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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八怪,风中云一惊,暗道,莫非城里已经开始缉捕惊羽了。
他目光四瞟,果然看见城墙上贴着一副画像,正是毁容后的白惊羽模样,不由暗道,白定安的动作可真快。
人群在慢慢向前挪动,很快就轮到风中云的马车。
士兵打量了一眼车夫,面色蜡黄,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便喝道,“车里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车帘一掀,风中云露出身子,对着士兵微微笑道,“军爷辛苦了,我和我哥急着回家探望双亲,这点意思,不成敬意。”
言罢,拿出一个小包放在那个兵士手上,那个兵士见风中云衣着华丽,对人彬彬有礼,心想这必定是个富家公子,肯定与刺客扯不上什么关系,心中欢喜,便喜滋滋的将那个小包接过,道,“你们走吧。”
风中云故意对着后面的马车喊道,“哥,你不用担心。”
那兵士见他如此,心想看来他们是一家人,便挥手道,“你们都过吧。”
马车咕噜噜向前,后面的马车被对面的兵士拦住了,他阴沉着脸,道,“车上的人出来一下。”
里面传来一阵叹息声,一个男子掀起帘子,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正是风中电,他懒洋洋道,“小弟,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从怀中拿出几辆纹银,满脸堆笑,道,“我小弟不会做事,得罪官爷了,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那兵士见状,一把拿过,才扳着脸道,“过去吧。”
车夫扬起鞭,正欲催马,突然远处传来得得的啼声,有人大声道,“且慢,拦住前面的马车。”
风中云和风中电闻声不由面色一变,转瞬间,一匹快骑已到,上面跃下一人,正是雪岭城中的那个黑衣杀手。
黑衣杀手笑道,“风公子,请下马让在下检查一下。”
风中云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风某要存心与你白家做对不成?我风中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黑衣杀手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日风公子与凶手看似亲热,在下只是例行检查。”
“例行检查,”风中云道,“刚才的两位军爷已经检查过了,你此刻紧盯着我不放,这是什么意思?我风家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想不到在白家的地盘上竟被当成嫌凶,我不相信这是白兄的意思。”
黑衣杀手脸一沉,但是言辞里还是恭恭敬敬,“风公子息怒,只是这是知府老爷的命令,在下不得不从。”
风中云讥讽道,“什么时候,白家的人又成了知府的一条狗。”
“你,”黑衣杀手被他训得一阵通红,眼看两人就在这里僵持着,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
骏马长厮一声,停在众人面前,一个白衣男子端坐在马上,俊美飘逸,正是白定安。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黑衣杀手一见是他,大喜道,“公子,你来得正好。”
白定安道,“我与风公子在江湖上曾见过几面,让他走吧,他不会是刺客。”
“可是,”黑衣杀手为难道,“少夫人交代过一定要好好看看风公子的马车,有可能刺客就混在马车里。”
“这样啊,”白定安沉吟道,“让他们走,我回去自会对少夫人讲。”
“不,”黑衣杀手霍地下跪道,“请大公子成全,小的对夫人的命令不敢不从”。
“你这,”白定安的脸已经微微变色。
风中云见状,懒样样的从马车上下来,冷冷道,“白兄切莫为难,我风某已经下来了,你们自己去看看吧。”
黑衣人见状,也不客气,慌忙上前,掀开第一辆马车的帘子,往里一瞧,空的。
他心里一慌,连忙掀开第二辆马车,一瞧,也是傻了眼。
“看够没有,”风中云道,“白兄,不好意思,在下有要事,需要早日赶回去,日后再来临河城时请白兄大喝三杯。”
说着跃上马车,吩咐车夫启程。
两辆马车终于缓缓动起来,排在后面早已不耐烦的民众一蜂窝而上,现场又是一场混乱。
白定安扬目远送两辆车逐渐远去,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蓦地,他一扬鞭,调转马头向白府奔去。
进得府来,他疾步如风,穿过小径,径直推开自己的房间,一见乔玉莲正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木梳细细的梳着,不由怒道,“玉莲,你怎能这样不给我面子,说查刺客,这下倒好,查到风中云头上去了,连风中云都对我有意见了。”
乔玉莲嫣然一笑,柔声道,“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是这样的小事。”
她满意的看着铜镜里的美人,肤若凝脂,美若天仙,姿容绝艳,笑靥迷人,这样的女人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绝色尤物,让他们欲罢不能。
她放下木梳,娇柔婉转,“帮我梳发。”
白定安愣了愣,接过木梳,站在她身后,捋起她的长发,缓缓梳着。
如瀑的乌发细细披在身后,与她雪色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越发的挑逗着白定安的眼睛。
白定安的心开始变得不安份起来,眼睛透过薄薄的纱衣飘向她胸前的两团柔软。
“啊,讨厌,你放开我,”屋里传出女人的娇吟声。
帷帐随之飘落。
良久过后,女人枕在男人怀里,娇滴滴道,“定安,我怎么做都是为你好”。
“我知道,可是,风家毕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可不想现在与他们结下矛盾”。
“定安,有秤先生在我们身后,不要说是风家,就连楚怀玉不都死在我们手里了么。”
楚怀玉,一提起这个名字,白定安也不由得从脊梁上升起一股寒意。
是呀,就连鼎鼎大名的楚怀玉都亡在秤先生的势力之下。
他不由好奇道,“玉莲,秤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历?”
乔玉莲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神秘。”
白定安用手捧起乔玉莲的脸庞,凝住着她,柔声道,“玉莲,如果我想的不错,你一定不是个简单的烟花女子。”
“你,”乔玉莲嗔道,“什么意思。”
白定安道,“玉莲,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也许你就是秤先生的人,既然我们现在都这样亲密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乔玉莲愣了愣,才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白定安道,“因为在我困难的时候,是你直接带我去秤先生那里,普通的朋友是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乔玉莲咦了一声,才笑道,“你果然很聪明,不错我就是秤先生旗下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
“因为我也很喜欢你,”玉莲娇笑道,“但是我又舍不得你为白惊羽之死所心烦,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我们一起投奔了称先生,我们才可以做到生死同穴,怎么,定安,你反悔了。”
白定安吻着她的樱唇,含糊道,“我怎么会反悔呢,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值得。”
玉莲娇颜顿时红如桃花。
两人正在锦床上绻缱缠绵,突然砰的一声从窗外投射来一枚飞镖扎在桌子上。
两人登时一惊,慌慌张张套起衣裳。
白定安取下飞镖,上面带着一张信笺纸,白定安取下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刺杀辞官返乡的孟克。
孟克,白定安一怔,乔玉莲从他手中拿过纸笺,撕得粉碎,冷冷道,“不就一个京官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但是这人,”白定安茫然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乔玉莲白了他一眼,道,“他是孟青天,两宿清风,为官清廉正直,深的民望,但是,在我们眼里,他就是一个我们用来试手的目标。”
“定安,你不要有任何犹豫的想法,”乔玉莲淳淳道,“这些多出来的感情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太危险了,过不了秤先生的这一关,我们可能反被秤先生所灭。”
白定安闻言精神一震,道,“玉莲说得对,既然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那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这就对了,”乔玉莲道,“只要我们付出的必有回报,我们又何必徘徊,定安,你说,是吗?我相信,过了这关,秤先生一定会达成你的愿望。”
白定安的拳头紧握在袖中,脑海里浮现出昨夜初见那人惊慌无措的表情,怯弱的仿佛如一只小兔子一般,令他不由起了怜惜之意,又浮现出给风中云赶马的车夫,动作甚不熟练,还有几分生涩,但是他那玉树般的身影却一直留在了自己的心田中。
罢了,我们终是只能这样了。
手上再沾染上一条无辜的鲜血,从此对他将更是无颜相见。
他手上沾染了两条人命,楚怀玉,云璨,今后将继续身不由已的沾染下去,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能休?
除非,只有自己偷偷爬到顶端,才能由被对方所役使变成役使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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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骄阳高高的挂在天上,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不远处的树林外缓缓驶来一匹马车,后面跟着一辆载满家什与行李的四拉马车。
马车停在树林里,从车上跳下一个小厮,拿着水囊道,“车夫大哥,你们辛苦了,老爷说现在太阳正毒,等热气过了我们在启程。”
两个车夫喝着甘甜的清水,心中有说不出的舒服,“还是孟大人体贴我们啊。”
“是啊,这回大人辞官回乡,皇上本来是不同意的,无奈大人已经下定了决心。”
“是啊,在上面也不好办事,你没听说吗,先前齐丞相在朝堂上指责孟大人那副嚣张的样子,好多人背地里都看不下去,但是又不敢言,幸亏皇上深知大人人品,将齐丞相的奏折压了下去,为了不使皇上为难,孟大人才决定辞职。”
一个幼童随着一位五十左右的衣着简朴的女子从后面的马车里下来,女子对着几位车夫使了个万福,笑道,“几位兄弟在此歇歇脚,不必急着赶路。”
“夫人”,车夫急忙回礼。
幼童则兴奋的在女子与车夫面前跳来跳去,道,“奶奶,爹爹和大哥他们是不是很快就会回来”
女子微微一笑,里面带着几分苦涩,道,“不急,爹爹和大哥跟着龙湖将军在边关戍边,过几年才会回来。”
幼童天真道,“可是好长啊,我真想见爹爹一面,爹爹一定骑着战马,披着铠甲,肯定很威风。”
“对,”女子柔声道,“他很威风,他在边关打击敌人,保卫我们的平安。”
幼童高兴的笑了起来,大声嚷道,“爹爹是大英雄,是大英雄。”
幼稚的童声随着清风飘荡在小树林的每一处。
“别闹了,免得打搅到你爷爷的休息,”女子柔声安慰。
幼童嗯了一声,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四转着,突然对女子道,“奶奶,我要去那边采野花。”
女子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一株株茂盛的树木下,长着五颜六色的野花,招引的黄色的蝴蝶翩翩起舞,便点点头,叮嘱道,“不要跑远了。”
幼童点点头,转身就跑,哪知他没跑几步,就突然栽倒在地,女子大吃一惊,忙唤道,“玉儿,玉儿,”只觉什么东西带着一股劲风袭向自己的胸口,霎时也缓缓到地。
仿佛是传染病一般,那两个车夫也先后倒下。
外面一下变得安静,马车的帘子一掀,一个小厮从上面跳下来,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