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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转过脸看向元松,那样明丽的笑容,竟令他有些失神。丹唇外朗,皓齿内鲜。也许,这样的句子,就是为琉璃所作的吧。元松心中这般想着。
“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元松摇了摇头,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臂,琉璃缩了缩自己的脑袋,却并没有打断元松的动作。元松似变戏法般从琉璃头上取下了一朵白色的花。“没想到,这已是六月,还有这槐花。”
琉璃从元松手心取过那朵槐花,放在手心把玩着。琉璃抬头看像那树应景的槐花,脸上又嵌上了笑。这样的琉璃,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少女着实是美得像一幅画,清澈得深入骨髓。
突然,元松迈步离开,琉璃脸上闪过一丝不解。她跟着追过去,两人布满槐花的街道上追逐奔跑。
在石头铺造的小径上,两人开心地笑。缤纷烂漫,鸟语花香,有一只漂亮的蝴蝶在上空飞着。他们伸手扑向那只蝴蝶,那只蝴蝶一圈一圈地飞,他们追着那只蝴蝶跑了一路,从石路的起点,跑到石路的尽头。那只蝴蝶顺延着他们的手,飞上了天际,自由地飞到了蓝色的天空。
累了,他们移步到一家店铺前。元松从门栏里迈了出来,骨节分明的手中握着一支白玉簪。此时,元松看到琉璃耳边已经插上了一支雪白的槐花,连忙将那发簪收入了自己的衣袖。
“大爷,怎么了?”
元松走近琉璃摇头道:“这槐花于琉璃真是十分的相称。”
琉璃脸颊一红,转身便离开了元松的面前。看着那一抹鹅黄的影子,元松跟了上去。
元松看到了那个招摇的红牌子,“万花楼”“春香阁”。莺莺燕燕的声音传入了元松的耳朵,元松的心中顿时产生了怯意。自己常常来这条街寻爱听的小曲,虽不是寻花问柳之人,但倘若碰见一两个熟人,在琉璃心中的形象恐怕就会一落千丈了。
元松皱着眉头想,琉璃瞥见身后的那一抹橙色身影不见了,便立马回头寻找他。“大爷您怎么了?我们这就快到了。”
元松愣愣地抬头,那少女还在看他,眸瞳清亮,笑意娇俏。他心头一动,立即将自己的眉头抹平,“姑娘,在下突然想到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今日可能就不便听歌了。”
元松这般说了,琉璃自然是不能留他,“真是可惜了,都到这里了。大爷,您有事便去。咱们隔日再见可好?“
元松心中舒了一口气,“是啊,真是可惜了,既然前面就到了,在下便不再相送。在下告辞了。来日再见。”
琉璃转身离开,元松却立在原地,直到琉璃转入万花楼春香阁。
琉璃刚刚迈入春香阁,一个令她厌恶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她脸色一下就变了,回复了她原来的性格。一个妇女掰着严厉的金色的手指甲套,道:“璃姬,原来你这么早出门便是勾引这样的一个大客,我真是小看你了。”
琉璃挑眉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人家不是我的客来的。”
声音短促而暴躁,渗出了满满的不耐烦,没有丝毫半分刚才那个清丽可人的样子。
妇女呵呵一笑:“啧啧啧,真不愧是慧姬的徒弟,连你脾气都学得跟你师父一模一样。”
“不准你说师父的不是!”琉璃一身泼辣的气场,语气粗暴。“总之,我璃姬做得了慧姬的人,就帮得了慧姬做事。不像你们这些老不死的东西,卖弄皮相的废物!数数你自己的脸上有多少层厚粉吧,我看比万花楼的层数还要多!”
此话一进到妇女的耳里,马上气得妇女火冒三丈,“你个狗娘养的死丫头!这么多人去死,怎么不见你去死?”
“呵呵,同是万花楼的姐妹,要死大家一起死而已!”琉璃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呯” 的一声甩上大门。玉石般的手指从自己的耳边狠狠地取下了那朵槐花,丢在了桌上。
第21章 终成陌路人
只将鸳枕捱。云鬟仿佛坠金钗,偏宜髻儿歪。兰麝散幽斋。不良会把人禁害,怎不肯回过脸儿来?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之后的一个月里,元松三番四次来万花楼春香阁处找了琉璃。一回生二回熟,第三次、第四次,就已经相亲相爱,两情相悦了。第五次,两人就已经发生了性关系。
一个月后,两人就已经定情了,谈婚论嫁了。
晔王府。
这天清晨,雪杏递上一张纸条,奏道:“主公,我们的眼线日常巡查,发现了一些东西。”
吕郢墨摊开纸条,看了纸条上的内容,刹那变了脸色。他收紧了手指,纸条立马皱成一团,“……知道了。”
元宅。
吕郢墨迈过那从中间向两侧打开的雕花木门,走进了宅院,找到了元松。
元松此时刚好在赏画,看到他,便放下手中的画卷,“郢墨?找我有事?”
吕郢墨面无表情。“琉璃是江慧燕的人。”
元松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怒上心脾,无名火起。“你什么意思?”
“琉璃,与‘慧姬’同出身于万花楼。她是‘慧姬’的徒弟,是‘慧姬’手下的青楼妓/女,帮着‘慧姬’来接近你的。”
吕郢墨递给他那张纸条。
“你找人查她?”元松暴跳如雷,满脸的不能置信。他看了手中纸条的内容,摇首道:“你有没有搞错?就算她是江慧燕的人,你也不应该查她啊!”这是人与人之间基本信任的问题!
“我没有查她。凡是接近我们身边的人,其底细自然都会有人替我留意,防止间谍混进来查探我们的事情。”吕郢墨的语气冷冷的,视线从低幽幽地看上去,对上他的眼睛,“为了一个认识了一个月的女人,你不要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吗?”
“你是说我元松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喽?”元松恶狠狠地瞪他,吼道:“我承认!我是看琉璃看得比你重要!那是因为我爱她!我对她有真情!不是因为好‘色’ !一切都是因为你不懂什么是爱!你这个人有爱心吗?如果你有了爱的人,你不会看待她比朋友重要吗?这能怪我吗?”
“今天她想做你的媳妇,明天她就会探问我们的步署计划,后天她就会吹枕边风离间你我。她会叫你离开晔王一党,加入骧王一党。我是不懂爱,亦不是怪你,我只是说出一个可能的事实。这样,你还觉得不是事儿吗?”
吕郢墨这一问,他顿时脑子里一团混乱了。的确,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一个问题:要是琉璃真的是间谍,那他怎么办好?他在心底里其实已经默认了吕郢墨的讲法,因为一切疑点全部吻合,他们的相识也巧合得太奇怪了。吕郢墨的讲法,很大机会是真的。琉璃很有可能真的是为了目的来接近自己。他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胡乱地搔头,“那我就不帮晔王一党了!也不帮骧王一党!”他支支吾吾地道,“对!我中立!我谁也不帮!!!!!!!!!!”
混乱完,站在眼前的吕郢墨顿时变成了出气包。他即冲过去抓起吕郢墨的衣领,一拳招呼过去,拳头极速往吕郢墨的脸上挥去。
“呯!”
吕郢墨吐出了一丝血丝,用手背擦着流血的嘴角,望了他一眼。
感觉到打在对方脸上的触感,元松疯了一样地咆哮!“啊啊啊啊啊!!!!!!!!!!吕郢墨!你这个衰星!你是扫把星!谁靠近谁倒霉!因为你,我最好的朋友被你累死!因为你,我爱的女人是间谍,为了目的才接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连我都会被你累死!都是因为你!!!!!!!!!!”
元松猛力将吕郢墨推倒在地上,吕郢墨向后摔去,撞到了额角。额角爆裂出血,痛苦非常。
吕郢墨擦了擦额角的血,对他道:“如果你不想被我累死,那你就退出吧。”
“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理你!”元松突然疯狂哭出来,咆哮道,“谁叫你是我的兄弟啊!陈拓飞死了,我只剩下你一个兄弟了,我不理你理谁?呜呜呜……”
元松仿佛变成了小时候那个大哭包,泪水不停地往下掉。
元松跑过去抱着地上的吕郢墨大哭。吕郢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无奈地苦笑,轻声道:“傻瓜。”
“够了!你们都别再打了!别再吵了!”
一把威严的声音传来,坐在地上的两人同时抬起头,见到的却是元松的母亲。
“元松,我绝对不会让琉璃入我家的门,你死了这一条心吧。”
元母的神情无比的严肃,令人恐惧。
“娘……”元松哭得更加厉害了。他放开吕郢墨,从地上爬了几步过去,在元母面前跪着,“我和琉璃是真心相爱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妻的事,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元母厉声质问道。
元松泪眼汪汪,“那,我只娶她当我的妾……可以吗?”
“不行!”元母刮了他一眼,将他的心灵彻底刮得粉碎。“妻不行,妾不行,连在元宅里当一个丫鬟都不行!平时你听歌看舞,我也就算了,不过,今次,我绝不容你乱来!琉璃那个贱婊/子,我去万花楼见过她一眼都知道她心术不正。我不会让任何身家不清不白的女孩子进我元宅的大门,若是骧王的人就更是想都不要想!”
元母离开之前,仅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语。“元松,我会马上为你办娶妻之事。琉璃,我会从万花楼赎她出来,指一处好人家给她,当个妻室,不会亏待她。你们,以后都不要见面了。”
语罢,人已扬长而去。
徒留元松一人,独自垂泪,无语对苍穹。
自从那天之后,元松常常来到这一条巷道,抬起头,望着那面耸高的砖墙发呆。别人说,这里便是琉璃出嫁嫁来的地方。
他总是在外面望那面高墙,呆呆地望着,一望就是一个下午,身体一动也不动。
候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除死,他们永远也见不到面了。
柳梢烟软已璁珑。娇眼试东风。情思又逐青丝乱,剩寒轻,犹恋芳栊。笋玉新栽早燕,杏钿时引晴蜂。当时兰柱系花骢。人在小楼东。莺娇戏索迎春句,爱露笺,新染香红。未信闲情便懒,探花拚醉琼锺。
就连吕郢墨去找他时,他亦是神不守舍,六神无主,托腮,一愣一愣的。
“——你还没有从失恋中康复过来吗?”吕郢墨拖长尾音说。
“你是不懂的了!这就是情啊!”元松倏地一脸的臭美,调侃道,“彩云追月,日日夜夜,满心地想念一个人。每分每秒想着她,无论什么时间都想见到她。这就是情啊!”
“是吗?”吕郢墨一脸受到了惊吓的神色。他无时无刻都想念姚暄夏,想见到姚暄夏,……这也是情吗?
“是!”元松坚定不移道。
第22章 喜欢
那日经那番跟姚暄夏的谈话后,吕郢墨就感染了风寒。过了三个月,仍然未见痊愈。
那天,风箫听闻姚暄夏回京了,就八卦地对雪杏道:“三个月了,主上一病不起。这是心病。”
雪杏领会了他的意思。“对。我们去请姚公子来吧。”
说罢,两人便去叫了姚暄夏来晔王府探病。
晔王府。
卧室。
吕郢墨一脸苍白的脸色,闭着眼迷迷糊糊地躺在床铺上。他感到头重脚轻,浑身不舒服,喝了很多帖药都没有多大效果。这已经不知道是他卧床的第几天了,平时下床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