人,这便大大不同了,他认为何袖月即使已经不在武林正道多年,但她心中的侠义之心依旧会在。
何袖月忽然笑出声来,道:“萧公子真是好笑,你要求的人是我夫君,那便尽管去求罢了,求我也没用,我管不了他。”
她分明是在推脱,那斜眼望向林出云时,林出云亦勾了勾唇角,“你这小子,还记得你我有仇啊?”
林出云眼底的意思分明是老子正愁找不到你报仇呢,萧邢宇眼皮子跳了跳,忙向何袖月道:“我相信何女侠有这个本领,若是何女侠愿意帮我朋友,您让在下做什么都行。”
何袖月轻笑:“萧公子对朋友倒是仗义。”
萧邢宇亦笑道:“他是个好人,下想要他活着,只求林夫人救他一命。先前弄坏林前辈的同心结是在下不对,在下该赔礼道歉,想必二位前辈也不会在意什么荣华富贵,金银财帛,但只要二位愿意救他,二位想要什么,在下必定倾囊相授。”
林出云冷笑道:“若是要你的命呢?”
萧邢宇豁然一笑:“那便拿去好了。”
“胡闹!”何袖月回头轻斥了林出云,面上笑容也收敛了去,问道:“这个人于萧公子而言很重要?”
听她这么问萧邢宇就已经知道这对夫妇的意思了,何袖月肯定是知道了他弄坏过林出云东西的事情,更何况那物应当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所以无论萧邢宇和江月楼怎么求,他们都不会松口。
而何袖月在问话时频频望向谢汝澜,分明是对从前只是介怀于心,此事若是由谢汝澜开口是最好不过的,何袖月也在等谢汝澜开口,林出云自然是顺着她,同时再出一出上次在他们三人那受的恶气,只是她想了结这份恩怨,谢汝澜却不愿意。
萧邢宇眸光柔柔地落到谢汝澜低垂着的头上,笑道:“嗯,是很重要。”
那为何要看着谢汝澜说……何袖月顿了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这位朋友可是也上山来了?”
萧邢宇回头,“何前辈愿意救人了吗?”
何袖月口中一噎,“……我总得知道你那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人品败坏,我可救不得他,还有他所中之毒又是什么,相公的毒术不精,也不是什么毒都能解的。”
“这点何前辈倒是可以放心,我朋友他很好,何前辈救了他之后绝对不会后悔。只要何前辈愿意救人,我便亲自将他带来。”
何袖月半信半疑,道:“你不告诉我那人是谁,单凭你三言两语,我怎会轻信你?抱歉,我相公年事已高,怕是无力给人解毒了,你们走吧,不过萧公子留下,我们来算一笔旧账如何?”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何袖月跟林出云相处多年,又疯了多年,心肠怎还会如同以往那般善良?
“这……”
江月楼有些无言,何袖月的行为倒是有些强势了,萧邢宇也不急,沉默了一阵,谢汝澜忽然开了口,只是轻声说道:“尿了。”
“……什么?”
江月楼一脸茫然,甚至开始担忧谢汝澜是不是突然傻了,谢汝澜抬起下巴指了指林出云,冷静道:“那个小孩,尿了姓林的一身。”
经他这不客气的一提醒,林出云才发觉自己的衣摆都湿了一大片,甚至有些许温热传到腿上,脸都黑了起来,怎么还有心思给孩子喂奶吃?
猛地提着那孩子站了起来,可那个孩子这次竟没被吓到,还张着嘴流了满脸的口水,似乎觉得被提着后背有趣的很,手脚扑腾间还伴随着童真的笑声,小被子下还滴着水,看来是个男婴,尿得远。
何袖月见状扬声斥道:“你干什么!好好抱着!”
林出云面上委屈,重新抱回那孩子,再多的怒气也只能低下头,带着杀气眼睛死死地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摆。
萧邢宇扑哧笑出声来,谢汝澜却又忽然站了起来,还满脸不爽地看着他。
“跟我走!”
不知道萧邢宇什么意思,居然没有坚持下去,反倒是也站了起来,目光示意江月楼该走了,而后朝谢汝澜笑着点头:“好,我们走。”
“……四爷,咱们不是……”
江月楼一点也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做什么,明明只要直接说出是谢汝澜中了毒,何袖月为了诸多原因肯定会救人的,上次也是,在山崖被谢汝澜挟持时,何袖月也帮了谢汝澜。
可何袖月却不放他们走,甚至在此时骤然向萧邢宇出手,谢汝澜离萧邢宇最近,见此眸中一寒便也出了手,但何袖月的手忽然调转了方向,迅速擒住了谢汝澜的手腕,也不过一瞬,谢汝澜便皱着眉将她推开。
但何袖月已经知道了真相,“中毒的人是你!”
闻言那边暴怒却还要忍着的林出云也顾不上自己了,因为何袖月已经笑着跟萧邢宇做了交易:“人我救了,不过你得让谢宁告诉我,他爹娘葬在何处。”
谢汝澜冷声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萧邢宇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