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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君厮守-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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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容的任性就由她,但是三驸马丁绍德,你们给我想办法让他来!”
  “是。”
  西夏·都城西平府
  “听说了吗,宋朝的使者已经到了王廷。”
  “王上真的要把四公主送去宋朝成为宋皇的妃子吗?”
  “宋朝迎亲队伍都入了王都,岂能有假。”
  问话的人将手中的啃了一半的馕放下,道:“听说宋皇比先首领只小了几岁。”
  “哎,想我们四公主为党项第一丽人,乃多少党项儿郎梦寐求之的。”
  西平府本为宋朝的灵州,李继迁攻占后着手复建都城,在保留唐宋风格下融合了番族特色,礼仪方面也是蕃汉并尊,贵族带冠,大多的党项百姓还是披散头发。
  西夏王将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文书合起,交给亲信,冷哼了一声,“本是想将玥儿送去东京为妃的…”鹰眼聚视,“老奸巨猾!”
  “此次来使宣读诏书与迎亲的竟是同一个人。”亲信接过文书打开后惊讶道,“大宋今年春闱的榜眼…惠宁公主的驸马。”
  “惠宁公主为大宋皇帝最喜爱的长女,爱屋及乌,想必那驸马也会因公主受到皇帝青睐,皇帝此举,恰巧证明他们也想修养生息。”李德明将大宋皇帝的心性揣摩得清清楚楚,一个懦弱的守成之主。
  “雍熙北伐惨败,以至于宋太宗负伤至驾崩都未曾伤好。”太宗继位后一心想要收复幽云十六州,两次举兵北伐,在雍熙北伐上惨败,还曾在混乱之中失踪使得军心大乱,军中误传太宗战死,为稳住阵脚欲立□□之子为帝,而后太宗平安归来,腿上中了箭但无性命之忧。
  “虽与辽议和然其心各异也,小国牵大国,权衡之策也。”
  “王上是想?”
  “汉人先祖有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我西夏未尝不可三足鼎立共分天下!”
  ——啪嗒—— 李德明铿锵之话刚落音,外房就响起了率碗之声。
  雍熙二年李继迁设计攻占灵川,设官授职称王,次年向辽称臣抗宋,淳化五年赵恒登基,登基之初,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忙于与辽作战而疏忽了河西,李继迁趁机向外扩张,咸平五年攻占灵州改为西平府,次年迁都于此。
  自此,北魏皇室拓跋氏的后裔重新在河西之地建立起了独立的政权,李继迁称王后建设王宫,遵用“汉法”,效仿唐宋官制建置军事,行政官职。
  “公主您不能进去,王上正在内厅与丞相议政。”
  争吵间,一个头戴金起云冠的年轻女子脚踏丝靴气冲冲的闯入了内,“王兄!!!”
  几名寺人与宫女慌张跟随入内,委屈着一张脸跪下,“王上恕罪,公主她。。。”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李继迁原配妻子罔氏生长子李德明,在四女李瑾玥诞下没多久时就被宋所俘虏,被安置于延州,如今的延安府,最终病死在延州。李继迁有愧,所以李瑾玥自幼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父亲在位时对她百般顺从,李德明也对这个妹妹疼爱有加,任由其任性刁蛮也不加以管束。
  西北内陆的秋日要比中原冷,女子身上已披着野兽的皮毛了,她将折叠起的马鞭随手扔到兄长的案桌上,“我不去宋廷,汉人不仅胆子小,长得还短小,况且那老皇帝只比阿爹小五岁,哥哥,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任性让你的妹妹嫁给一个糟老头子!”
  万邦来朝的宗主竟被桌前这个烈性女子说成了糟老头子,李德明心下一惊,忙的起身捂住了妹妹的嘴,“阿四,有些话心里明白就行,自曹玮带走了河西诸族后,我们的实力就大不如从前,本就是微末,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李德明松开手,长叹一口气,“党项族人随父亲反宋,历经千辛才取得的疆土,我更要好好守住,强弩之末,能周旋几时,都靠这与强国的建交之中了。”
  西夏只是河西的一个割据势力,说大不大,但也坐拥诸州成为了一个独立的政权。
  李瑾玥环抱起手顺着旁边的虎皮椅子坐下,“哥哥和阿爹还真是像极了呀!”
  不耻道:“因为你们的野心,便可以置妻儿于不顾,便可以。。。在妻儿死后娶他国公主?”
  罔氏被俘后,李继迁为拉拢人心,与野利氏联姻娶野利氏之女,因此她与兄长都记在野利氏名下,辽圣宗七年时李继迁又娶辽国义成公主耶律汀,母亲被俘时李德明三四岁,恰逢记忆之时,“阿四,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宋皇的意思是在宗室中挑选一位青年才俊与你完婚,并非要让你入宫。”
  “可哥哥你不就是想要我入宫吗?美人蚀骨!”
  李瑾玥若能入宫取得宋皇的欢心,西夏便可以向南扩张。
  不仅李继迁与党项诸多大族联姻,就连成年后的李德明也如父亲一般娶了银、夏一带的党项大族卫慕氏为妻。
  “咸平五年十一月阿爹攻下西凉府,潘罗支伪降,阿爹大败,中箭逃回,不到一年时间,阿爹便因此伤撒手人寰,弥留之际的话,你与我都是在的。。。”
  “好了!”一股酸涩涌上鼻头,“我去宋廷便是!”李瑾玥起身朝门外走着,临到门口时顿住玉步,侧头道:“我入宋廷,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阿爹,不是为了你们的野心抱负,而是为了选择相信与跟随我们的党项子民!”
  李瑾玥左脚刚跨出,殿外就匆匆来了几个若宋宦官打扮的寺人,“王上!”
  “少主!”他们先是朝李瑾玥行了礼,“王上!”
  李德明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何事这般慌张?”
  “宋廷的使者到了,已入了王宫在正殿门口等候。”
  惊的刚坐下的李德明又坐起,连忙朝殿外走去,“这么快?”还未入冬,足足比预期提前了半个月!
  李德明匆匆问道外殿等候的大臣,“司礼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月前就开始备置,就是怕使时会提前到达,已经准备妥当了。”
  “来使是大宋当朝驸马,传令下去,让众酋长到大殿前同本王一起去迎接,吩咐膳房备置晚宴。”
  “是。”
  李德明走了两步又回头,“阿四你先回自己的寝宫,记得精心准备一番,晚宴之时我派人来唤你。”说完跨出了殿门。
  “大宋的驸马?”李瑾玥深深注视着王兄离去的背影,侧头问道亲信,“可是前不久遣使去宋祝贺的驸马?”
  “出使重任,宋皇应不会随意委派人,想必是的。”
  “遣使回来的时候说大婚当日的两位驸马都是当世之才,才貌兼备,尤其是那位还俗为驸马的大公主夫君。”自说至此李瑾玥浅笑了笑,“闻不如亲见,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好看!”派往宋朝东京宋贺礼的使者回来时对惠宁公主的驸马赞口不绝,直道她是一副祸国殃民的皮囊,女慕,男怜,天下绝色。
  李少怀带领着宋朝的队伍一路到达灵州西平府,直到西夏的王宫内,见及城中井然有序,宫中尊卑明确,俨然是一个独立的朝廷。
  李德明着黄色长衫的汉服,携手下各个部族首领亲自出来迎接。
  门下省将诏书搬出递给李少怀,护送的禁军被留于城外,李德明见到一众朱紫服的宋官之中,唯领头手捧圣旨的人最为年轻。
  李德明身为夏银党项首领并未因是在自己的领地就气焰嚣张,而是极为诚恳的率众跪拜下接旨。
  “门下,定难军节度使李继迁之子李德明,悟父之过顺宋,朕心大悦,特授为定难军节度使,封西平王,赐银一万两、绢一万匹、钱两万贯、茶两万斤,继以治河西之地,望汝克己,忠义之。”
  王城的城楼上,李瑾玥带着亲信站在离殿前最近又不容易被发现的一角,灵州今日刮的是北风,北风寒冷,她亦不觉,“那人虽穿的是宋廷官袍,可是看着却不像是个做官的人。”
  “不似做官之人?”侍从惊异,顺着视线瞧过去。
  “昔日宋使来河西,皆是肥头大耳满面油光之人,且一个个视己为宗主国使姿态骄横,目中无人,此人倒是与我哥哥有些相像,但要出尘一些,我说他不似做官之人,是觉得他像个修道者。”
  拓跋部为鲜卑族里最为复杂的一支,是鲜卑皇室后裔,原信萨满教,融汉后大兴佛法,又兼信道,佛道曾一度兴盛于北方,随着朝代更迭不断,鲜卑族自北魏之后到隋唐渐渐销声匿迹,被赐李姓的党项拓跋氏于河西一代割据势力,渐渐壮大。
  亲信瞧仔细了些,轻挑起眉头道:“经主子这么一说,阿奴倒是觉得那人有公辅的气量。”
  “何时起,你也学会这些汉人的官话了?”
  亲信微低头,“公主时常打探中原消息,又时常骑马去边塞,阿奴以为公主喜欢中原。”
  “我喜欢中原是不假,但不喜欢他们哪些拐弯抹角的言语以及虚伪的作派。”
  党项人为北方游牧民族,率性,不阿,今虽学汉礼定尊卑,但却没有那般的拘束。
  礼部将准备好的紫色官服,玉带,爵印官印一并呈上授予,装有银钱与茶叶等漆木箱子也都被抬到了跟前,李少怀宣读完诏书后将李德明扶起。
  “司事远道而来,想必是累坏了,小王已经命膳房准备夜宴了,这几日还望司事赏脸,安心在我这西平府住下,待小妹送嫁之事办妥再启程也不迟。”
  李德明开口说的是东京的官话,她记得没错的话此人自出生起就在河西,方才宣读诏书的时候也无人翻译,但可见他脸上的变化的表情,如此想来也就不奇怪了。
  李少怀本想找什么说辞留在西平府观察一段时间,没有想到这西平王直接顺了她的意,“下官倒还好,只是随从们跟着我赶路,舟车劳顿,人和马都需要休息。本是奉陛下之命来迎郡主入东京的,既郡主还未准备妥当,那么我便留下等候郡主,还望西平王莫嫌弃叨扰了!”
  “哎,司事哪儿的话,我西平府能得司事前来,乃毕生之荣。”
  入夜,西平府王宫的宴厅内灯火辉煌,歌舞升平,宋使与西夏官员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
  酒过三巡后一个女奴走近李德明,俯耳嘀咕了一阵子。
  只见李德明突然放声道:“中原礼乐为小王所慕,小王内眷以及几个胞妹皆爱中原舞,司事要迎的乃小王的幼妹,小妹尤善歌舞,今献舞一曲,以酬诸使长途跋涉接送之劳。”
  同夜,东京城被烛火照亮,惠国公主府内亮起灯烛,如白昼,府中奴仆虽多,但行走过道皆有秩序,府邸又大,故而显得安静。
  满桌佳肴有些都不曾去筷子,家宴之上人不多,言语也不多,一来是宫中规矩,食不言,持筷也不许有声,二来是只有一方问,另一方答,问则答,有时候还会犹豫,不问则寂然无声。
  一来二去,赵宛如就瞧出了三妹与妹夫之间不似东京街头传得那般,就是逢场作戏也不该这样的淡漠。今日她是特意找丁绍德过来的,至于三妹,她知道自己不必去和她说什么,想让长情之人换情,关键还是在于另外一个与之相处的人。
  “长姐。”
  “我家元容的性子,可还受得了?”
  “三公主她很好。”
  赵宛如端坐在榻上,轻抬头凝视道:“三公主,可不是你该称呼的。”
  丁绍德低头不语。
  赵宛如起身走至她身旁,“可是觉得委屈了?”
  她忙的摇头,“不。。。”
  “你不必解释!”她冷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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