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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焦急道:“那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王匡恢复了精神,眼睛一亮道:“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
张掖。
“不好了!”彭明从外面冲进来吼道,情急之下他一时也忘记了什么是礼节,只急急跑进来到了吕光面前才跪下,“陛下!不好了!陛下!”
吕光重用彭明并将他引为心腹多年,平生素未曾见他慌张至此,遂紧张急道:“怎么了?”
“龚景思他反了!”彭明瞪大双眼,着急地冒汗,“留京的副将军龚景思他反了!京师辖区的禁卫军纷纷响应,要拥立太子为皇!”
军队哗变!
“乱臣贼子!”吕光拍了一下床沿,愤怒地用拳头猛捶,嘴里用力一咳,“全都是一群乱臣贼子!天杀的……他们是看朕快不行了,看大凉的风向都已经吹往了太子那边,看势头都往了太子那边倒去,所以自己也跟风倒向了太子那边……朕要废了这个太子!”
“陛下请息怒。”彭明搀扶着吕光帮他顺了气,温声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请陛下圣裁。”
吕光抬眼望他,“反了多少人?我们还有多少兵力?”他沉声问。
“反了武威的七万人。”彭明回答道。“算上张掖、酒泉、敦煌三郡,我们还有五万人。计修青的征夷军现正须时从京师那边集结向张掖这边挪动。”
“五万对七万,不妙啊!”吕光心中一震,“他们一定会趁着有军队人数的优势,尽快杀到张掖来的!”
“所以,陛下,存亡便在今次一战了,小心为上。”彭明沉沉道。
接着,吕光随即写了几张赤字纸条,盖上御印,塞到彭明的手里。“彭卿,你快拿这密旨谕令江南、华北、关西各藩入京平乱,不要走漏风声,不要打草惊蛇,不计任何条件。记住,只要他们肯拥护朕,不惜任何代价!”他郑重地望着他的眼睛吩咐道。
“喳!”彭明立即领着密旨下去了。
彭明走后,吕光马上找来了吕郢墨。吕郢墨理所当然同样来了张掖,接到传召之后便来应召。吕光将京师的情况向吕郢墨诉说了一番,并希望吕郢墨调配三郡的兵马,以及通过与华北、关西二藩的交情劝说他们出兵助阵。作为兵部尚书,吕郢墨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吕光下旨,褫去吕郢篆的太子之位,褫去监国职务,从即日起废为庶人。
在调兵的过程中,吕郢墨亲手调/教了没造反的那三郡的兵马,将他们在张掖集结起来,并使这一部分的军队完全听命于了他。
另外,他旋即亲笔写信给姚暄夏和慕容骄,请求他们答应吕光的派兵要求。
过程中,兵部尚书吕郢墨和大司马关振茂全方位通力合作,连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阵线。
武威方面,太子则写信给江南的王英,叫自己伯公派兵来武威支持他。
一月后,太子正式在武威称帝,遥尊吕光为太上皇。
尊皇后为太后,尊王匡为圣师,大封王氏一众外戚,所有太/子/党重要官员全部加官进爵。
同时,下令已经掉头宣誓向他效忠的京师七万禁卫军向张掖进军!
刚刚集结起来不久的五万张掖军自是不能匹敌,被打得节节后退!
“皇上驾到——!”王匡站在一旁叫道。
一众王氏外戚在地上跪下来。
“朕登基称帝,即皇帝位。朕今年就要改元,不,马上就要改元——年号神鼎!”坐在朝阳殿龙椅上的吕郢篆如是道。
四十二岁的吕郢篆端正地安坐在龙椅上,头顶的旒冕垂着一排的流苏,身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腰间缠有黑色的缎带。他的眼目平若秋波,带有平静的笑意,更重要的是有一种安详——一种说不出的安详。
他从小到大走了四十二年的人生,第一次退却了所有的憋屈,抛弃了所有的隐忍。第一次做回了真正的自己,做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实现了自己的真正的价值。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可以持续多久,但他今生能够做一次自己,他觉得已经值了。
他不再是太子了,现在的他是皇帝。
底下,王寿叩首道:“微旨遵旨。”
此时,樊昊从外面领着一个被押送的人进来,他行礼说道:“参见陛下!”
“平身。”吕郢篆手轻轻一抬。
“禀告陛下,”樊昊将那人推前了一下一把推在地上,“此人乃叛党,反抗陛下登基之举,应如何处置?请陛下圣裁!”
“老师!”吕郢篆突然目露凶光,凶狠地叫道。
“在!”王匡下跪道。
“把朕的金桃皮鞘白虹剑拿来!”他猛地伸出手,张开手掌。
“喳!”王匡马上双手将金桃皮鞘白虹剑交到吕郢篆手上。
吕郢篆顿时从龙椅上起身跑出去,冲出去到那人面前一剑猛然砍下了他的头颅!
血花四溅,血喷了这个朝阳殿一地!
“这把金桃皮鞘白虹剑,朕今生从未用它杀过人,今日,终于遂我平生四十年之愿!”
望着剑锋上的血液,吕郢篆疯狂地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是大地上的皇!他是人间里的神!他终于释放了一生所有的委屈!
某次,吕郢篆登上了黄金楼。
黄金楼是姑臧最高的楼塔,在黄金楼上,京都一切车水马龙的风景都尽可以一览无遗。
顶楼楼台之上,吕郢篆舒展双臂,仰天长啸。
“啊——————!”
他用大声吼叫释然了生命中所有的郁闷。
“朕是皇帝!朕吕郢篆是皇帝!天下万民都是朕的子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望着远方苍蓝的天空,由衷地露出了开心的咧嘴笑容。
之后,有一天,吕郢篆去操场阅兵。
他骑在战马上,手舞金桃皮鞘白虹剑,看着底下千千万万个士兵,浑身帝王专属的霸气,威风凛凛,“将士们!你们勇敢大步地杀入张掖吧!!!!!!!!!!”
无数已经向他效忠的军人齐齐下跪,个个身穿战甲,整装待发。
“陛下登基称帝,普天同庆!”
“属下恭喜陛下登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77章 葬送
双方交战。
这一场仗只打了三个月就结束了。
武威郡和张掖郡离得太近,双方的兵力都集中在一点,战争就在那一点爆发出来。
一开始武威军占优,杀得张掖军节节败退。但是,在诸藩军队介入战场后,形势便逆转过来,变成了张掖军占优,拥有了绝对的人数优势,而武威军则被杀得毫无还击之力。
华北方面,华北将军姚暄夏派出了大军支援张掖方。
关西方面,关西将军慕容骄同样也派出了大军支援张掖方。
江南方面,前期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后期竟杀了当年参与过策反骧王行动的池朔,用池朔的首级作为凭证,向吕光投诚!并派出了大军支援张掖方!
在三郡禁卫军、征夷军、华北军、关西军、江南军联军的进攻之下,武威郡禁卫军终被击溃剿灭,最后战败。
姑臧城破。
在烽火台上,吕郢篆穿着绣了精致蛟龙的明黄服瞭望着大地,龙服的衣摆在风中飘扬。
他看见了扛着一面江南军大旗的军队攻入了首都的城池,那支军队正在挥舞着手中的干戈,手起刀落,一个一个地杀戮着自己的臣民……
眼泪从他的脸颊上划过。
淹没了视线。
原来,藩镇真的就是这样,见风使舵。见到哪方有利,就向哪方势边倒。家族情谊是根本不存在的。
悲痛一家相残。
“……为什么?伯公,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在姑臧城门被攻破的那一刻,这座城池就注定绝望了。城中的人都打算逃跑,然而张掖军早已封锁了城池,连一只老鼠都不可能从这里出去。
胜负已分。
王寿被打进来的军队吓得屁滚尿流,正往路上逃跑着,却被一把长刀在霎时间刺穿了心脏。
“……往哪里逃?”
其身后正是如同死神一般的彭明,取他性命的人正是彭明手下的一名三郡禁卫军的士兵。可惜,他是永远看不到了,因为他不可能还可以转过头来。
身躯徐徐倒下。
另一边,卫翰则在皇宫的后门被找到。此时的皇宫早已鸡飞狗走,太医署的人亦是各散东西。
卫翰一被发现,当即被一箭射死。手持弓箭射杀他的人正是计修青,身后跟着的是一整支征夷军的部队。
手持大弓容光焕发的年轻人面带微笑,双瞳炯炯有神神采飞扬,他的发丝在空中摆动,他轻张唇瓣:
“现以卿弑君之罪,将卿正/法,就地诛除……可别说不哦?”
“陛下,快逃!”
樊昊死命抓着吕郢篆的衣袖,焦躁地看着他大吼。
吕郢篆摸了摸樊昊的头,悲伤地说:“我今已是四面楚歌,与其苟活受辱,何不一死以谢天下?”
“不!”樊昊拼命摇头,将吕郢篆推了出去,哭着说:“我来拖延他们,您快跑!”
“我知道了!”吕郢篆一边流泪转过身,一边说道。
“是逆首!他在这里!”远处,慕容骄吼道!
吕郢篆这才跑开了一段路,闻声回头,却发现樊昊用肚子一把撞上了一名关西军士兵的矛!
血浆飞溅!
就在这一秒,就在他眼前死了!
“樊昊!!!”
他瞪大了双眼,呆呆地伸出手去,无力地抓了抓无形的空气。
然后,回过神奋力地跑,什么都不再想,什么都不再顾虑。
他不要自尽了,他一定要活下去。
这样才对得起那个为救他死去的人。他的命不仅是他自己的,他的身上还背负着樊昊的性命。为了为他而死樊昊,他一定要活下去。
逃开了关西军追捕的吕郢篆,逃不开彭明的追捕。
“伪帝!终于找到你了!”彭明狂笑道,“哈哈哈!没想到,当年骧王是这样裁在了我手上,今天太子也是这样裁在了我手上!哈哈哈哈哈!”
吕郢篆咬着牙,他四处张望,想寻出逃命的缺口,却发现已然被包围,无处遁逃。
吕郢篆被彭明发现的时候,正好是在同一个地方王匡被姚暄夏发现的时候。
王匡被华北军的士兵抓了起来。
王匡直直地望着吕郢篆,被捉着的他无法动弹。
“篆儿!”他大声喊道。
王匡悲痛地哭了,眼中流露着一生的情感,那是他毕生的信仰!
吕郢篆双手扒在地上,猛地抬起头,四肢朝前挪动,却被彭明的士兵按压着身体,不能移动。
他伸手朝王匡所在的地方伸去,朝眼中那模糊的身影,眼眶有泪水疯狂地不停飙出来,“老师!老师!——老师!!!”
在声音中吼叫出的,是他一辈子的亲情!是他一辈子的师生情!是他一辈子的执念!是他一辈子的敬爱!
满脸泪痕,他疯了一样地挣扎。
他艰难地费尽全身力气,才终于靠近了远处的对方那么一点点。
这么面对面的距离,怎么比天涯海角都还要遥远?
他伸出手去,死命地抓了一把空气。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对望着,哭号着,嚎叫着,想将对方这一刹那的样子刻在脑海里,直至永恒。
他们知道,他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愿留邃情,奈何徒手抓不动!
当天,吕郢篆被彭明抓走,王匡被姚暄夏抓走。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