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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君令-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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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道见他这样,顿时哑了嗓子,低咒一声:“真是吃饱了撑的。”也不知道是在说陆鸣还是在说他自己。

“喂,你还起得来么?”

陆鸣见花无道站起来,便知道是要赶快回去了。不虚山不止有一只邪祟,这事必须要赶快告诉江其琛和玄御真人。

陆鸣一手撑着地,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受了伤的脚踝不敢落地,悬在空中一阵一阵的疼。

花无道摇了摇头,似乎很不情愿但又没办法,揽过陆鸣的肩膀就把他抱了起来。

陆鸣在他身上挣扎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花无道一记冷眼扫过来:“你最好少说两句,惹我不开心了,你就自己爬回去吧!”

陆鸣闻言,识相的闭了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要是花无道不管他,估计很难在短期内回到天眼宗。

花无道足下轻点,踏着不虚山间的晚风飞上了天空。

他们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现在更是湿漉漉的贴在一起。陆鸣有些不自在的动了下身子,不意外的迎来花无道一记“眼刀”。陆鸣心里泛着嘀咕,直觉告诉他花无道在生气,可是他又想不通自己哪惹着他了。

不过回想起来,这一天之间,自己的确是麻烦他救了自己好几回。这么一想,一向冷漠无情的陆鸣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略显尴尬的咳了两声,犹豫半天,慢吞吞的开了口:“那个……花无道……谢谢你,救了我。”

果然这句感谢对花无道很是受用,陆鸣只觉得先前一直萦绕在花无道身上的那股闷气忽然散开了,然后就听到头顶那人愉悦的说了一句:“嗯,还算有点良心。”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陆鸣,成功在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局促,再看他依旧没有血色的面容,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你休息一会吧,脸色忒难看。”


花无道抱着陆鸣一路疾驰,等到伏伽山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陆鸣闭着眼睛,感觉周围的天光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说来也是神奇,世间昼夜交错不息,而伏伽山顶上的天眼宗却始终亮如白昼。

花无道的脚终于踏在了实地上,陆鸣缓缓睁开了眼睛。

玄御真人已经出关,先前还无人守门的天眼宗大门口此刻端正的站了两排弟子。陆鸣扯了扯花无道的袖子,低声道:“放我下来,你们门口都是人。”

花无道难得没有反对,大概也觉得天眼宗圣地自己抱着个男人来来去去有些不成体统。便轻手轻脚的将陆鸣落在地上,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一手抓着他的胳膊,稳稳的扶着。

守门弟子听到动静,探头向他们张望过来。在看见二人时皆是一愣,也难怪他们会有这种反应。

早前他们走的时候,还衣冠楚楚有模有样。可现在二人一身衣裳半干半湿的黏在身上,花无道倒也罢了,好歹形容整齐。陆鸣可就不太好看了,一条腿穿过破烂的裤脚无遮无拦的露在外面,脸色也是苍白的不行,一副刚刚被人虐待的样子。

“福来居士。”弟子们满心满脸的疑问,这两个人怎么看都像是有事啊,而且还是自家居士把人强了的感觉。无奈,他们饶是有万般的疑问,也是断断不敢问出来的。众人齐齐打了个招呼,花无道只点了个头,扶着陆鸣进门。
 
“清风,把药人喊来。”花无道拦住一个满脸疑问看着他俩的弟子,交代道。
名叫清风的弟子接到命令,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花无道,嘴巴开了又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跑开了。

陆鸣脚一挨地就是一阵钻心的疼,可他素来能忍,硬是低着头咬着牙自己一步一步走进了天眼宗。

就这么穿过一片小竹林,陆鸣的前额已经浮着一层薄汗。花无道知道他定疼的很,便贴在陆鸣耳边说着,“你要是疼的厉害,就靠着我。”

陆鸣摇了摇头,刚想说自己没事,便听到迎面一声熟悉的惊呼:“陆鸣哥?”

陆鸣闻声一愣,待他抬头看清眼前的来人,浑身立时僵硬在那里。

花无道清楚的感觉到了怀中人身体的变化,疑惑的顺着陆鸣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云雾缭绕,几点雪梅俏皮的伸着枝丫,却没有挡住那人出尘的面容。

那人一身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坐在一辆檀木制的四轮车里。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衣的俊秀少年,此刻那少年正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们。

“爷……”花无道听到陆鸣喊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了十章小黑屋,脐橙终于上线了!撒花撒花~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破斧(1)
江其琛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的将陆鸣由头到脚审视了个遍,看到他明显苍白的脸色,残破的衣衫还有虚点在地的脚。最后,定格在花无道揽着他肩膀的那只手上。

花无道敏锐的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而那气息就是从面前这个看起来格外温润的雪衣男子身上传来的。他甚至有种感觉,自己要是再不放开陆鸣,那人就要从四轮车上站起来跟他干一架了。

刚刚陆鸣喊他什么?爷?这么说,他就是江其琛?

然而还不待他做反应,陆鸣也感觉到了江其琛的目光。

陆鸣觉得自己脸颊在火辣辣的燃烧,连花无道搭在他身上的手也烫的灼人。他轻轻推开花无道,把花无道扶着他的手一并拿开。

他独自立身而站,沉声恭敬的说:“爷,你怎么来了。”

“过来。”简单的两个字,像冰凌一样落在陆鸣的心头,在他坚硬的心口上砸出一个血洞,四周满是稀碎的冰渣。他觉得,江其琛是在惩罚他。

花无道蹙着眉头,看陆鸣跛着脚毫不犹豫的往江其琛的方向走,每走一步脚下便一阵刺痛,但他的神色却没有半分改变。

终于,脚踝处传来一阵错骨的疼痛,陆鸣再迈不出一步,身子一歪就要跪倒在天眼宗那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

花无道凭空伸出手,想把陆鸣扶到自己身上。可眼前白影一掠,江其琛的动作竟比他还快。那人敏捷的从四轮车上站起,在陆鸣落地之前一把将他揽进怀里,手从他膝下一抄便将人抱了起来。

“爷……”陆鸣惊愕的叫出声来,却瞥见江其琛明显带着怒气的眼神。

江其琛抱着陆鸣转身就走,临了还给了花无道一记冷眼。

花无道满头黑线的站在那里,摸着自己身上干了一半的衣服,觉得自己这好人好事做的实在不值。末了嘟囔一句:“瞪什么瞪,又没抢你媳妇!”

他转身往回走,拦下一个过路的弟子对他说:“让药人直接去岁寒居吧。”

陆鸣的脑子,此刻就像是一团浆糊。

他回忆起自己和江其琛上一次是如何的不欢而散,原本他以为那人短期内是断不想再见到他的。自己不过是给他去了一封信,他怎么亲自跑到天眼宗上来了。

这里人多眼杂,江其琛就这么从四轮车上站起来,抱着他就走,给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爷,我自己能走。”陆鸣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江其琛雪白的衣衫上推拒了一下,他的手先前在不虚河里掏了半天泥沙,此刻几道黑色的指印全印在了江其琛的前襟上。

陆鸣眸色一暗,伸出去的手触电一般的收回来,握紧了拳头。那泥污简直比八月的日头还要刺眼,陆鸣想,自己又弄脏他了。他神色一凛,推着江其琛的拳头不禁加了几分力道。

“爷,我身上……”脏……

“你最好趁这个时间好好组织一下语言,我等着听你解释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未出口的话被江其琛打断,他脸上愠色未消,余光瞥到陆鸣破烂裤脚下露在外面的小腿,面色又沉下去几分:“再多说一个字,我马上点你的穴道。”

陆鸣张了一半的嘴悻悻地闭上,他求救般的看着跟在后面的景行,成功的收获一枚“自求多福”的眼神。

江其琛抱着陆鸣一路穿过梅园,掩在那片雪梅之后的是一座小院,院上的门匾潇洒的写着三个字“岁寒居”。里面只有两间房,江其琛走进来推开其中一间,刚一进门陆鸣便闻到了熟悉的沉水香。

房间陈设简单,但静雅别致。江其琛将陆鸣放到床上,对景行说:“叫药人过来。”

景行得了令便出去迎药人,临走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江其琛蹲在陆鸣面前,一身白衣被陆鸣半湿还沾着泥的外衣蹭了一层黑,他抬起陆鸣露在外面的右腿,毫不避讳的架在自己的膝盖上。

陆鸣下意识的一缩,惶恐的说道:“爷,药人一会就来了,你别动手。”

江其琛强硬的按着陆鸣的腿不让他动,不容置喙道:“你再动一下试试看。”

陆鸣收到江其琛的警告不敢再动,有些不自在的抹开脸去。

江其琛另一只手干脆利落的解开了他的靴带,将陆鸣脚上的黑靴脱下,只见原本白嫩纤细的脚腕此时已经红肿了一大片。

江其琛脸上无甚表情,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十分麻利。他一手按着陆鸣的小腿,一手托住脚踝,冷声道:“忍着,有点痛。”

随后一起一落,“咔嚓”一声,断骨就接好了。

陆鸣一口银牙差点咬碎,这才生生止住了那要破出口的痛呼。他暗自喘着粗气,额前的冷汗顺着脸滑落,没入领口里。

江其琛道:“还有哪?”

陆鸣眸光一闪,下意识的朝手腕上看去。他知道江其琛是在问他还有哪里受了伤,可是被邪祟咬了这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江其琛知道的。

邪祟咬人,邪气入体。他本就心魔丛生,这邪气无疑是一道催化剂。他不敢想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不管是何种模样,都不会是江其琛想见到的那般。他已经够污秽了,如何再能脏了那人的眼睛。

陆鸣摇了摇头,躲闪着江其琛探究的目光。

“你在说谎。”江其琛笃定的说,陆鸣是他一手带大,有没有事情瞒着他他会看不出来?更何况他从小一说谎话就是现在这般畏首畏尾的模样。

他捏着陆鸣的下颚,逼着陆鸣直视自己的眼睛,清冷的声音寒气顿生:“陆鸣,我再问你一遍,还有哪伤着了?”

江其琛沉沉的目光里翻涌着滔天巨浪,陆鸣被那眼神骇的心头一震,他想着只要那邪气不要当着江其琛的面发作,自己再随便找个借口瞒过就好。

心念一转,只见陆鸣忽然蹙着眉捂住胸口,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

江其琛被陆鸣突如起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松开钳制着他下颚的手,以为陆鸣还受了什么内伤,手掌贴着他的后心便将绵和的内力传递过来。

鲜少示弱的人就这点好,随便装装就能将人唬过去。陆鸣拦住江其琛一只手,断了那道柔和的内力。

他甚至头一次在冷峻的脸上挂上几分柔弱,轻声道:“爷,一点小伤。最严重的已经叫您给治好了,其他真的没什么了。”

正好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景行的声音透过木门传来:“爷,药人来了。”

江其琛难得见陆鸣在自己面前示了弱,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便抽回了手,对外面说:“进来吧。”

天眼宗的药人一身青衣,毕恭毕敬的对江其琛施了一礼,提着药箱去给陆鸣号脉。

半晌,药人说:“江家主,陆公子无甚大碍。只是这腿骨,虽已接好却还要好生将养些时日。我
这里有专治断骨的伤药,每日三敷,七日便可痊愈。”

江其琛接过药人递来的白色瓷瓶,好言道了谢,便让景行将人送出去了。

江其琛握着瓷瓶坐在陆鸣身边,再一次抬起陆鸣的右腿放到自己膝上。拔了瓷瓶的盖子,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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