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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秋离一听就知道这是借口,也没戳穿,顺着笑说:“水廊那边黑,怪不得小玉找了你两回都没见踪影。”
“让小玉担忧了!”林楚低头歉意道:“下回我不会再出去了。”
殷秋离坐到林楚身边,拍拍他的肩笑说:“别这么说!你就该出去多走走,老闷在屋里会闷坏的,下回记得带上小玉就行!”
林楚不想殷秋离会这么说,一时不知是点头得好,还是摇头的好。
正好小玉进来了,听到了殷秋离最后的那句话,一面布菜,一面搭话:“王爷说得对,下回一定要把奴婢带上!”
被小玉这么一插话,林楚的纠结也散了,忙说:“知道了。”
“要说‘谨记在心’!”小玉纠正。
林楚只好重复一遍:“谨记在心。”
“这才对!”小玉终于满意,布完菜就出去了,留林楚和殷秋离独处。
因为错过了晚膳时间,小玉很贴心的准备了些不容易积食的食物,殷秋离坐到林楚身后亲手为他夹菜。
林楚忙推却,殷秋离没有照办,而是道:“今日之事多谢你!”殷秋离的话中带着一丝叹息,“本王知道以你我的关系来说,没有多少立场说这句谢。”
林楚知道殷秋离所言的关系是指,他与殷秋离之间假夫妻的关系,棋子与主人的关系,被利用与利用的关系,这种关系下说出来的谢来得很假。还不如……不如一些实际点的承诺,林楚想着,并未寄予太大希望,毕竟殷秋离深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道理,不会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坏了整个布局。
然而殷秋离接下去的话还是让他意外了,殷秋离给了承诺,承诺将来若是有可能,会考虑放他一马。
林楚十分惊讶。
殷秋离却不敢直视林楚,本就是他定的谋划造的孽,却引得对方如此反应!简直本末倒置,他忙扯开话题,就着林楚的筷子夹起的菜尝了口,点头赞:“小玉的手艺进步神速。你怎么不吃?”
林楚自然清楚殷秋离的意思,即刻不再提此事,吃起东西来。
陈福听说林楚找到了,就即刻来房外候着,静等殷秋离示下,今晚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很多部署都需要相应的调整。
殷秋离让陈福先在外头候着,自己则对林楚道:“今晚这事出了,合府上下很多地方要变动,你这也一样。”
林楚点头,他虽不喜事多人杂,但出了这种事要以大局为重。
“墨奴得暂时住在你这,其他地方的人杂,保不准会再出事,对外的理由本王不好说,得由你说,就说是再拘他一阵。”殷秋离道。
林楚闻言有些奇怪,墨奴确实重要,但为何要以这种方式保护,单僻个院子重点护卫就是了。
殷秋离看出林楚的疑惑,说出了第二件事:“你这院里的人我都换了,留下的都是自己人。对本王而言,你和墨奴一样重要,谁都不能出岔子,所以才出此下策,将你们俩放一处保护。”
林楚闻言微愣,殷秋离的话看起来在理,但实则对他似乎有些关心过度了。林楚未及深想,殷秋离已经说出了第三件事。
“明天起,王府的内务要交归王妃管。本王知道你喜欢清闲,你也不用条条框框都去管,本王会让芷蘅来帮你,她是王府旧人熟知管理,你只需偶尔过目就是。”
林楚闻言还是有些想推却的,内务这种事可不是过目这么简单,处理不好闹腾起来十分烦,尤其是府上无风起浪的人不少。
殷秋离看出林楚的意思,笑说:“这事你不要推,不用在意那些烦心事,由本王在,本王信你,还怕他们做什么?”
话说到这,林楚也不好再推却,点头答应了。吃完饭,消了会食,林楚就歇息了,殷秋离待确认林楚睡着后才离了寝殿。
一出门陈福就迎了上来:“王爷,老奴已经彻底查探过了,并为见什么踪迹。王妃这事蹊跷!”
“这事缘由暂且压一压,王妃院里的守卫必须重新布置,尤其是水廊那一带,找些水性好的暗卫潜于水中保护。”殷秋离道。
“老奴知道了!”陈福道。
殷秋离点头:“走!去沈潋滟那!”
☆、第032章
沈潋滟自林楚离去便知自己大势已去,多年心血毁于一旦给予她巨大的打击。然打击至深反倒让她格外清醒了起来,她所效忠的广文帝绝不是一位善主,才能一般却惯喜小人手段,视手下为蝼蚁,随意弃之杀之。相反殷秋离是个明主,才能卓越,深谋远虑,爱才用才。既然一旦出府便是死路,不如将所知之事全盘托出,以求殷秋离庇佑。
故而当殷秋离到来时,沈潋滟也未有几分失态,沉着得将广文帝要她带墨奴出府一事详明,并托出她所知的由广文帝安插在宸王府的暗线。
沈潋滟的态度十分合作,殷秋离也明白她的用意,但沈潋滟所知甚少,托出的那些暗线也早已在殷秋离掌握之中,价值皆不高,不足以成为必须留下她的筹码。
沈潋滟观殷秋离反应,也明白自己说所无多少价值,只得祭出最后的保命之法:“王爷!今晚之事一出,必会成为一场危机。要想平安渡过,须得有雄厚的世家相助,妾身虽无大用,但平素和林小姐关系甚好。若此时处罚了妾身,林小姐一怒之下必然引发不良后果,严重的话……”
沈潋滟并未将话说下去,殷秋离已经明了,他今晚来沈潋滟这有两个目的,一是看对方是否有自己走出王府的胆量,显然沈潋滟没有,甚至在寻求庇护,二便是在一的基础上让沈潋滟真心实地的管好林婉儿,不许再利用挑拨。
既然沈潋滟自己把话说出来了,殷秋离也不多言:“本王答应你的请求,也望你能谨守自己的本分。”
沈潋滟闻言松了口气,激动磕头:“谢王爷!妾身能得王爷庇佑,必恪守本分,尽职尽责。”
“嗯!”殷秋离点头继续道,“明日你将内务之权移交给王妃,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可能再掌管内务,林婉儿那如何安抚就看你的。”
情理之中的事,沈潋滟不敢有一丝犹豫,即刻答应。
“除去夺权,本王也会给予禁足的惩罚,时间长短视具体情况而定,林婉儿可以来探视。”言下之意是多安抚。
沈潋滟明白,继续答应。
“你房里的守卫,本王会逐渐替换,你自己多加小心,本王走了!”殷秋离说完离去。
沈潋滟惊讶于殷秋离最后一言,她只是颗投诚的棋子,又微不足道,竟得堂堂一王爷关心,不知是该嫌弃殷秋离仁慈?还是该感激对方关心?于帝王而言,该是前者;与个人而言,该是后者。不过无论哪个,与她都没有多少关系了。
沈潋滟想着,从地上站起,忽然墙角传出些动静,她刚经历过巨变,十分谨慎,一边戒备一边去探查。
未及墙角,动静就自己从里面跑了出来。
“沈姨,呜呜呜呜……”来人是茹小月的女儿,白净的小脸上尽是泪水。
茹小月生性胆小,又喜欢胡思乱想,自打女儿出生,她就一直嫌弃,觉得因为不是个男孩,让她因此失了宠爱。但事实上殷秋离对四个妾室基本同等对待,稍许对秋眉儿和墨奴宠爱些。茹小月之所以认为不够,只因觉得阖府就她生下了孩子,合该她最受宠,因此她总是喜欢背地里打骂女儿。
小姑娘继承她母亲的性格,也是个胆小的主,但天性却比茹小月纯净,不会去猜忌。受了委屈也只是哭一阵,不会去作践他人。有一回她偷偷哭的时候被沈潋滟撞见了,询问之下才知道了缘由。
那时沈潋滟还掌着内务大权,挑了时间在众人前暗示了茹小月的作为以示警告。那段时间茹小月忽然收敛了,小姑娘哭的时候也少了。
后来因王妃入府,沈潋滟心思都放在了别处,就没再关心过小姑娘,今天见她这么晚还跑来就想起了这档子事,放下了戒心,哄问;“怎么了?妞儿!”
妞儿呜咽着说着原因:“今、今天过节,玩了一半就没了,我还想玩……就带了席上的玩意偷偷玩,结果……被姨发现了……呜呜!”
“原来是这样!”沈潋滟走进妞儿,将对方小小的身躯抱在怀里,笑说,“别哭……你还小,有得是机会……”
沈潋滟还未说完,就觉心口一痛,一口血涌了上来,她松开妞儿,便见自己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刺进去的人竟然是妞儿!她难以置信得看了眼妞儿,妞儿则阴森森得朝她格格笑着,边笑还边将匕首刺得更深。
沈潋滟倒地,美目圆睁难以置信就断了气。
妞儿停止了笑容,歪着头天真无邪的看着她,然后像是忽然得了什么令,身形诡异移动,瞬间离开了沈潋滟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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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回了居所,里头已经乱成一团,林婉儿本就对林默之前阻止她帮沈潋滟之举动十分不解,加之对方忽然消失了一段时间对她不理不睬,心情不爽就闹得更凶了,砸东西摔杯子弄得满屋子乱响。
林默压下见过林楚后繁杂的心情,进去劝说林婉儿。才掀帘子,脚边就砸来了个碗,林默赶紧闪开,故意叫了痛:“哎呦!”
林婉儿一听立刻停了手,她最是喜欢师兄,那肯让对方手上,可转念一想对方这种时候都丢下她不闻不问,气又上来了,举着杯子作势又要丢。
林默一见林婉儿片刻的停手就知道事情完全可控,赶紧上前握住林婉儿举杯子的手,哄道:“好师妹,别生气了。”
骤然触及林默温暖的掌心,处于懵懂少女期的林婉儿立刻一顿,继而有些脸红,红了之后又再次觉得林默方才的做法让她生气,便一跺脚,娇怒起来:“我偏生气!”
“师妹!”林默边宠溺的唤道,边着手轻柔的掰着林婉儿的手指。纤纤玉指稍做了些抵抗就缓缓张开,林默拿过被子,轻轻一掷,被子完好无损的到了桌上。
林默看了眼屋内其他人,那些人立刻退去,林婉儿遂扑进林默怀里,娇滴滴的哭了起来:“师兄……”
“师兄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林默轻抚林婉儿的背。
林婉儿哭得更厉害了,之前还有些置气的假哭,这会是彻底委屈的哭了:“我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气,那种不要脸的男人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落我面子,我可是流云山庄大小姐,他不就是个靠着狐媚劲爬上去王妃嘛!”
“师兄都知道!可师妹啊,有句话再难听,师兄今天不得不跟你说。你千万要听着记着!”林默语重心长道。
林婉儿有些不乐意,但难得听到林默如此语气,只好不高兴的在林默怀里蹭了蹭,当做答应。
林默遂继续轻抚林婉儿的背安慰:“你是流云山庄的大小姐,是高贵的小姐,宸王府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你无需去管去在意。他们算什么,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林婉儿也不是完全不知事的人,林默话里的意思她听出来了,让她少管宸王府的事。原本林默这捧她,她也会顺势得意了答应,但想到沈潋滟,她又有些不高兴了,反驳:“可……可他们欺负沈姐姐!”
林默本想说沈潋滟也不是个好人,明摆着在利用她,可以林婉儿的心智未必会认同这个观点,他只好找了个说过去的借口:“你沈姐姐这么厉害,他们欺负不到她的,你大可放心。反而你要是参与得多了,有心人一挑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