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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君厮守-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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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们从两浙带来的妃子笑,你快尝尝。”回东京前吕简夷被派任提点两浙刑狱。
  李少怀点头着头。
  吕简夷拉过妻子的手拍了拍,“说起这个,娘子怀有身孕已经五月有余,听闻扶摇子有预测之术,这孩子的今后,贤弟可测得出?”
  测字算命她是学过一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也不好言说,于是将嘴中的核吐出道:“诊脉还可以,测未出生的孩子命途,这我可不会。”
  “人皆有他的命数,非人言能预,我只愿他能顺利的出世,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孙氏摸着肚子又道:“小叔叔文采之好,可愿给妾身几分薄面替这孩儿取个名字?”
  李少怀细细打量着王氏的气色,问道吕简夷,“可否,让我替嫂嫂号脉?”
  吕简夷起身伸手,“贤弟愿意,我们自当求之不得。”
  薄薄的方巾上,骨节分明的四指轻搭,在闭目好一会儿后李少怀睁开眼,“脉象平稳,腹中胎儿看来也是个好动的,苦了嫂嫂了,恭喜哥哥又要添一位公子了。”
  吕简夷摸着自己的一撮小胡子,笑眯眯道:“儿女与我吕坦夫而言皆一样,都是我与娘子的孩儿。”
  “贤弟既已诊脉出,不如给这孩子起个名字,了却我与娘子这般的想。”
  李少怀瞧着兄长身旁的长子,又看着吕简夷,“公绰像嫂嫂,想来这未出世的孩儿会像兄长。”想了想后继续道:“《后汉书》有言:柱石之臣,宜民辅弼,兄长觉得“弼”字如何?”
  “柱石之臣,宜民辅弼。”吕简夷念着这句话朝妻子看了一眼,旋即睁眼向李少怀谢道:“受教了。”
  从昏时一直到日落李少怀走后王氏叫女使带走了长子,书房内只剩夫妻二人,“你这贤弟,与少时不大一样了。”
  吕简夷摘抄着书籍笑道:“人总是要变的,也是要长大的,他又不是曾经那小少年了。”
  王氏摇头,“我总觉得不似那般简单,你想想惠宁公主是什么样的人,他如今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入了枢密院。”
  “我知你忧虑,贤弟为寇准学生,自己又有才,受到官家重用也不足为奇,党派之争从未消止过,他如今已然卷入,势必要沾身,我自有分寸的,不为自己,也会顾及着你与孩子。”
  “倒不是觉得小叔叔不好,只是惠宁公主你也是知道的。”
  吕简夷点头。
  王氏在得知惠宁公主大婚,而驸马就是李少怀时,惊吓了半天,在濠州时李少怀还只是一个下山历练的小道士,羞涩腼腆,一眨眼功夫就成了当朝驸马。
  王氏出身仕宦,与那甜水巷丁家次子丁绍武的妻子是远亲,对宫内之事还算有些了解。
  “不管如何,当年绰儿生病,整个濠州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若不是贤弟。。。”吕简夷皱着眉头有些后怕,“恩情自是要还的。”
  救子之恩,王氏心中也是感激的,“怕只怕官家某一天突然醒悟,后宫干政,殃及诸臣。”
  吕简夷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若真是那样。。。恐怕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盛夏已过,然天气还是那般燥热,由吏部考核,李少怀补升枢密承旨,进入枢密院。
  今日下了小雨,使得空气没那么干,土地变得泥泞,茂盛的青草上沾湿了土黄。
  李少怀捧了一滩刚打上来的井水覆在脸上,打湿了额前与耳畔的碎发,使得原本就白的肤色如今在日光下更加白了。
  “可去见了吕简夷?”
  李少怀拿起她递来的白绢擦了擦脖子,“见了,我还给怀有身孕的嫂嫂诊了脉。”
  “王氏有孕了?”
  “是,大概明年初的样子次子就要出生了吧,还让我给取名字,我本是不想的,可想着元贞这般在意吕家,他们刚从滨州回来元贞就让我去拜访,于是就应了。”
  “给孩子取名字。。。”
  “是呀,可我哪儿会给孩子取名呀,便想起了《后汉书·伏湛传》的一句话,正适合说给他听…”
  “阿怀可喜欢孩子?”
  “。。。”李少怀愣了一会儿,“怎突然问起这个了?”
  赵宛如摇着头,“见你提到孩子时似乎有些高兴,便想问问。”
  李少怀眨了一下眼,走近一步深视道:“元贞是想要。。。”
  “你误会了。”赵宛如伸出手替她舒展着皱起的眉,“怎这般傻,我就是问问而已。”
  “小孩子多麻烦,但若是元贞与我的,我想我会想要的。”李少怀抚上她的脸,“不过一定要是个女儿,就能像元贞一样好看了。”
  “女儿?”赵宛如颜色微变,抬起头对视,眸中彼此闪耀,旋即从她怀中抽身出,捂嘴笑着,“阿怀给我生一个嘛?”
  李少怀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若能,倒也不是不可以。”
  “别。”见着眸中人一脸认真的样子,赵宛如心中洋溢着温暖,却也理智极,“你如今的身份,不妥。”
  “大不了隐居,之后再回来。”
  “入仕卷入纷争,再想出去谈何容易,怎跟木头一样,又不是非要你生不可。”
  “啊。。。生孩子很痛的。”
  “授我医术的先生,精通内外,尤以内最为精湛,妇人产子大多男大夫都不会去,先生则不同,不会坐看一尸两命,我少时便也跟随在身旁习得。”
  她亲眼见过妇人产子之苦,撕心裂肺,“生死难关,岂能让你冒险,生子之痛,如割肉挖骨,怎舍得让你受这苦。”
  看着好不容易被自己舒展的眉毛此时更加褶皱了,赵宛如再次走近,“看把你紧张的,有没有,还要看造化呢。”
  搂着佳人在怀,她听不明白后面一句话,“什么意思?”
  赵宛如轻抬头,与她瞥下的双眸对视,柔笑道:“保密,不告诉你!”
  李少怀眉角下的眸子微微颤动,也随着她温柔的笑着,“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不喜欢你冷着脸对人的样子。”
  “冷脸对人。。。”琥珀深色的眸子微颤,“阿怀眼里,我有这般凶吗?”
  李少怀点头旋即又摇头,“元贞不凶,只是不爱笑,你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你不知道,当你皱眉面对着千难万险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时,心有多痛。这后一句话她没有敢说出来。
  但她心所思,被眼前所爱之人一眼看穿,“你这个呆子,是我将你卷进来得呀。。。”
  “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甘愿如此,执意如此,宁要此。”
  “傻子!”赵宛如闭上眼,紧紧靠在她怀中,感受着她的心跳,“你我成婚也有些时日了,过几日将请帖送去朝中各大臣家吧,我想设宴召请各家内宅的女眷们。”
  “好,都依你,内宅之事都由你做主。”
  “那你可知设宴的目的么?”
  李少怀搂着人,想了想后道:“内宅虽远离朝堂,但她们都是一些高官的枕边与膝下之人,枕边风有时候比谈判更要有用,元贞是想拉拢哪些个大娘子么?”
  “你只猜到了一半。”
  “。。。”李少怀愣看着她,深思之后实在想不出了,“还有什么?”
  “你呀。”
  “我?”她错愕的睁着眼睛。
  “看好你,一次性说清了,省的哪些个小姑娘惦记。”
  “这。。。”李少怀苦涩一张脸,“圣旨已经昭告天下了,普天之下,谁敢惦记我家元贞的人。”
  赵宛如微抬了她一眼,“圣旨下的大婚,可不如亲眼在内宅中见到听到的真,届时沈氏与钱氏我都要亲自会会的,沈氏你也要见见。”
  “见是可以见,只要元贞你不生气就成。”
  “。。。”她冷下了脸,“生气?”
  “你想怎么见,难不成床上见?”
  李少怀冤枉道:“怎可能,四姑娘一个小孩子。。。”觉得说错话的人连忙反应过来,“呸,那沈四。。。”
  怀里的人不等她话说话就轻轻推着掌力,踩了她一角抽身离去,“白日下了雨,天气清爽正适合读书,今夜你就不用回房睡了,去书房自个儿温书吧。”
  “。。。”


第88章 一朝明日向西去
  柔和的风将泛黄的落叶从书斋前吹到了主卧的院里; 吹落在青石台阶上; 一叶知秋,玄色的靴子轻踏落叶,站定在朱漆门窗前。
  隔着垂下来的薄薄帷幕,房内的身影走动到镜台前坐下梳妆。
  “惠国公主府派人送来了请帖,驸马府宴请诸亲与大臣,上面写着内眷。”
  “按制; 是该要请的。”
  “届时驸马府应该会去不少朝廷的命妇,免不了是非; 我便自作主张替殿下回绝了,让人转达说殿下身体抱恙。”
  房内的人坐定不动; 也没有声音传出。
  “你不愿见的; 就不用强求了,也不要倔着性子逞强; 最后难过的还是你自己。”
  紧挨着惠国公主府旁边的驸马府今日在后宅设宴,请帖早早就在前几日派发到府; 能收到惠宁公主驸马的请帖; 各家视为有幸。
  甜水巷的驸马府,参政府,旧曹门内的陈府,永宁巷的驸马府; 以及沈府都收到了镀铜的请帖。
  今年不太安稳,西夏边境频频出事,如今朝中正为西夏攻打吐蕃要向宋借道而愁; 就在前不久戍边将领曹玮之妻沈娘子从东京启程赶往西夏边境探夫,曹府也收到了请帖。
  怕百官白日繁忙,故而设的是晚宴,秋日的太阳没有盛夏那般毒辣,正午一过便一点一点向西山移动,光影被拉得斜长,东京开封府,以及京郊与外城的主街道车马辘辘,来往的行人只多不少。
  马车拥挤在过道上,人都是贴着人走的,临街的门窗打开,时不时有戴软角幞头的脑袋探出,将东京的繁华,尽收眼底。
  好在驸马府门前宽敞,暂时容纳得下如今前来的世家车马,受到了请帖的官员们看其署名后不敢推辞,也不敢怠慢,都早早的从朝中回到家中催促着内宅里的女眷,唯恐去迟了显得没有诚意。
  驸马府连同惠国公主的后厨于昨天夜里就开始备置宴桌,厨子都是宫中殿中省尚食局出来的御厨,还有几个是从坤宁殿小厨房随嫁的。
  太阳还没有落山,家中宾客已来不少,赵宛如问着从大内回来的张庆,“驸马还没有回来吗?”
  张庆摇头道:“景德元年李继迁去世,李德明嗣位,李德明继位后依附辽国,去年受封辽国的西平王,今年又派遣使者来朝似乎是想和宋,欲向西扩张,驸马为枢密院的官员,如今怕是还在大内与官家商议西夏之事。”
  文德殿内皇帝召见枢密院官员商议西夏来朝称臣一事。
  “西夏虽是附属,但狼子野心,如今还想向西扩张,若任由其发展,迟早会成祸患。”
  “李明德是一个善用权谋之人,和宋与对辽国称臣是一样的,都只是为了西进。”
  “丁卿以为呢?”
  参知政事丁谓拿着笏板躬身道:“西夏虽有狼子野心,但仍在可控范围内,只要管束得当,让他仍作为附庸,年年朝贡,也不是不可,还可以此彰显我天朝的胸怀四海。”
  “臣也以为可行。”其他大臣附和。
  枢密院各官员与其它宰执争论不休,如当初澶渊开战前一样,主战派与主和派,当初是寇准力排众议让皇帝御驾亲征才赢得了战争,赵恒思及此便想到了寇准的学生,李少怀。
  正五品的枢密承旨是给皇帝递奏章的,品级虽不高却是站在离皇帝最近之处的,赵恒侧身问道:“李卿可有看法。”
  一众朱紫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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