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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君厮守-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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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着末尾那根凸起的木条。”
  “左侧半寸之间有一指之地可以按下去。”
  顺着她话中的地方,拿着盒子的人用手指按下。
  黯淡的盏灯下,盒子呈黑红色,盒面还有些发亮,李少怀找到盒子左侧半寸之间的位置按下。
  “再将对面出来的横木朝右勾到一寸处。”
  盒子对侧横出一块半指长的木条,李少怀用右手将其轻勾回。
  “按下反其道行之。”
  “两对侧横木同时按下!”
  “好了。”
  于是在两块横木一起按下后,盒子顶面出来一个小按钮,李少怀轻呼一口气,将盒子放置在桌子上,轻按下按钮。
  盒子里静躺着一封信,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将其拆封,见到字迹与内容时放了心,与之前小心存放好的信不一样,这封信在她读完后就被她放到了灯芯上点燃,随之又扔到了炭盆里。
  她只将盒子关上收好,研墨提笔,只见盏灯照得发黄的纸上墨染出了两个不大的字。
  东京城,雨后初阳。
  从宫中出来的内侍省车马停在了甜水巷的参政府门前,使得府中上下一干人从东南西北几个院子纷纷赶往前院。
  相比丁府的热闹,紧挨在旁边的驸马府则要冷清的多,诺大的府邸奴仆众多,竟没有几人说话,许是因为冬日的严寒,又许是因为琴亭内传出了悠扬的琴声。
  亭子呈八角,设在院内,与书斋相连,两边有长廊连接,廊道栏杆处坐下可观赏到亭子内的景色。
  案桌上放有香炉,飘出的烟雾是青色的,随着这琴声缠绕在梁柱上,桌旁的小火炉上温着一壶酒。
  “这是什么曲子,从未曾听你弹奏过。”顾氏倚在栏杆处,望着弹琴忘我之人,见她没有回话,又见波动琴弦的指法特殊,“跪指,五徽六分。。。”不懂弹奏之人只会觉得这曲子好听,却不知弹奏之难,偏偏顾氏懂琴也懂她,就是看着也觉得疼。
  丁绍德停下手,琴音落下,“这是阮籍所作的《酒狂》”
  原是酒狂一曲,如今的文人偏爱词曲,小令,以琵琶伴乐居多,“据传阮籍曾为三国时期魏国的官员,然当时魏国朝堂黑暗,君王昏庸,阮籍深感与时不合,为避免祸患,便辞官隐居山林,弹琴吟诗,乐酒忘忧,引以为乐。”
  “举世皆醉,我岂独醒。三杯一斗,撞破愁城,古来多少贤达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醉翁之意端不在乎酒。”丁绍德倒出一杯温酒,递上,“药酒,从惠宁公主府带回的,御寒。”
  顾氏没有接她的酒,而是皱起了眉头,“赵宛如来找过我了!”
  丁绍德便自己将那杯酒喝了,放杯侧视道:“然后呢?”
  “她。。。以你相挟,要我助她,扳倒丁家!”顾氏颤着泛红的眼,“丁家是你的族家,可我不应,你便有危险,但若丁家倒了,与你也没有半分好处!”
  纵是丁家对丁绍德无情,可她出身于此,根源于此,若真当丁家有危难之际,她或许还会伸手拉一把。
  “你应下她是对的,不过你。。。”
  “好雅兴!”
  顺着廊道阶梯口走出一个与丁绍德年岁差不多的女子,“这雨才刚停没多久,顾三姑娘就到了。”
  顾氏是自己来的,往常都是丁绍德去寻她,这是她第一次登门入府,也是因为有事要告知,“三公主!”顾氏福身道。
  三个人一台戏,一场大戏,内侍们从树下偷偷往亭处瞧着,预感到府上将有大事了。
  “都说这丰乐楼的顾三娘从不出楼献艺,也从不踏足显贵人家的府第,如今竟来了我们驸马府!”
  “可知这街头的传闻是真了。”
  “什么传闻?”
  “据说阿郎还未成驸马之前,就与那丰乐楼的顾氏就相好了!”
  亭内原只有两个坐着的人,如今所站四人,赵静姝带着千凝过来,本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来瞧瞧这丰乐楼顾氏究竟有和惊为天人的容貌。
  千凝以为,东京城丽人这么多,唯她的主子三公主赵静姝最为好看,如今见了这个国枝独秀依然这么觉得。
  顾氏见着赵静姝倒是有些意外,怎么看赵静姝都不像是出身皇家之人,不是指没有那分凌人的气质,而是觉得她太不一样了,不像宫廷内哪些俗人,将利益熏心都刻在了嘴角,眼角,眉角,她只一眼便可以瞧出。
  纯碎,干净!又带有那么一点脱离世俗。
  “三娘先回吧,别担心,没有人可以害我!”
  顾氏看回丁绍德,突然明白了什么,蝶不赏花,许是因为慕阳吧,“好,那你多加小心。”
  顾氏走后,千凝替自家主子生气,“谁害你了,姑爷,我们家姑娘怎会害你,你。。。”
  对于宫女曲解她话中意思,丁绍德并没有做解释,“殿下来此是?”
  “我是听见了琴声才过来的,赶巧,那顾氏居然也在!”
  “她来。。。”
  “喜欢便喜欢,何必遮遮掩掩,纵你不喜欢顾氏,可人家对你的心思,我看不是知己那般简单吧!”赵静姝看得清楚,顾氏看丁绍德的眼神,那不是一种爱慕,又是什么呢!
  丁绍德转身,将那半壶温酒倒出,青梅的果香登时溢出,端持到赵静姝身前,道:“惠宁公主府的药酒,你师兄亲手酿制的!”
  赵静姝没有说话,也没有接,她以为她也和顾氏一样,于是准备又自己喝下,冰裂的瓷碗刚碰到红唇时就被人夺了。
  赵静姝将酒饮尽,口中登时充满一股酸涩之味。
  手中突然一空,唇边微湿是刚刚碰到的薄酒,抿唇的人顺着案桌坐下,琴弦拨动,看着赵静姝柔声道:“公主可想学琴?”
  她因静不下来,六艺中唯学通了射、御,至于礼乐,懂而不精。
  “门下,前有惠宁公主驸马,管勾安抚司事李若君为使臣入西夏,迎李德明之妹与宗室联姻,然东京此去河西千里,山高路远,朕忧之。殿前都指挥使丁绍文,智勇双全,恪守本职,常为朕分忧,朕心甚慰,今以派卿前去接应按抚事,兼河西巡查使,望卿勿要辜负朕之期望。”
  李神福念完圣旨,卷起给了门下省官员,官员便将此诏书递给丁绍文。
  “官家呢,还有话让我转达殿帅,李若君是惠宁公主的驸马,公主是官家的爱女,所以前去接应务必要确保其安全,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臣明白,有劳李使!”
  李神福注视着丁绍文,“官家宠爱公主,殿帅您也是知道的,小底呢也就是个传旨的人,既然这旨已经传达完毕,那小底便回大内复命去了。”
  “谢李使,慢走!”
  李神福走后,丁绍文攒着的圣旨都攒出了手印窝子,“巡查使!”眼神深幽的望着皇城方向的东侧道:“这棋,下的妙!”
  书房内,持剑的年轻人见着圣旨的内容,轻挑起了眉头,滚动着喉咙,“惠宁公主是猜到了咱们会在归途动手么,所以特意去了大内让官家下旨封您为巡查使接应李若君!”
  “若是李若君在归途出了意外,那么这罪您是无论如何也撇不开的!”
  他将圣旨合起放下,“恕属下直言,殿帅贵为殿前都指挥使,那李若君不过是个小小的安抚司事,连安抚使都不是,若说是派大将军去接它国公主这还说得通,可这诏书里。。。”
  丁绍文勾起鹰眼,盯死着案桌上的诏书,低沉声音道:“想用此牵制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第97章 东窗发白初雪来
  延州
  帐外吹来一股寒风; 冷得让人直打颤; 一眼望去,山脚的军营与山林都融为一色了,一夜过后,整个延州被一片雪白所覆盖,“延州也下雪了啊!”
  见李少怀掀开了帐帘,外头守值的孙常问道:“阿郎您起身了; 可要用早膳?”
  李少怀摇头,放下了帐帘又折回了帐内; 书桌上昨夜磨的墨都已经干凝,好在尖嘴壶内的水还没有冻结成冰。
  研磨了好一会儿; 直到水清变墨浓; 直到脑中空白布满情长,直到皑皑白雪变成刻骨相思李少怀才提起笔。
  “将这个。。。”她递上印有一方小印的信。
  “下官明白; 是驸马您的家书!”驿站士卒笑眯眯的心领神会道。
  延州驿站的几个士卒都替她送过信,“那就有劳了!”
  “娘子你看; 这便是延州的雪; 李安抚真是来的及时,咱们的救命稻草呀!”
  披着绒袍的消瘦女子被身材魁梧的将军护在怀里,手中抱着暖炉,幸道:“多亏他; 我才得以看到这延州的初雪。”行将就木之人原以为时日无多,害怕撒手人寰,是因依依不舍东京城那几个幼子; 遂卧在病榻上苦苦挣扎着。
  “大娘子如今的气色已经好不少,再过些时日,就应该要痊愈了!”李少怀穿着红色的厚绒袍走近,柔声道。
  沈氏在曹玮的搀扶下微微侧着身子,“多谢先生的搭救之恩。”
  “大娘子快快起身。”李少怀走近示意她不用这般客气。
  沈氏抬头注目眼前的红袍年轻人,着便服披发的样子,与她曾经猜想的差不多,或者是更甚。
  “想来娘子有感激的话,这外面风大。”曹玮担心夫人的身子,也是方才沈氏嘱咐了他几句入耳之话。
  帐内烧着炭盆,小火炉上热着茶,制茶人的手法娴熟,沈氏倚在背靠上轻笑,借此话题先开了口,“先生也喜茶?”
  “是,山门弟子少小所学,安神也安心。”
  “它也素来为文人雅士所好。”
  壶中的水沸腾开,待茶温过半,李少怀才将其端持给沈氏,“初茶苦涩,尾茶淡味,唯有中茶香浓适中,回味无穷。”
  自持了一杯,又道:“不过我喜欢喝初茶。”
  “初茶即为浓茶,何故?”
  “提神!”
  沈氏举起李少怀刚递来的茶,抿了一小口,“自来军中,便未饮茶过,先生的茶里,有思乡。”
  李少怀柔笑了笑,并未作声。
  “我在东京听闻先生之名时就曾想结识,那日母族中办端午击鞠宴因怀有芯儿便未去。”她说的似有些遗憾,“之后马场上便传出先生是那若谪仙般的人,此传言还在东京城盛极一时。”
  “神仙被贬下凡称呼谪仙,某不过是一届俗人罢了。”
  “先生是名士,善人,我瞧着先生也是一身正气。”沈氏打量着她又道:“先生之名我多是听闻,后来所熟知皆是因为昭儿时常与我提及。”
  沈氏看着她,眼睛一转不转,“昭儿赞赏先生,仰慕先生,说先生无论是才学,还是品貌,皆是东京诸士子所不能比的。”
  进士榜一出来,李少怀就被沈家看中,沈家四姑娘与李少怀的事情也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哪知结局却是李少怀成了天子女婿,惠宁公主的驸马,于是之前的事情也就没有人再敢提起了。
  “昭儿是个烈女子,出身富贵却不骄奢,妾身知道,虽不该此时与恩人提起,但作为她的长姐,还请先生,放过她!”
  李少怀心中苦闷,并非她不愿意放过四姑娘,而是这朝中的形式,沈家想要明哲保身,谈何容易,“自我婚后,便再未与她见过,何来放不放过。”
  “模棱两可,最为无情!”茶杯中的温茶尽数喝完,“先生有善心,更有胸怀,心忧天下,为国为民。”
  茶杯放置案上,沈氏继续盯着李少怀认真道:“曹家几代人随太。祖太宗奔赴疆场,开国立业,其护国之心早已深入骨髓与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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