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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一点没把这些人的打击放在心上,他继续说道:“那车上的是尸体,说是得罪了主子被打死了,偷偷运出宫回乡葬了。”
“啧,真是晦气。大家伙去喝酒,正好去去晦气!”
“好!”有人附和道。
赵默无奈的站在原地,仍旧坚守着自己的本分。
这时阿奴已经将推车完全推出了皇宫,赵默看着阿奴的背影,然后将大门关上。
虽然出了皇宫,但是阿奴并没有直接就让柒阳下车。
现在还不安全,需要再等等。
现在的阿奴脸上没了刚刚的阿谀奉承,看起来有些冷漠得不近人情。
阿奴的耳朵微动,在仔细聆听周围的声音。
将推车推到外面的小树林里,阿奴将菜叶扒拉开,让柒阳出来,然后将事先准备好的干柴和油都放到了推车上。
火折子一丢,柒阳和阿奴的脸庞都被火光映衬得忽明忽暗。
阿奴去牵拴在不远处的两匹马,然后对柒阳说道:“陛下你能骑马吗?”
柒阳点了点头,然后接过了缰绳,翻身一跃上了马。
“我们走吧。”柒阳对阿奴说道。
阿奴点了点头,然后也上了马。
时隔半年,柒阳第一次骑马,开始有些慢,但是很快就渐渐的达到了原来的水平。
迎着风,雪花更加用力的砸在脸上。
柒阳几乎要睁不开眼睛了,但是为了能够尽快逃离,他不断的让马儿跑得更快些。
阿奴有些担忧的看着柒阳,他知道柒阳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可是柒阳自己都没有说什么,阿奴也不好去说那些关心的话。
雪越来越大,空气也越来越冷,柒阳的手已经被冻得发白。然而柒阳却并不觉得痛苦,他反而十分的开心。
他现在终于自由了,不用再被拘束在那一方小天地里了。
柒阳的唇畔不自居的露出了微笑的弧度,阿奴转过头去,看到柒阳心情愉悦,心中总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
只要陛下开心,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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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设在轩辕宫的大殿之中,就算外面下雪了里面也同样温暖。
文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细细的酌饮着温过的酒,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
他怎么能不开心呢,今天他就要解决掉那个一直卡在自己心头的疙瘩。
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巧妙的提醒了一下别人。
这样既能达成自己的目的,还能让自己的手保持干净。
文程微微一笑,看起来儒雅斯文。他抬起眼来,微笑着对着郑先奎举杯。
郑先奎亦朝文程举杯,两人一同饮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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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寒暄对于这场宴会并不感兴趣,只是因为有利益他才会举办这场宴会。
南夷资源丰富,但是地界很小,很多地方都必须要依赖大国。然而南夷本身擅长蛊毒,地势易守难攻,不然寒暄早就打起了这个国家的利益。
现在北地动乱,也不是时候派兵征讨南夷,所以寒暄打算继续和南夷签订和平契约。
至于公主,寒暄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那些客套的觐见和送礼过程一一看过,寒暄越发的不耐烦了,只是并没有表现在面上。
这个时候一个老太监悄悄的走过来,对寒暄说了皇宫中部分侍卫的异样。
寒暄的眼眸闪了闪,总觉得是有人想趁机搞些动作。
寒暄的视线第一个没有落在郑先奎的身上,而是文程的身上。
然而文程坦然回视,没有一点心虚。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要开始转折啦,剧情的发展已经暗示过啦,我不会突兀的些什么生硬的转折的。
第35章 第三五话:偏执
也不知道是不是柒阳的错觉,柒阳觉得宫外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阿奴,你之后想去哪里?”柒阳在马背上问道。
阿奴朝柒阳露出一个笑容,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当然是要继续呆在陛下的身边。”
柒阳收回了眼神,似乎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道:“要呆在我的身边可以,但是以后不要再叫我陛下了。”
阿奴想了想,然后道:“那我该叫陛下你什么?”
“嗯……就叫我杨七吧……以后就不叫柒阳了。”柒阳笑着说道。
阿奴点了点头,然后说好。
柒阳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他拉着缰绳,让马儿跑得更快。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肆意畅快的骑过马了。
马蹄踏在雪上,溅起点点雪渣,然而马蹄踏雪的声音却不止两道。
阿奴的眉头皱起,他听到了有大批的人马正在往这边靠近。
“陛……杨七,有人在往这边靠近,听声音至少有上百人。”阿奴对着柒阳说道。
柒阳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问道:“阿奴你了解这附近的地形吗?”
阿奴点了点头,然后将这一片的地形分析给柒阳听。
柒阳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那大队的人马是从他们左前方来的,后方是皇宫,不能走,左边是峡谷,虽然有吊桥,但是很容易被人斩断桥绳摔下山崖。
前面也危险,对方大可兵分两路,两边夹击。
柒阳可不觉得在宴会当天出现在皇宫外的小指人马不是冲自己来的。
想要在这天宫变,这些人未免有些少。而且又如此明显的朝自己而来,柒阳的大脑在快速的思考着,究竟该如何解决如今的困局。
柒阳不敢冒险直接往前冲,只好带着阿奴往左边去。
“快点的话说不定能够跑过吊桥,然后斩断吊桥。”柒阳对阿奴说道。
阿奴点了点头,然后道:“他们也加快了速度。”
柒阳咬了咬牙,说道:“拼一把了!驾!”柒阳拉起缰绳,双腿一夹,马儿被刺激的再次加快速度。
阿奴紧跟在柒阳的身侧,哒哒的马蹄声渐近,柒阳的而头上冒出了冷汗。
破空声传来,柒阳的耳廓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柒阳没有回头,他不断的驱策,想要让马跑得再快些。
后面的人已经快要追上了,柒阳知道这次是逃不掉了。
没有寒暄,他在霁雪国就是个谁都能杀的存在。
“阿奴,你赶快逃吧。我的武功大不如从前,应该是逃不了了。我不能再连累你了,你一个人走还能活命。”
阿奴摇头,坚定的说道:“不,我要保护你。”阿奴忽然对柒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就伸出一只手摸到了自己的后颈。
柒阳倏的瞪大了眼睛,阿奴是被众多药物培养出来的特殊暗卫,然而却是个失败品,平时必须用三寸长针封印住穴道,每使用一次用药力堆砌出来的武功就要损耗大量的寿命。
如果阿奴真的要拔出那根针的话,那么阿奴一定会拼死保护他,直到耗尽一切死亡为止。
柒阳想要阻止阿奴,可是阿奴没有给柒阳丝毫的机会。
带着鲜血的长针被拔出,叮当一声的落在地上。
而那些追来的人一个个也赶上了,他们将柒阳和阿奴两人团团围住。
后排的人掏出弓箭,一个个蓄势待发,前面的人拔出刀剑,只要柒阳和阿奴准备突出重围,他们就会一齐挥刀。
柒阳看着这些人,他不知道这些事谁的人,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阿奴是否能突出重围。
显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柒阳是那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哪怕结局注定是失败的,他也仍然会拼一把。
柒阳苦笑着对阿奴说道:“阿奴,对不起了。”
阿奴却是摇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若是我再有用些,就可以避开这些人了。”
柒阳叹了口气,抽。出了腰间的软剑。
对方没有说一个字,却是默契的一齐出手。
众多的箭矢如雨般向两人袭来,阿奴拔。出剑,将飞来的剑全部格挡开。
柒阳也同样如此,但是他如今的武功远不如阿奴,手速和内劲慢了半拍,就有几支箭落在了他的身上。
柒阳咬牙忍着痛,驱动着马往前冲去。
瞬间对方的阵型就变了,旁边的人骑着马围了过来,将柒阳一人围住。
阿奴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就想帮柒阳,手中的剑挥动,几个人就被砍下了马。
这些人的注意力都是在柒阳的身上,一开始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在意阿奴。现在阿奴一出手就是三个人,这些人终于开始重视起阿奴来了。
一会的时间,后排的弓箭手已经放好了箭,此时百箭齐发,全部都往阿奴的方向射去。
然而阿奴一点也不害怕,他面无表情的挥剑将所有的箭矢斩断过时弹开,一边还不断的杀人。
说实话柒阳的心中是感动的,毕竟有这么一个人肯为自己付出那么多,同时柒阳的心里也是愧疚的,他感觉自己欠阿奴很多,不知道该怎么偿还。
前排的人也没有闲着,一个个都提起刀剑来砍杀。
柒阳咬着牙关,拼命的格挡,铿铿铿——金属相击的声音不断的传入耳中。柒阳的手已经震麻了,此时的柒阳已经无暇再去顾忌阿奴了,他只能不断的重复着格挡,一下也无法反击。
“啊!!!”阿奴仰天一吼,眼睛中都布满了红血丝。
几个想要偷袭阿奴的人直接被阿奴震下了马,阿奴低下头,眼睛已经完全充血。
雪白的刀刃划过,鲜红的血液飞溅,将阿奴的身上染红。
阿奴和柒阳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然而柒阳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身下的马被砍伤,柒阳被迫下了马。
摔在地上的柒阳狼狈不堪,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然后用剑撑着再次站了起来。
就算是死,那也不能跪着死!
柒阳身体中的血性被激发出来,他目光阴冷的看着这群高高在上的人,然后提着一口气将剑砍上了马腿。
一时之间又是一大群人落马,受惊了的马拖着受伤的马腿乱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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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文程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但是寒暄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等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之后,寒暄借由身体不适便结束了宴会。
然而寒暄根本就没有身体不适,他唯独将文程留下,说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和对方说。
文程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得体儒雅的笑容,他呆在偏殿等待着寒暄的召见。
寒暄在结束宴会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柒阳,文程就让他等等,柒阳才更重要。
等寒暄到桓元宫的时候,桓元宫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结合之前宫人禀告的事情,寒暄心中的怒意渐盛。
那些放任柒阳出桓元宫的侍卫全部都被寒暄惩罚了一遍,是他大意了,他本来只是允许柒阳在白日间出去,哪里想到柒阳会在天黑之后出去。
寒暄可不相信柒阳会在天黑之后无缘无故的出去,如果要走,那就是彻底的走掉。
寒暄捏紧了拳头,然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寒暄立马召见了文程,其中最为可疑的人就是文程了。
这个跟在他身边十二年的堂弟,他可从来没有相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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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呆在轩辕宫偏殿的文程终于等到了寒暄的召见,文程微笑着细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然后跟着太监去见寒暄。
一进入宫殿,文程就听到了寒暄的声音,“跪下。”
并不是呵斥,只是简简单单的说着这两个字,然而这就足以让大多数人感到畏惧,看到寒暄俺不容人侵犯的威严。
寒暄平静的看着文程,那双浅淡如琉璃般的眼睛看似平静,实际上下面却酝酿着无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