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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邢宇非要他去,气道:“你要不去买,那我就不回去了!”
溪亭见他耍赖,只好叹道:“那我叫人进去问问,若是没有,四公子也不要为难。”
萧邢宇笑着点下头,看着溪亭叫了个尾随的家丁进如意酒馆问了下,果然是空手而归,只是那家丁道:“掌柜的说柜上没有,不知他们老板前两天打京师回来了,倒是带了一些回来,说让小的报出府邸,他们过会儿送到。”
溪亭点下头,又给了些银子家丁,让他重又进去,而后朝萧邢宇道:“四公子,醉仙酿我让他们尽快送来府上,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萧邢宇笑道:“当然可以。”
不但可以走了,还很快回了府上,就在房中乖乖坐着,静静待着。
谢汝澜觉得他奇怪,问他今日的情况。
萧邢宇见四周无人,老老实实地告诉他道:“溪亭不是说没听过城西有个王老爷吗?我告诉你,我二哥从前有条暗线,他死之后就交给了我。”
谢汝澜这下很快懂了,瞪大眼睛望着萧邢宇。
“你的人找到这里来了。”
萧邢宇食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眼里充盈着笑意,小声道:“应当是的,若没有醉仙酿,便不是我的人。而他既然有,更能对上暗号,想必不久之后就会来找我了。”
想了下不由得笑叹道:“这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作者有话要说:
把之前拖下的更新补回来了┑( ̄Д  ̄)┍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二皇子萧络,自小养在太上皇膝下,母妃乃已故皇贵妃,与萧邢宇感情甚笃,年纪轻轻便封王,号熙王爷,只可惜被歹人所害,惨死于宫外。
死的太急了,他甚至没有来得及交待任何后事,而他所建设和掌管的端明府,端明府又名明王府,乃大理寺、六部之外的刑法部门,因办案有功太上皇一度嘉奖,而萧络死后,端明府则被重新交给萧潜掌管。
之后萧潜一路风生水起,两年后登上宝座,史称夏清宗,但他登位后明王府却被搁置到角落,再不复当年萧络在世时的光荣。又因为四皇子原名萧汧中与帝名读音相似,故更名为萧邢宇。
实际上二皇子其实是当做隐太子培养的皇子,连名字也与众皇子不同,很多人都默认了这一点,但因为他的突然离世,这个宝座才落到了萧潜手中。
而萧邢宇虽然知道一些萧络留下来的暗线,却苦于没有联系之法,今日碰巧让他见到了。曾经帮过二皇兄一个小忙,二皇兄便应下他一件事,今后会送一条专门为他所开的暗线给他,若他日遭难,只要他到一家如意酒馆去,对上暗号,那条线上的人便都归他了。
只是后来萧邢宇没多问,他自己忘记了,萧络却没忘,今日碰巧来了如意酒馆前才想起来。萧邢宇心生庆幸,他二哥果然不会骗他!
因为此时酒已经送来了,虽然那掌柜被拦在院外,溪亭亲自将食盒送了进来。
食盒里摆放着精致小巧的白瓷酒坛,萧邢宇看了眼那坛子,点头道:“还真有醉仙酿。”
溪亭松了口气,而后萧邢宇又吩咐道:“有酒岂能无菜?我现在饿了,麻烦溪亭管家去准备些下酒菜来吧。”
溪亭忍气吞声地应了声,而后很快退了下去。
只是落下了桌上那个随酒坛一起送来的食盒,待他走后,萧邢宇立马将食盒打开,酒坛子那处放到一边,翻到最低层,发觉还有个夹层,将那夹层打开,里面竟然有一封书信,溪亭的脚步声很快又回来了,萧邢宇手忙脚乱的将书信塞到怀中,而后重新将东西规整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期间过程谢汝澜一直看着他,顺道给他望风。
溪亭进屋后只取出了酒坛子,将食盒提走并没有说什么,似乎也并没有发现什么。
门前的掌柜被他打发走了,过了好一会儿溪亭差人准备的下酒菜才送了过来,只是萧邢宇没打算让他们旁观,于是又关上了门,二人到内室里去将那封书信取出来好生读着。
说是书信,实则只有一张信纸,那纸上也只有几字——端木府守卫森严,今日子时再会。
萧邢宇见此便知是找对人了,谢汝澜道:“明日就该是婚宴了,今夜府里肯定还要忙活许多,倒是可以趁乱逃脱。”
萧邢宇点头,心道这次他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他二哥手下的人,可都是能人啊!
夜前前院又送了许多东西多来,几乎将萧邢宇的房间摆满了,还有专门赶修过几次终于合身的婚服,当时溪亭见到那些东西可将人愁坏了,可是也只能忍着。
而今夜萧邢宇也早早地睡下,溪亭守他几日也困倦了,明日又是端木词成婚的日子,他心力交瘁也无力再守下去,听下人们劝说几句也回房去了。
而临近子时时萧邢宇却偷偷摸摸地出了自己的房间,当然家丁只敢在院门前守着,萧邢宇摸进了谢汝澜房间后倏地见到桌前正在擦剑的黑影,剑身上泛着冷冷剑光,可将人骇了一跳。
萧邢宇心道谢汝澜并没有睡下,便叫他一声:“谢宁?”
谢宁嗯了一声,将剑放下,萧邢宇拍着胸口摸黑在他面前坐下,小声道:“人来了吗?”
谢汝澜摇头,但屋里太黑了,借着那点月光也看不清人,他便出言道:“没有。”
萧邢宇还不急,笑道:“那再等一会儿。”
刚说完这话,谢汝澜窗前忽然响起了一两声猫叫,萧邢宇与谢汝澜都警惕起来,但谢汝澜握紧了剑起身,摆手让萧邢宇坐在原处,他则慢慢的走近窗边,将那紧闭的窗户打开一条缝,外面果然有人,小声地说了句:“官人,小人是如意酒馆的!”
谢汝澜见状便将窗户推开来,果然外面一个黑影迅速的跳了进来,身手很是敏捷,似乎接受过特别的训练,将窗户关上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可他转身时却忽然停住,因为在黑暗中,他见到了一柄闪着寒光的锋利剑刃正架在他脖子前,往前走动一步,他就要死。
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屋中骤然亮起一盏小油灯,正在僵持那二人猛地望向光源处,萧邢宇正端着微弱光线的灯盏,面上赧然地道:“我觉得这是在你房间,他们看得不太紧,点下灯无妨。”
关键是黑灯瞎火,容易误伤。
而将灯点燃后,萧邢宇看清那黑衣男子的脸后,竟和那黑衣男子不约而同地露出熟稔的神色,那黑衣人想要上前,却又忌讳着面前的剑,只得小声道:“属下钟岳,拜见四爷!”
萧邢宇激动地起身,急急让谢汝澜放人,解释道:“这人我认识!是我二哥身边的人,谢宁,可不必防备了。”
闻言谢汝澜便放下剑来,那俊朗的黑衣男子喜道:“太好了!自主子猝然离世,钟岳以为这辈子都要废在云州了……”
萧邢宇忙嘘了一声,小声道:“你轻点声,外头有人呢!”
钟岳笑道:“四爷不必担忧,外面的人已经被我换了,现在看守的都是自己人。”
如此一来萧邢宇还担忧什么,当即放松下来,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钟岳点头,继而向萧邢宇突然跪下,正色道:“属下钟岳,曾受主子命令带一队人撤离京师在云州扎根,等待四爷的随时传唤!主子已逝,曾有命令让尔等从今往后皆听从四爷的话,忠心保护四爷,刀山火海亦万死不辞!”
萧邢宇有些惊讶,他万万没想到他二哥竟然将这条线放到了云州,也许他二哥与他说过的吧,但是萧邢宇没记住,还一直以为那个如意酒馆会在京师里。
萧邢宇忙将钟岳扶起,道:“二哥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你们现在还有多少人?”
钟岳道:“连属下在内,还有十数人,这十几人皆是端明府调派出来的死士,绝对可信。”
那也足够了。萧邢宇心道,将钟岳叫到桌前坐下,与他娓娓道来这几日的事,而后问他:“你将我们二人救出端木府,可有难度?”
钟岳爽快道:“这没问题。”
只是他忍不住多望了眼站在萧邢宇身后那俊俏的持剑青年,这人方才拿剑指着他的时候那动作他不可能没察觉到,可他就是没感觉到,只能是此人身手并不在他之下。
钟岳望着谢汝澜,犹豫道:“这位公子是?”
看他与萧邢宇的相处,并不像是萧邢宇的手下。
萧邢宇解释道:“这位是谢宁谢少侠,是我的朋友。”
谢汝澜点头,钟岳也随之颔首作为回礼,而后问道:“四爷现在可要随属下离开了?”
萧邢宇却是摇头,笑道:“不必,我明日再走。”
这话也将谢汝澜惊到了,“明日再走,岂不是更危险?”
萧邢宇道:“今夜我若走了,溪亭一定会有所发现,端木词明天就成不了亲,到时候一定会派人在城内四处找人,届时也是麻烦。可我又想着,既然我与她算是有过一段交情,何不成全了她?”
谢汝澜皱眉道:“你想要和她假成亲?”
萧邢宇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要送她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他没再说,钟岳也不会问,他只需要服从凋令就够了,详谈一阵后钟岳便先行离去,明日他会再来救人。
谢汝澜还是不明白,却也忍住没问。待人走后,独留下萧邢宇还待在谢汝澜的房间里,一放松下来他便忍不住想入非非,那双桃花眼在谢汝澜身上脸上乱飞,唇角还带着三分傻笑。
谢汝澜有些看不过去了,问他:“你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萧邢宇眨眼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谢汝澜气馁,此时屋外响起三声打更声,谢汝澜倒有些困倦了,心里也有些郁闷,便道:“你不说就算了,既然明天再走的话,那现在还不回房休息去?”
他这一提醒,萧邢宇只能遗憾的走人,只是走前心里还有三分不甘,什么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和谢汝澜住在同一个房间里?但又苦笑,也许没可能了,谁知道谢汝澜有没有喜欢上他?
得了甜头总忍不住想要更多,萧邢宇也知自己越发贪心了,只能劝导自己,总归是慢慢守着就对了。
而钟岳悄声离开端木家时,在巷子口碰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衣罗裙,鲜红绣鞋露在罗裙外,红衣外披黑色斗篷,在昏暗的夜间分外夺目。只是那个女人戴着宽大的兜帽,加之黑暗中也看不清人脸,只见那红唇白面对比鲜明。
但钟岳隐约感觉到那个女人的一身冰冷杀气。
这个时候还在巷子里走动的人,总归是有些不寻常的。
明知不该多看,可钟岳却总感觉不对,擦肩而过后走了一段路,还是忍不住在巷子转角处回头望了眼那个女人,却见她忽然跃身飞进了端木家的后院,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今日是端木家主的婚期,也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溪亭自清晨天微微亮时便过来了,督促着萧邢宇换上喜服,人还未清醒便说了一大通过会儿该行的礼仪,生怕是会误了吉时,也担忧萧邢宇将此事搞砸了,可萧邢宇硬是给磨蹭了一个多时辰。
而后谢汝澜一过来,他便将人拉到了房里闲聊,全过程中完全忽视了溪亭的存在。溪亭见他根本没将成亲当回事,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出声提醒道:“今日后四公子与我家家主便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