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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邢宇苦笑道:“其实季枫的易容术也不算高明,比起蓝庭生来差的远了,若是易容高手见了,定是要一眼看穿了,还好你们风雪楼中没有这样的高手。”
所以才骗过了所有人,萧邢宇想着,谢汝澜又道:“你今日在大家面前可是出尽了风头。”
以为谢汝澜在生气,萧邢宇急忙解释道:“不是,你听我说!我叫溪亭易容成我的模样去救你,其实只是想在人前露个面,让大家熟悉下我,日后我就能顺利的将你带走,没想到你江师伯竟会将楼主之位传给他,你可不要误会了。”
谢汝澜并没有误会的意思,只是有些疑惑:“带我走?”
萧邢宇轻咳一声,掩饰道:“是将你带走,我们不是说好的一起去找高手帮你解毒吗?而且你都答应我了,不能不作数的!”
眼见他这是要急了的模样,谢汝澜扑哧笑出声来,“我没有反悔,而今江云师伯已经救出,环儿有他爹照顾,我已无后顾之忧,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你要带我去哪,我就陪你去哪,即使不能解毒,但在我有生之年,能让你开心些也好……”
“你别乱说话!”萧邢宇心底苦涩,一手捂住谢汝澜的嘴,正色说道:“你是不相信我吗?有我在,我肯定能帮你找到解毒之法的!”
谢汝澜愣了下,他很少见到萧邢宇这么认真的样子,许久才点下头来,萧邢宇便松开他,面色有些沉重道:“本来还像拿下陈千帆,向他逼问出解药来,没想到他……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定会寻到能为你解毒的法子。”
谢汝澜从不惧怕生死,但见他如此,却也觉得他若死了,于萧邢宇而言也许是件极其可怕的事情,因他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谢汝澜扯起嘴角笑了笑,垂眸低声道:“好,我相信你,萧邢宇,谢谢你。”
萧邢宇顿了下,不自然地笑道:“怎么突然跟我道谢……”
他话未说完,房门被人敲响,是钟岳和季枫回来了,萧邢宇便让他们进来。
钟岳与季枫齐齐在萧邢宇面前俯身拱手,同时喊道:“四爷/殿下。”
听到季枫那声不同于钟岳的称呼时,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萧邢宇猛地惊慌的看向谢汝澜,对方目光闪躲,似乎有些惊讶。而钟岳也瞪大眼睛望向季枫,季枫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大家都没再说话,他十分尴尬。
此时萧邢宇终于想起了一件事——他跟所有人都吩咐过不要在谢汝澜面前说出他的真实身份,却忘了从未跟季枫说过,可方才季枫的声音那么清晰,谢汝澜怎么可能听不见?
如此一来,谢汝澜肯定要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爪机码字慢,关键是屏幕不大,总有种码了字很多但实际上并没有的错觉,请见谅。一会儿还有一章,可能会很晚发,别等了都睡了吧明天再看吧|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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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萧邢宇心虚看向谢汝澜,张口欲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说起,“谢宁,我……”
许久也没个后话,但谢汝澜心知他已不可再瞒,他早就知道萧邢宇的身份,从一开始碰面就知道。
但他不想如实说出,谢汝澜这时才反应过来那一直被他忽略的一个真相,他们二人之间隔着一道永远也无法跨越的沟壑,仿佛天与地的距离,本就不是同道人。
可现如今,他心中慌乱,却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知道你身份不简单,但殿下,是哪位殿下?”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知道真相的,潜意识里,他是回避这个事实的。
萧邢宇愣了下,心知再瞒不过,叹气道:“我从来不想瞒你,谢宁,我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其实我就是上皇第四子,今上的四皇兄,三个多月前猝然离世的庄王爷萧邢宇。”
谢汝澜眸中闪烁,看似不明白萧邢宇的意思,萧邢宇便再耐心解释道:“三月前,我被人毒杀,所幸我命大,虽然没死,但我父皇却安排我来扬州避祸,因此我才结识了你。”
谢汝澜愣愣的眨了眨眼睛,黠美的模样分外引人注目,萧邢宇心中忐忑,继续道:“虽然我是皇族,但庄王已死,今后我只是萧邢宇,我与你相见,俱是真情实意,谢宁,我之前就一直想对你说,你可否……”
谁料谢汝澜忽而回过神来,急声将他打断,“我明白了,四殿下不必多说,这二位想必亦是位高权重的大人,他们寻你必有要事,你还是先去处理要务吧!”
可有什么要务比跟谢汝澜解释清楚还重要?看谢汝澜骤然煞白的神色,萧邢宇心中猜测他是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却也无法跟一个不愿意听他说话的人解释,无奈之下只能先行离开。
起身时好声劝慰他:“你好好睡会儿,我忙完了再过来看你。”
谢汝澜没回答,只是低着头,指尖攥紧了锦被,似乎很是紧张。萧邢宇眉间染上愁云,带着人出了房间。
这时季枫才知道自己犯错了,他在门前扑通一声便跪下,急忙请罪:“殿下,属下不知谢公子他……属下失言,请殿下责罚!”
萧邢宇倒不气他,摆手道:“罢了,他总会知道的,站在知道了也好。”
可是萧邢宇这模样分明是很担忧屋里的人,他又问道:“你们找到了没有?”
季枫与钟岳面面相觑,皆是垂头道:“属下无能,陈千帆屋中并没有找到断肠的解药。”
萧邢宇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断肠的确没有解药,陈千帆不知从何处寻到这毒。药,他有心要谢汝澜死,定不会留下解药。
“罢了,再多派人手去找解毒的法子,一定要快。”
二人应是,此时院外竟来了一位长老,向他们几人拱手道:“几位少侠都是萧楼主的朋友,救我风雪楼与水火之中,又尽心帮助谢尊者,萧楼主让我来请几位过去一聚。”
江月楼还未走,溪亭的意思萧邢宇最是清楚不过,他们二人此时定是已识破对方身份,这才来请他这个正主。
萧邢宇早在出门前便又贴上面具,此时旁人都认不得他,除却自己人,季枫得了萧邢宇的点头便应了那长老,三人随着那长老去了会客厅。
果然去时众人已散去,屋里只余下江月楼与溪亭,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端木词?”
坐在席间的几人见萧邢宇进得屋来竟是起身恭敬行礼,皆道:“四殿下安好。”
萧邢宇的猜测果然没错,江月楼这家伙,也是“自己人”,不过这个人是谁送给自己的,萧邢宇也能猜测到大半了。
“你也在这?”
萧邢宇一边撕下面具,慢悠悠地坐到席间,望向端木词。
对方不急不缓地轻笑回道:“属下来送礼啊。”
萧邢宇哦了一声,道:“人这么齐,都在这等着我呢?”
端木词自觉斟酒奉上,溪亭也撕去了伪装,那江月楼也不曾坐下,只笑道:“看来殿下早就猜到了,今日我与端木家主可是来迟了,不能助殿下一臂之力。”
那酒递到面前,萧邢宇不接,自有季枫接过,端木词笑容一顿,道:“不过到底哥哥也出了力,哥哥的功夫越发好了。”
她眸中含笑望着溪亭,对方亦回之一笑,相视间尽是柔情蜜意,萧邢宇满脸愁云,也看不下去这几人还揣着明白装糊涂,直接冷了脸道:“我大概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那个人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你们不妨直言。”
那三人对视间已做出决定,站作一排恭敬拱手,以江月楼为首,道:“属下几人来此只为保护殿下平安,自上次白家寨一别,殿下的行踪已经败露,属下几人的确是有任务在身,但其中种种缘由,还请殿下先随我等去一个地方,自然便能真相大白。”
萧邢宇挑眉道:“你是说扬州王庄?”
江月楼顿了下,竟是点下头应是。
萧邢宇忽而一笑,不知是何意味,身后二人却是警惕起来,萧邢宇问那三人,“人都来了?怎么还缺了一个,玉姑姑呢?”
闻言端木词干笑道:“殿下如何知晓玉姑姑与我等有关的?”
萧邢宇亦好笑,“你们能派人去王庄查探,我就不能吗?季枫,说说你看到的吧。”
“是。”季枫上前一步,向那三人道:“先前殿下派我亲自去王庄走一趟,我便见到了北冥司三十六路总旗之一的李大人,因此确定了那里的安全,同时,也发现了端木家的暗线。”
萧邢宇接过话,眸中含着几分冷笑,“端木词和江月楼互有来往,你们二人定是有所勾连,而你们的暗线又能自由出入王庄,这不是非常可疑吗?最让人惊讶的是,若不是季枫带回了李总旗的画像,本王居然都不知道,她就是玉姑姑。”
那三人面面相觑,萧邢宇这会儿更是笑着鼓掌,摇头道:“哈哈哈,大家真是好演技,一个总旗大人跟在我身边当丫鬟,江庄主又陪我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或者还有其他人也故意耍本王吧?”
若不是那笑容极为讽刺,这几人还能再玩出一套说辞来,端木词却还是有些冤枉,小声为自己澄清,“殿下,你知道我当时自己的状况也不能稳定,所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最多只是给江庄主和李总旗汇报您的平安罢了。”
“是吗?”萧邢宇啧啧称奇,嗤笑道:“本王还以为是你没时间也来不及去做些别的事情呢。”
端木词笑不出来了,几人匆忙跪下请罪,“属下知错,但属下亦是情有可原,请殿下随我等前去王庄,自然可知晓一切。”
“又是这句。”萧邢宇冷笑,“若是本王不去呢?”
“殿下,这……”
端木词哑然,依照萧邢宇的性子,不是该去找幕后人算账才对吗?江月楼此时面上不敢有何不敬,急道:“可这是主子的意思,四殿下若是知晓主子的身份,又为何不从?”
萧邢宇冷着脸反问:“难道你们主子也让你们来戏耍本王吗?”
江月楼垂头道:“属下知罪,四殿下若有不满,尽管降罪,但万万不可任性,定要随我们前去王庄!”
“殿下,这人心怀不轨,我们不能听信他的话!”季枫说此话时,手已按在剑柄上。
萧邢宇面色越发冰冷,但转念一想,忽而又笑了起来,“跟你们去王庄倒也不难,但本王有个条件。”
那三人可算松了口气,江月楼生怕他再反悔,忙道:“殿下若有吩咐,我等不敢不从。”
“好。”萧邢宇一手撑下巴,眸中含笑望着三人,语气悠然道:“本王不需要你们做什么为难的事情,只有一个条件,谢宁身上的毒何时解,本王便何时随你们走。”
“谢宁?”
江月楼满脸愕然,他方才还见到了谢宁,也在前不久才查到了他的身份,却不料还没有机会同他好好一聚,便听到了他中毒的消息。
江月楼急道:“殿下,谢宁他中了什么毒?可否带我去看看他?”
萧邢宇见情敌如此着急面露不悦,今日之事他早有计划,他的势力太小,在江南根本舒展不开手脚来,但江月楼等人能力却不差,有资源不用是傻瓜。
明白这个道理,萧邢宇才会过来和他们谈话,但眼下谢汝澜身体要紧,萧邢宇纵有不满也知道该暂且放下。
“你会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