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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她为什么要唱歌,在跟我们开玩笑?”李绰似乎丝毫也没有把这次人鬼情未了的事件跟自己的颜值联系起来,还在四处张望着猜测着。
“说不定是人家看你长得帅,想勾搭一下。”张涛仔细看了看李绰完美的侧脸,嗯,确实不错。
“为什么是我,你也很帅啊。”李绰听了他的话,有些防备地按了按腰间的宝剑。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张涛没能消化被李绰夸奖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加上刚才那女孩子唱歌儿勾起了他的麦霸之魂,竟然自己亲自上阵来了一嗓子。
“噗。”
就在他梗着脖子唱得高兴的时候,忽然,幽暗的墓道之中又响起了一声轻微的笑声,这一次非常明显了,就是一个女孩子的嗤笑。
“艾玛呀,这是看我看对眼儿了的节奏?”张涛浑身一激灵,他都有主儿了,还是宫里头的位份,就他这么贪图荣华富贵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放弃皇帝修长白皙的大腿,跟个孤魂野鬼在废弃的皇陵里头乱勾搭,不是他财迷本色的风格。
“圣上,我对你是忠贞不二的!”张涛想到自己有可能被打入冷宫的命运,赶紧转过身来面对着李绰,双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表情诚恳地说道。
“手……”李绰看了眼张涛,神情变得紧张了起来。
“我不放手!圣上,就算你要把我打入冷宫我也不放手!”张涛还在表着忠心。
“你的肩膀上。”李绰的眼神游移了一下,最终定位在了张涛的肩膀上面。
“啊?”张涛下意识低头一看,在他的右肩头,搭着一只很秀气的手,指甲上还染着蔻丹,不过看样子这个美甲做的时间有点儿长了,大部分红色都已经淡去,脱落斑驳,衬得手上原本就苍白的皮肤几乎成了铁青的颜色。
“鬼啊!”张涛大喊了一声,一头扑进了李绰的怀里。
因为他忽然扑过来的关系,身后的视野范围变得开阔起来,李绰一下子就看到在张涛的身后躲着一个女孩子,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似乎就是在玩儿刚刚张涛给自己解释的那种叫做丢手绢儿的捉迷藏游戏。
女孩儿的五官倒是挺清秀,只是肌肤不再是青春少女那种吹弹可破的明媚,反而呈现出了一种不健康的死灰,怎么说呢,忽然就让李绰联想到自己在祭祀活动中曾经非常讨厌又不得不吃下的那种难以下咽的祚肉,对,就是那种蛋白质在失去了生命力之后所呈现出来的颜色!
“嘘。”女孩子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上,大概意思是让李绰不要告诉张涛她在他后面,她的食指纤细,露出了骨头的白茬儿,在幽暗阴森的墓道之中,隐约地泛着磷光。
“滚开!”李绰刷拉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手腕平直往前一送,非常精准地从张涛的肩头刺了过去,直指女孩子的心脏!
“呀!”
女孩儿只是发出了一声非常短促的叫声,人影一晃,忽然就闪身到了墓道的深处,张涛和李绰面面相觑,谁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
“女侠慢走啊!”张涛喊了句。
“什么女侠?”
“凌波微步啊,还是乾坤大挪移?”张涛还很向往地看着女孩子飘忽的背影,这回离得远了他们才看清楚,女孩儿穿着一身儿秀禾服的嫁衣,一只手里死死地攥着一块大红的盖头,在前头飘飘忽忽的,那抹哀艳的红很快就失去了踪迹。
“追上去看看。”李绰拔腿就走。
“小心有诈!”张涛大长腿一伸就跟了上去。
“那女孩子我见过的。”
“熟人?”
“笨蛋,就是在山顶上举行冥婚的那个!”
……
张涛和李绰一路上追的狗爬兔子喘,每次马上就要追上的时候,女孩子忽然又飘忽不定地频闪到了里他们几米的地方,反正就是追不到。
“追女孩子真是地狱无尽模式啊,还好我是gay,喂!花姑娘!我们不杀人不放火不抢粮食!”张涛双手拢在唇边大喊道。
“你这样喊,她好像跑得更欢了!”李绰跑在最前面,听到张涛的话,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哎哟!”
就在他回头的当口儿,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差点儿绊了一个踉跄,还好李绰身手好,反应灵敏,凭空使个燕子三抄水的架势,稳稳地站住了身形。
刚才他踩过的地面上,一块红盖头。
李绰本能地抬头一看,红盖头垂直上方的山洞岩壁上面,跟四周打磨光滑的石壁不同,上面雕刻着一些已经不太明显的花纹,他眯起了眼睛,仔细辨认了起来,张涛很有眼力价儿地递上了火折子。
借助着火折子燃烧所发出的熹微光亮,两个人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些花纹,似乎是一个阴刻的建筑图腾,非常像是后代所传的……
“牌坊?”李绰看了看石头上雕花的规制,忽然明白了。
“贞节牌坊吗?”张涛楞呵呵地问道。
“墓主人不是个大将军吗,哪来的贞节。”李绰瞪了他一眼。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受癌啊,男的就不能有贞节了吗?我就很贞节。”张涛有点儿攻癌倾向,自动把大将军这种威武霸气的设定放在了攻的定位上,不过转念一想也难说,没准儿还有什么朕与将军解战袍之类的宫廷绯闻。
“唔。”李绰这些日子以来,被张涛耳提面命天天灌输自由平等思想,从德先生赛先生到耕者有其田,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倒也有点儿被改造过来了,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些偏差,又仔细想了想,确实,在龙棺里的那一次,张涛好像是笨手笨脚的,似乎就没有捅对过地方,看来确实是个贞洁烈攻,不过他人倒是不错,有点儿武冈总攻的气质,把自己当成翠翠一样照顾了很久。
“你在想什么啊?脸都红了。”张涛看见李绰白皙的小脸儿上有点儿泛红,粉嘟嘟的,忍不住上手掐了一把。
“去,我在想你说得对行了吧。”
“必须的,嘿。不过……”张涛抬头看了看这个雕刻出来的石牌坊,还是有些不明白。
“这个石牌坊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我以前在上书房的时候,除了四书五经以外,还喜欢看一些前朝的典章制度,里面就有关于葬式的记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种建制在神道中间形成了一个分割线,再往里走,应该就是明楼了。”李绰点了点头说道,虽然这样的葬式在本朝不多见了,但是在前朝的皇陵之中却还是很普遍的。
“明楼?明长官?”
“→_→”李绰觉得心好累,忙活了一整天,他几乎都忘了这货是个刷剧狂魔了。
“明楼的明是通假字,通冥界的冥,前面应该就是棺椁的所在地了。”李绰面沉似水地看着前面幽深狭窄的甬道,那个女孩子引着他们一路深入,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呢?
☆、第24章 白水羊头
“那就赶紧进去吧,等我备完佐料咱们就回家,唉,这个钱赚得真不容易,早知道我也学学王敦,开个当铺赚黑心钱比啥不强。”张涛絮絮叨叨地抱怨着,抬脚就往里走。
“哎哟!”
刚走了一步,就被不知名的物体绊了一个马趴,脸着地摔了一个狗啃泥。
“看你,在古墓里不要出言不逊,不然不知道会得罪什么神明。”李绰伸手把他从地上薅了起来。
得罪神明?神明要知道我是谁估计早就吓尿了,不过也难说,这会儿蛇头没消化完,确实战五渣,但不至于连个土地公都敢摔我吧?张涛心里暗搓搓地想到。
手里的火折子被他摔灭了,又从兜儿里掏出一发来,往屁股上一划点着了,对着前面的墓道晃了晃,,墓道两边不再是吸收光线的岩壁,反而明晃晃地倒映着他手里火折子发出的光亮,把前面几米远的地方照得灯火通明。
“卧槽,这里原来是大将军的兵器库啊?”张涛有些叹为观止地看着两旁的陈设,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子流星,带钩儿的,带尖儿的,带刃儿的,带刺儿的,带峨眉针儿的,带锁链儿的,简直是应有尽有。
“不对,这里的布置,是……”李绰往四下里看了看,回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代。
“兵营?这里是兵营。”
“不至于吧,有谁会把自己的坟地弄的这么刀光剑影啊。”张涛撇撇嘴儿,摇了摇头,不过看样子李绰的分析很有可能是对的,再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了长条案和羊皮地图,果然跟电视剧里将军大营的布置十分相似。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古代葬式之中有一种,叫做事死如事生,意思就是把墓室布置得尽可能像墓主人生前最多使用的生活场景一模一样,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死者的敬意。”李绰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这个抚远大将军也算是鞠躬尽瘁了,生前的绝大部分时间竟然都是生活在兵营之中。
“多么优秀的公务猿啊,这么卖命,狗皇帝竟然还背后下家伙,真是……”张涛叹息了一声,话说到一半儿,忽然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圣上我不是说你!”张涛一蹲身,一把抱住了李绰的大腿,还使劲儿在人家大腿根儿那里蹭来蹭去的,蹭得李绰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放开我,我又没说什么。”小孩儿不好意思了,狼腰一扭,把张涛从自己的下半身上面掀了下去。
张涛被他甩开,就地一个咕噜毛儿,往前滚动了几下,跌入了前面暗昧的环境之中,才堪堪地稳住了身形。
“哎哟我的老腰。”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两旁的岩壁,没想到摸到了一块凉凉的,软软的东西,很像是人类的肌肤——嗯,死人的。
不是我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
张涛心里默念道,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火折子。
由于是趴在地上的关系,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条长长的裙子,而自己的手,正好死不死地探进了人家的裙底,摸到的可能是姑娘的脚踝。
张涛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腕子,古代讲究个男女授受不亲,虽然现在张涛是个社会主义的大好青年,与那些古人的学问、死人的学问是不相干的,可是他们家李绰可是还没有彻底改造好的非常公民,他怕小孩儿吃醋,还伸手在地上蹭了蹭,以示清白。
就在这个时候,墓道里的过堂风一吹,女孩儿的裙摆微微摆动了几下,露出了里面的部分,竟然是一双旅游鞋!
“……?”张涛有种不好的预感,再往上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穿着秀禾服嫁衣的姑娘,头向下垂着,双眼微睁,已经失去了青春少女那双皂白分明的大眼睛,污浊的眼眶里混沌不清,直勾勾地盯着他,因为角度的关系,女孩子已经坏死的面部肌肤都耷拉下来,表情显得臃肿而狰狞。
“什么鬼!”
张涛吓得大喊了一声,一下子就从地上蹦跶的起来,由于运动剧烈的关系,手中的火折子脱了手,往半空中一飞,刚巧掉进了姑娘靠墙站着的后颈缝隙之中。
刺啦一声,姑娘的尸身被点燃了!
“着火啦!”张涛大喊道,一面迅速地脱下外套就要上前去扑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