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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刹那间,另一个想法又接踵而至,大哥还在派人四处追查自己,如果躲在风家,也岂不是连累了风家。
我已经连累了望江村的村民,绝不能让外人再受我波及。
于是,他睁开那双犹如潋滟秋水眸子,终于下了结论,写道,多谢风公子,只是我和弟弟已经习惯了江湖漂泊,不愿意驻足而停。
风中云的眼中划过一丝失望之色,随即又平静如初,笑道,“既然如此,风某也不勉强两位兄弟了,只是,这位兄弟你身体还在恢复之中,暂时就请继续留在这里休养吧。”
谷天月一抬头,傲然道,“我们当然要住在这里,对了,你的二哥也得留在这里继续做我们的人质,否则,谁知道,你事后会不会后悔,又会想出什么毒计来算计我和哑哥哥。”
风中云微微一笑,手中折扇轻拍在二哥风中电肩膀之上,柔声道,“二哥,听到没,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几天吧。”
“这,这,”风中电瞧瞧谷天月那冷如冰霜的表情,顿时变得焉巴巴的。
由于有风中云在一旁监督着,风中电终日低眉顺眼的跟在身后,谷天月和白惊羽心情大好,不久之后,白惊羽已经全部康复,形如常人。
这日,白惊羽拉着谷天月来到繁华大街的一处商号,径直走了进去。
谷天月感到奇怪,抬头望了一眼牌匾上的字,白氏雪岭商号。
掌柜的低着头正在噼啪噼啪的打着算盘,白惊羽从怀中拿出一块青翠的玉一点一点的放在掌柜面前。
掌柜呆了呆,慢慢的抬起头来,他是一个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眉眼之间带着一股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强势,当他看见面前的白惊羽时,眼里的惊诧之色更浓了。
他拱了拱手道,“请问两位公子要找何人?”
白惊羽在柜台上写道,你。
掌柜愣了愣,随即向四处瞟了瞟,才引着他二人走向后院。
一进屋,掌柜便屈身施礼道,“小公子,原来你还在人间,这真是苍天有眼。”
白惊羽慌忙扶起他,对着他直摇手,然后写道,林叔,我想见大哥一面,请你带我回临河去。
“回去,”掌柜叹道,“现在大公子虽然在四处找你,但是我看他是包藏祸心啊,小公子,我替你担心。”
唇角带着一丝苦意,心里的凄凉感却越来越重,白惊羽低垂着眼睛,写道,我明白,但是我还想要当着他的面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之间,你就变得如此穷凶极恶,我一直不敢相信那是你的本意。
就在这时,他没有觉察到,他满满的心思都被白定安占据了,甚至连一同背叛的乔玉莲他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
他心里只有白定安。
因为背叛他的是白定安,所以他不敢相信,所以他不甘心,所以他必须找到一个答案,所以他还心存侥幸。
这一切都是因为白定安。
“我要回临河,”白惊羽再次写道。
“这,”林叔沉吟着,为难不已。
谷天月手中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他忍不住道,“林掌柜,我哑哥哥要回去,你就带我们回去吧。”
不知为何,看到哑哥哥这般痛苦,他的心就会燃烧起一阵怒火,并千百遍的诅咒那个伤害了哑哥哥的白定安。
林叔正要回答时,外面传来一个男人大大咧咧的声音,“林掌柜,我们是特的来兑换银票的。”
林叔面色一变,急忙出去,连声道,“这就来,这就来。”
男人的声音久久在白惊羽耳中回荡,猛然间,他一把拉住谷天月,写道,是村中找我们的那个人。
谷天月细细一回味那男人的声音,越想越觉得熟悉,不由低声道,“哑哥哥,这林叔与那人相识,恐怕对我们而言不是好事。”
白惊羽瞬也不瞬的盯着他,身子轻微发抖,谷天月说的不错,现在他感到一股冷森森的阴气慢慢向他们二人弥漫。
果然,那男人大笑一声,“林掌柜,你可是立了大功。”
笑声遥遥传来,少倾,已传到门外。
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推开,曾经出现在村中的男人慢慢踱着方步徐徐进来。
身后两个面色阴郁的打手一左一右,像两尊大神立在那里。
男子哈哈大笑道,“得来全不费功夫,我还在想村中的那个丑八怪到底是不是你呢,结果想不到你跑到商号自投罗网来了。”
“看来夫人的奖赏将是我的了,”男人得意的笑个不停,仿佛站在他面前的谷天月与白惊羽已经是他手心里的羔羊。
“说吧,是让我动手,还是你们自己乖乖束手就缚。”男人挑着眉道。
谷天月挺身挡在白惊羽身前,冷笑道,“看你长得这么大的个子,其实是绣花枕头一个。”
然后仰头吹一口气,道,“你那两个失去踪影的同伴就是被我杀死的,你不是在找他们吗,那就赶紧跟着他们去地狱吧。”
“什么,”男人一惊,冷眼看着谷天月,道,“原来是你,果然是看不出来。”
“你看,他们找你来了,”谷天月猛然一指男人身后。
男人下意识的一回头,也就在这一刹那,谷天月拉着白惊羽一跃而起,从推开的窗口飞了出去。,
男人意识到自己被谷天月诳了,心头大怒,立即带着他的两个下手紧追不舍。
谷天月功力虽强,但是带着一个不识武功的白惊羽负重而行,便渐觉不支,脚步也慢了下来。
男人心中大喜,连忙一聚内力,凌空一跃,快如闪电,立在谷天月二人面前,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这回看你们往哪里逃,”男人得意洋洋。
谷天月眨眨眼睛,在白惊羽耳边低语,“哑哥哥,牵着我的衣襟,不要远离我,我定会护你周全的。”
白惊羽的手听话的握着谷天月的衣裳,看着前面和后面的长剑,不由感到心里一骇,这时,他终于明白有武艺在身的重要性了。
想想以前,爹爹的苦口婆心,大哥的再三引导,都不能打动他那坚如磐石的心。
现在他深深的后悔了,后悔当初自己为何那么任性,以至于遇到困难时,只能等待着天月的援救,成为拖累别人的累赘。
就在这时,三道寒光从天际闪过,男子和他的两个助手向谷天月发动了攻击。
谷天月带着白惊羽脚踩九宫八步,衣袂翻飞。
谷天月运用他精妙的步法在三柄剑之间窜来窜去,步法奇特,三柄剑联合夹击他,却仍是无法伤他丝毫。
本来凭着谷天月的功夫,他可以独自逃离这三人的追击,但是因为还要分神出来保护手无寸铁的白惊羽,渐渐的便落在了下风,连带着他身边的白惊羽处处险象横生。
剑气越来越烈,谷天月左手搂紧了白惊羽,带着他在剑气中穿行,见缝插针反击。
嗤的一声,男人的剑刺穿了谷天月的衣襟,还好谷天月耳目灵敏,瞬间拉着白惊羽侧身躲过。
长剑带着凛冽的寒气从白惊羽身边呼啸而过,让他的心剧烈跳动不已。
第19章 第十九章
白惊羽懊丧不已,再这样下去,自己非拖累天月不可。
与其两人同时受难,不如就让自己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他的手悄悄的离开了谷天月,同时想要掰开谷天月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谷天月早已感受到了他的异动,他怒吼一声,突然对着一柄直接刺来的长剑迎剑而上,欺身直进,剑手一惊,他还没见过有这么不怕死的打法,就在他心神动摇的片刻之间,谷天月已趁隙飞起一腿正中他胳膊,剑手奋力反抗,长剑在谷天月的手臂上划下一道伤痕。
“天月”白惊羽不由咿呀出声。
剑气如虹,就在谷天月准备强行突围之时,一道寒芒迅捷如电,直取谷天月背心。
谷天月抱着白惊羽就地一滚,长剑落空。
但是他二人也狼狈不堪。
男人见状,冷笑一声,道,“臭小子,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现在,就让你知道,该了不起的究竟是谁?”
长剑运气如风,剩下的那个剑手从旁斜地一剑刺来,双剑合璧,已将他们的退路瞬间封锁。
眼看两人就要伤在他们的剑下时,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两颗小石头,正好撞在这两人的手腕上,石头虽小,却夹带着风声,力道之大,让这二人手中把握不住,啪的长剑掉在地上。
“哈哈,”有人大笑道,“你们三人欺负两个娃娃,害不害臊。”
一个蓝衣青年,容颜俊美,翩翩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风中云。
男人怒瞪他一眼,道,“玉扇公子,劝你别多管闲事,这两人是我们大公子要捉拿的人。”
风中云道,“既然是你们大公子要活捉的人,为何我看刚才的情形,好像是你们要置他们于死地吧。”
男人道,“他们杀我两个兄弟,我杀了他正好还债。”
风中云笑笑,“你那两个兄弟想必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被这两位公子所杀。”
他的话说的漫不经心,但是掩饰不住里面深深的嘲讽之意。
男人面色一变,道,“你可以恃的着你的功力小瞧我等人,不过你最好不要得罪了我家大公子。”
风中云手中展开他的折扇,漠然望天,道,“你家大公子是何方神仙,说来看看。”
“你,你,”男人见他对自己和主人不屑一顾的样子,不由心中大气,恶狠狠道,“我们大公子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白衣公子,你可别欺人太甚。”
风中云啪的一声,折扇一拢,笑道,“大名鼎鼎的白衣公子?据我所知,白定安从来不会这么没品,令手下去对付手无寸铁的人。”
白惊羽站在一旁,不知为什么,听到他为白定安辩解,心里不知不觉对他竟是起了好感。
男子转身捡起地上的长剑,招呼着两个手下迅速离开。
谷天月上前道谢,风中云瞧着他受伤的胳膊,不由眉头一皱,道,“看来雪岭城不宜久住,两位如不嫌弃,请先随我去风家暂壁一段时间如何?”
白惊羽的眸子久久的盯着谷天月的伤口,虽然只是轻微的皮肉伤,可是鲜血依然向外汩汩流着,他不由为谷天月感到心痛,忙对着风中云点头。
见白惊羽已经同意,谷天月虽然对他无什么好感,但也只有无可奈何的跟上。
风中云租了两辆马车,谷天月与白惊羽一乘,他兄弟俩则一乘。
马车缓缓出了雪岭城,驶上宽大的官道,清风徐徐拂来,吹动着车前的帘子,白惊羽瞧着谷天月的胳膊,上面已经缠着白色的布,不由写道,“还痛吗?”
谷天月见他如此关心自己,不由心中大喜,很少能见到哑哥哥如此这般主动体贴自己,道,“哑哥哥,小事一件,过几天就好了。”
白惊羽用手轻轻握着他的手掌,感受着从他那传来的体温,此时心里一片平静。
马车晓行夜伏,过了几日,便来到一处繁华区域,闻得外面人声鼎沸,白惊羽撩开帘子一看,心中一震,原来竟是已不知不觉又返回到了临河城。
白惊羽这才想起,风家位于杭州,从雪岭到杭州,临河是必经之地,他不由心中苦笑,想必是天意还要让自己回来一趟吧。
风中云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带着白惊羽等人入住。
故地重游,白惊羽心中不禁感慨良多,想不到自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回来。
这家客栈位于临河沿岸,他推开窗户,注视着窗外的粼粼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