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揪兔还说蒙险饣厥隆�
当晚兄长又留着他说了些琐事,他回去时白庭玉已经昏迷过去。闻讯回来的时未辰几人用自带的伤药替他简单处理过。行刑的宫人杖下不曾留情,那十余杖打得极狠,几乎是杖杖见血,又在院子里跪了半天,破碎的衣服都黏在皮肉上冻住了,时未辰拿匕首划开衣服才替他清理了伤口,周继戎看着那后背上血肉模糊的伤,也忍不住抽了口凉气,看瞧都觉出疼来。
他在周继尧免了白庭玉的责罚还挺感激兄长的宽宏大量,现在却觉得兄长做得有些过份,心里生出些埋怨来。
第二天时未辰等人送白庭玉出宫,周继戎也就赌着气一道跟着回府。
历年的行军打战之中,受伤本也是衡疏平常的事,但白庭玉此次的情形却要格外不——他自受伤那晚昏迷,接下来的两三日里就断断续续的高烧,人一直是昏昏沉沉的,便是偶尔清醒过来,人也是极没有精神的,不多时便又错睡过去。
府中的军医看过,也请了外头有名的大夫来看诊,受伤风害心绪郁积等等说了一大通周继戎听不懂的,反正人就是不见好。他性子本来就不暴躁,这几天便剌日摆张臭脸,见谁都跟欠了他百八十两银子似的。
周继戎一直有种怪异的直觉,小白挨这顿打绝不是因为冲撞了那位贵人的妹妹。柳贵人温婉柔懦,但这般的性子兄长却未必真心喜欢。事实上周继戎看着他哥哥对几名嫔妃都温言细语体贴温和,看似一视同仁,实则也就是对谁都不怎么在乎。除了刘贵妃是是当年陪着他一路走来的,还有几分真正的情意之外,宫中再多的女人只怕与没怎么放在帝王的心上,更不用说一个看起来兄长根本不感兴趣的贵人的妹妹。
但白庭玉的的伤势反复,就没有一次是彻底清醒过来的,周继戎也就没有机会追问他当日到底是说了什么话真正若恼了自己兄长,这才招致了这顿毒打。
时未辰等人并不知道其中细致经过,也没有什么多余看法,毕竟擅闯宫闱这种罪则,只是挨了十余杖已经算是轻的,见周继戎情绪低落,反倒把那些皇恩浩荡的话拿出来宽慰他几句。
白庭玉一日不曾真正好起来,再多的开解于是也就屁用都没有,周继戎依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剌日炸着毛暴躁。如何处置白庭玉的旨意倒是第二日就紧跟着他们前后脚的到了,转手就被周继戎丢在一旁,对那即日出京的命令置之不理,谁也不许提。
他如此地闹了两天脾气,最后还是皇上纡尊降贵亲自到府上来看他。
周继戎因着白庭玉的伤势,这次对自己的兄长也真的生起气来。他生就的狗脾气,发作起来的时候翻脸无情六亲不认,这时管你是兄长还是皇帝,根本是谁也不放在眼里了。这时从前的那般乖巧老实他也懒得再装了,慢腾腾懒洋洋地出去迎驾,绷着一张精致艳丽的面容将兄长请进厅里吃茶,他自己则一改往日的口无遮拦叽喳唠磕的毛病,问一句他才答一句,绝不主动先开口。
周继尧毕竟是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对他那点脾性如何不心知肚明,见自己有时几句话也得不着他什么回应,便知道大宝是真的恼上了。从前他每每闹起脾气来,别管有理没理,多半还是作兄长的先服软低头去哄他,然而这一次的原委实在是与众不同,周继尧也不打算这次还和以往一样惯着他。
池下周继尧也只当作没看见他的眉高眼低,搁了茶盏缓缓开口道:“朕记得说过让白庭玉即日赴任,他为何还留在京中。既然他还在你府中,为何方才不曾见他出来迎接?”
他声音平淡,话里却有着责问的意思,周继戎愤愤地磨了半天的牙,不得不多回答了两句:“他被你毒打一顿,如今人还昏着,连床都下不了,当然也没法来迎接大驾。可不是敢把皇上也不放在眼里,哥哥你就请忍忍吧!”
他绝口不提离京的事,而且不论是话里话外还是口气,他才是明摆着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那一个。
方真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茶水,此时听得战战兢兢,忍不住捏着周继戎的袖子轻轻拽了拽,小声地道:“老时说的,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屁!”周继戎朝他翻脸呲牙::“老子说话你插什么嘴?要不要给你也来上一番雷霆雨露,好好尝尝这天恩的味道!”
方真话一出口就后悔自己多言,这时缩起脖子也不再吭声了。
周继戎不小心又带出了个老子,虽然还在赌气中,但反应过来的第一本能还是忙去看他哥哥的表情,
周继尧微微皱着眉心,目光落在方真捏着他袖子的手上,视线又顺着那只手往上移,落在方真的脸上。至于周继戎说了什么,他倒像是没有注意听。
“干嘛?”周继戎立即警惕起来,他还真怕方真也遭殃,反过手把方真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我不过是随便说说,你还打人打上癖了,不准打小真啊我告诉你。”
周继尧此时已把方真打量清楚,见他单纯茫然,圆乎乎还未完全长开的一张脸上一团的孩子气,活脱脱一付天真蠢样。只能暗叹一声,感慨自己整日为这个半点也不省心的大宝儿弟弟操心,快给愁出疑心病来了。
当下也不理会周继戎那些不相干的话,径直道:“若真是伤势未愈,耽搁两天也情有可原。……朕此次带了太医,便让太医看一看。”
第26章
周继戎倒没留意到他的随扈里都有些什么人,闻言不由得有些惊诧。一
他再一转念却是气结,他哥若真在意小白的伤势,当初也不必令人施庭杖。带着太医前来,这诊伤还在其次,想必是还疑心小白的伤势只是托词,如今是上门来亲自求证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兄长为何就对白庭玉如此百般的不顺眼,竟是一天也容不得他在京城里羁留。但小白病势不见好转也是实情,根本就不怕周继尧怀疑。
当下哼了一声,领着人去白庭玉养伤的厢房。
白庭玉病了这两日,整个人都憔悴许多,他一直断断续续地发着烧,冷汗浸湿的鬓发贴在明显消瘦的脸颊边,衬着面上并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是发白干裂的。
周继尧见他病容如斯憔悴,倒也有些出乎意料,只是并不显露出来,只不动声色地示意太医上前去诊治。
太医看过之后的说词倒和之前的几位大夫差不多,就着原先的药方斟酌着改了几味药 ,回禀过皇上之后便下去抓药煎熬。
周继尧虽恨恼白庭玉那些不轨的心思,此时见白庭玉已是这般情形,倒不是他的本意。
当下神色便缓和了一些,转头见周继戎站在一旁看着白庭玉不说话,神色虽然关切却坦然,便是心里有刺也暂且忍了,拉了大宝的手腕把他牵出去。
眼见周继戎还气鼓鼓地绷着个脸,他生起气来的模样仍和小时候一般无二,恍惚就觉得大宝还是个混不晓事的毛孩,本打算与他开诚布公地谈谈人生的话到了嘴边就不知怎么开头。
周继戎混然没发觉兄长险些将自个憋成个内伤,半晌才听到周继尧换了个话题道:“他犯了错,朕若是不罚他,日后再有类似情形又该如何处置。也不过小惩大戒,又没真想取他性命。你倒好,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赌气跑回府来。”
周继戎哼了一声,也不作答。
皇上自己有些心不在焉的,东扯西拉地叮嘱了他几句不相干的话,将那太医留下来照应,又许了白庭玉可以等伤好后再离京,如此勉强算是将周继戎安抚下来。
周继戎对这名留下来的太医很是另眼相看,认为他好歹是混进宫里去吃皇粮的,手里总该有些干货。
他如此寄与厚望,这太医也不敢轻忽怠慢,战战兢兢地小心照应着。
说来也是他的运气,不知是他那方子真要比人的有效,又或是白庭玉的底子好,熬过了几场高烧,终究是渐渐有了好转。
周继戎阴郁了几天的心情也跟着有所好转,一天数次的往着白庭玉的房间里跑,惦记着小白醒过来没有。
有一次在院门口遇到了前来探望的段宁泽,不由得讶然道:“那个谁,姓段的?你怎么还没走!”
周继戎抓了那日的刺客还一直关押在柴房里等着换大把的银子,那人的同伙虽然一直没有风声,可这是府中守卫森严,让对方无机可乘。他家中却没有这样严密的防护,一旦他出了王府,对方大约就要弄出点动静来了。段宁泽虽然不畏惧宵小鼠辈,却也实在犯不上以身犯险。他府中只有几个家仆,在那儿过年倒都是一样……
至于周小王爷时不时就要跳出来挑一挑刺炸一炸毛之类的,几次之后就摸清他只是喜欢在口舌上汇款单上风,顶多是闲极无聊找找乐子,倒不见得真有什么恶意。段宁泽看穿他这一点,对他那些风言风语冷嘲热讽也就可以习以为常地无视了。
这时被他口气不善地叫住,段宁泽便顺从地站住,规规矩矩地行礼,避开他的话头道:“在下过来看看白侍卫。”
“听说你来过好几次了。你和他几时有这么好的交情了。”周继戎皱着漂亮的眉头看他。
段宁泽便从头如注地点了点头:“白侍卫为人和善,对在下一直很照顾。”他和白庭玉倒不上有太多交情,只是住了这么些日子,彼此还算熟悉。段宁泽自从那时窥破了白庭玉的隐秘心思,对于他所遭受的这番际遇也隐约猜到一点儿蛛丝马迹。他倒是想能与白庭玉私下谈谈,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周继戎也懒得追究他这话是真是假,只是见了段宁泽让他想起些事情来,若说他得罪了什么人,眼前这位的妹妹倒是其中之一,而且还给得罪得不轻。当下也不多说,动手动脚地就把段宁泽拽到一边角亭里,一把将他推搡到石栏上,自己则叉往他身前一站,摆出一付凶神恶煞的脸色居高临下地斜睨着他:“你别是看到小白这样觉得心虚吧!给老子照实说,你那个脑子被驴踢了的妹子有没有从中作梗?”
段宁泽十分无奈,垂下眼道:“小王爷,云嘉虽然任性,却绝没有做这样的事,你请不要无理取闹。”
周继戎也觉得与段大小姐私奔时显露出来的那点儿可怜的头脑,也不太像是有能力买通宫女拿出这种手段来的人,只是他这几天不痛快,又和那段小姐十分的不对付。当下哼哼哼地冷笑两声,往石桌上拍了一巴掌道:“老子就是要无理取闹!”
他如此无赖的态度一端出来,段宁泽哑口无言,一时竟想不出什么法子去准备他。他方才被周继戎蛮横地推了一半,只觉得骨头都有些隐隐作疼,妹子又被说成是被驴踢了,心情也是十分不快。他一手按着肩膀,也准备想出几句尖锐的话来和这嘴上无德的小王爷针锋相对一番。
他抬眼看去,却见周继戎表示要无理取闹之后,反而没有下一步行动,他懒洋洋地在一旁坐下来,从一旁花盆里拨了根兰草拿在手里来甩去。神色里除了煞气之外难得带了两分惆怅。突然转头问段宁泽道:“你说我哥哥为什么会看小白不顺眼?明明不是多大的事,还把他打成那个样子?”
他定定地盯着段宁泽,冷声道:“你可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刚才的神情明明就是心里有鬼。”顿了顿又道;“你就是编也要给老子编一个理由出来,否则老子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