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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乐意了,大声反驳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吗?我们全军都装备齐合了,兵器也上了,结果一个通知下来,让我们好好在营里呆着,这算什么事啊!”
“可不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把摔碎了手中的酒壶,囔囔:“少将军定是对我们有意见,成心不让我们立功!娘的!”
“住嘴!”几道声音同时响起,有守卫军的也有老兵的。
“这事你们也别急,这次我们打的是守城战,城墙就那么大,不用上场的人多了,不是只有你们的,况且,就你们那样……哈哈……”
这一声大笑,立即引起那些自视甚高的老兵们的附合,两个阵营之间原本就谈不上多少融洽,这下子更是笑的肆无忌惮了。
“卧槽!你们别太欺负人,总有一天要你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好啊,拭目以待!”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即使如此,双方依旧没有打起来,这要换了平时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是没经历过战事的人也知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那浓浓的烟雾还没消散,带着肉体烧焦的味道,他们都知道,那被烧掉的曾经也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也许某一天你和曾和他一起吃饭来着。
有人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有了第一个人哭,自然而然的就带动了群体,那些死了朋友死了兄弟的无不潸然泪下。
气氛凝滞,淡淡地忧伤萦绕周围,低沉的空气压在众人的胸囗上,有些堵,有些闷,原本喧闹的夜晚顿时静了下来。
第二日,直到午时过后,将士们才三三两两的起了床,打完胜仗总会有不少好处,这休息一天就是福利。
将军府的书房内,此时正汇聚着军中十几位重要将领,就连闫罡都有了一席之地。
寻隐昨夜被千代流殇折腾狠了,二人直到天明才睡的觉,此时,他正耷拉着脑袋,靠在千代流殇身上闭目养神。
反正寻隐知道,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千代流殇身上,他这个才上任不久的少将军即将就要过气了。
千代流殇一身银色紧身窄袖长袍,将他颀长威武的身材勾勒出流畅的线条,让寻隐刚才又犯了一把花痴。
众人目光灼灼却小心翼翼地瞅着千代流殇,心中计较着该如何面对如此风貌的将军。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前谧良久后,千代流殇首先出声说。
“呃……您真是……千代将军?”让寻隐印象深刻的大牛不负众望,第一个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千代流殇点头,解释道:“之前因刚出关,功力未稳,因此不便表明身份。”
“我们理解……理解……”众人擦着汗回答,心里却想着:别说您老人家不便表明身份,就是您不想表明身份,我们也拿您没辙啊。
“我不信!”人群中冒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也让寻隐睁开了眼皮,他睽了一眼说话之人,嘴角勾了勾,随即又闭上了眼。
“放肆!”第一个出声教训的是闫旭,他横眉冷对,面容严肃地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你给我闭嘴!”
“哥,你难道就没怀疑过吗?”闫罡疑惑地问:“就他从头到脚哪里像传闻中那个冷醋无情的千代将军了?”
此时,寻隐靠着千代流殇的胸膛,千代流殇一手搅着寻隐的腰,另一手偶尔还摸摸寻隐的脑袋,脸上的表情温柔的令人向往。
这样的千代流殇确实与当年在战场上的那个叱咤风云的千代流殇完全不同,若不是闫旭第一眼认出了千代流殇的气势,此刻也很难将他与千代流殇联系在一起。
闫旭睁大双眼,瞪着闫罡,一脸恨不得将他的嘴堵上的样子,
有人出声说:“其实也不难,传闻千代将军与寻殿主相恋,寻殿主如今就在眼前,他身边之人自然是我们的千代将军!”
“切,传言怎么可以相信?圣旨说寻隐乃是千代将军的亲弟,千代候之幼子,你们相信一对亲兄弟会搞到一起去吗?”闫罡继续发挥着他直白的个性,问的理直气壮,对于闫旭给的眼神一概不理会。
闫旭扶额,他真想将这个人扔出去,免得继续说出一些让人无语的话来,他难道不知道,事实已经明摆着了,人家千代家的两兄弟确实在一起了。
“那你想如何确认?”寻隐闭着眼问道,完全没有将闫罡放在眼中。
千代流殇从怀中掏出能调动三军的虎符,他将那枚信物随手扔在桌上,军中见到此物的副将们纷纷起身单膝跪倒,高呼:“将军!”
闫罡伸出手想将那枚虎符拿到手上好好把玩一番,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啊!谁知半途中一把戒尺打到自己的手背上,只听他的好堂哥声色厉苒地说:“大胆!”
闫罡捂着发红的手臂委屈地说:“我只是想看看,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这话一出,立即得到其余将领的瞪视。
千代流殇在北袅的地位犹如一个神圣的战神,他的命争从不由人违抗,这要在三年前,千代流殇就算立刻斩了闫罡都没人敢说半句。
三年多的时间,似乎磨去了这位将军身上的戾气,或许是千代流殇此时展露出来的外貌过于魅感,总之,在座的将领们都清晰的感觉到,千代将军变随和了。
可是为何他们却觉得千代将军身上的威严更甚了呢?似乎只要那人一坐在那里,就有让人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将领们不知该如何开囗,寻隐昏昏欲睡没有想说话的兴致,今天若不是千代流殇拖着他来,他此刻一定还赖在床上。
千代流殇撑起寻隐的脑袋,捏了捏他的脸颊,然后朝依旧正襟危站的将领说:“坐下吧,都谈谈对于昨日那一战的感想。”
有人开始怀疑,是否昨日一战也是出于千代流殇的指导,这不能怪他们乱想,实在是看寻隐此时那副慵懈而萎靡的状态令人难以信任。
“这一战,功劳最大的是少将军,没有他想出的那一系列的破敌方案,我们的胜利不可能来的这么快。”沈昱之出言为寻隐正名,似乎是猜到某些人的疑惑,有了他的话,果然让大家不再怀疑寻隐的能力。
“将军,今后还是您领导我们么?”有位副将心直口快地问出这话,丝毫没觉得这句话问出来会让寻隐难堪。
千代流殇毫无顾忌地点头,这个问题他已经与寻隐商议过,不存在争议性,只是他补充了一句:“少将军辅助,军中任何人不得违抗少将军的命令,他的话亦是军令。”
“是!”众人答应一声,看向寻隐的目光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
难怪他们前段时间看寻隐与千代流殇的关系总觉得别扭,原来这位才是被宠爱的那个,难怪难怪……
寻隐此时双目无神地靠坐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丝毫不知道自己在众人眼中一直都应该是被压的那个角色。
流殇恻隐 第一九五章 属下不敢
言归正传,一名年近四十的副将站起身,手中拿着一本册子汇报:“将军,昨日一战,我军仅伤亡了一千余人,灭敌七万有余,是我军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听到这个数据,所有人都激动地想欢呼,两军交战,往往是灭敌一千,自损八百,双方的伤亡不会差距太大,没想到这次竟然打得这么漂亮。
虽然说这次的胜利主要是他们占据了最有利的地形,不过能打的如此完胜还是多亏了那些不起眼的小手段。
另一名将领站起来说:“将军,此战之后,我军弓箭短缺,当初匕首都被少将军征用了,是否也该补充一批,光靠城内的兵器厂恐怕供应不及。”⑼⑹城堡
寻隐睁开眼皮,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名将军,淡淡地说:“射出去的箭难道还能飞了不成,只要没坏的就回收利用,至于匕首,不就在那个坑里么,还给你们就是了。”
呃……众人呆愣,还可以这样的?
“难道每次你们打扫战场都没回收点什么吗?”寻隐坐直身体,心疼地说:“那可都是钱啊,除了我们的武器,还有敌军留下的呢?还有敌军身上留下的东西呢?”
“少将军,妄图动用已死之人的东西,对亡人太过不敬了。”有人忍不住出言反驳。
“我槽!这是哪里?是战场,你们天天做的就是杀人的活,还有什么敬不敬的?”寻隐被这一刺激,人也彻底醒了。
“恕属下不敢苟同,虽说我们个个沾满鲜血,杀人无数,可是对待死人,我们也该怀有敬畏之心。那人毫不客气地和寻隐对着干。
军中的将士多数都是直来直往的个性,即使对一个人再佩服,也不会被压抑了这种直言不讳的性格。
那人此言一出,立即得到大多数人的赞同,包括闫旭在内。
“我又没让你们奸…尸,不过是收点战利品,你也真能扯!”寻隐撇撇嘴,他想,就如同这个时代的人将尸体火化看成是一种亵渎一样,要他们扒死人的衣服估计比他们裸奔还难。
“老沈,你的意思呢?”寻隐环视一圈,发现只有沈昱之脸上的表情没多少抵触,于是出声问他,至于千代流觞自动忽略不计。
沈昱之貌似很认真的想了会,然后出声说:“对望人我们确实应该要有敬畏之心。”这话让寻隐有种想揍人的冲动,虽然他也不是不赞同这句话。
沈昱之朝寻隐挤眉弄眼,接着道:“可是我们是军人,是为国而战,为百姓而战,为了清玄,我们浴血奋战,杀人如麻,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至于道德伦理也早不知道破了多少,为了能让军中的兄弟多一份存活的机会,我们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是啊,在战场上,只管死活,直到了资源枯竭的时候,别说是拣点东西,就算是啃肉喝血也得照样做,那名将领嘴巴张了张,无声地坐下。㈨㈥城堡
“照做!”千代流殇简短的两个字结束了这个话题,也不管底下的人是否抵触,他要的只是服从。
书房中安静了一会,因为刚才那个话题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千代流殇冷眸一转,每一个被他盯上的人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忙将内心的一点小心思摒弃,专注地听千代流殇说:“对于接下来的战事,你们可有什么建议?”
说到正事,所有人又认真了一分,有人提议说:“将军,敌军刚败了一场,想必气势正弱,也未做好应战准备,不如我们乘胜追击?”
这个想法昨夜很多将领都曾想过,看着敌军撤退的时候,他们真想不顾一切追上去,将敌军杀个片甲不留。
“我赞同主动出击!”寻隐高举右手表决,若不是之前准备的时间不够,这次的战役他是打算乘胜追击的。
在坐的多数都是应战派,纷纷学着寻隐举手表决。
千代流殇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他出声说:“主动出击是必然的,敌军此次损失的兵马并不多,对他们造成的伤害不大,若是换一个角度,我军作为攻城战的攻方,伤亡也不会少。”
众将领点头,有经验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