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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少将军,敌军此次高举国姓大旗,想必是某位皇子亲自领兵。”……
一个个消息相连着到来,寻隐穿上一身黑色软甲,腰间配了一把长剑,大红色的披风甩在身后,将自己按一个标准的将军妆容全副武装起来,然后携着一身便装的千代流殇走到城楼上。
漠城的城墙厚达两尺,墙面微微向外倾斜,城外原先是一条十米宽的护城河,前些日子,寻隐召集人手,在城外又建了一个滑坡,与城墙相连,这样,敌军要想爬上城墙,就必须先爬上一个斜坡。
原本护城河上的桥板被抽掉,不过大家知道,一条小小的河还起不到任何作用,不过想到少将军这些天的布置,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约莫两盏茶功夫后,地面开始震动起来,人为至而先闻其声,寻隐不自觉得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什么是万马奔腾的情景,什么是声势浩大的场面,眼前的一幕就是最好的诠释。
三十万的重骑兵冲在前端,人马未见,却已感受到地动山摇的气势,地面一震一震的颤动着,将士们的心也随之加强了律动。
片刻之后,远处先是见到了滚滚烟尘,灰蒙蒙的一片,宛如一块灰色的幕布,让原本就阴沉的天空更压抑了几分。随后,在那灰色的尘埃中,一个个全副武装的重骑兵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全身上下是黑色的装备,黑色的铠甲,黑色的坐骑,黑色的兵器,给人一种沉重的金属感,甚至给人一种类似于绝望与压迫的黑色色彩。
清玄皇朝的重骑兵全是银色盔甲,那亮眼的颜色若是雪天能很好的融入天地间,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像两个极端,见证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钢盔铁甲,铁骑银枪,弯弓白羽,骏马队列间井然有序,军容雄盛,寻隐涌上心头的第一个感慨竟然是:“啊,这他妈的简直帅呆了!”
这是一种纵横山河气势磅礴之美,浓墨重彩热烈之美,力量勃发阳刚之美,山河屹立雄浑之美,深深令人赞叹。
“听说宸熙的军队全由五皇子训练的,不知是真是假?”寻隐打心眼里不相信那一副阴柔之气的洛冷寒能训练处如此阳刚的军队。
“不,洛冷寒掌管宸熙的暗卫,军队乃是他的外祖父齐昊大将军统领,当年千代胤岚征战的对手就是齐昊,听闻此人现已年迈,又因多年前被千代胤岚所伤,一直未曾复原,因此暗中将洛冷寒留在军中,名为借助梵赫宫的人办事,实际是让洛冷寒有机会接手他的军队。”
寻隐遥望着远处那高大的旗帜上书写这个笔墨浓重的“元”字,便料定了此次领兵出战的必是洛冷寒。
“咚咚咚……”战鼓一声高过一声,与马蹄声契合成一曲波澜壮阔的乐曲,一声声地回荡在众人的耳膜内,也一下下地震动着众人的胸膛。
近了,更近了,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冲了过来,寻隐举起手中的棋子,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士兵顿时开始忙碌起来,几队弓箭手背着箭囊拉开弓箭,隐藏在城楼上。
“紧张么?”千代流殇紧挨着寻隐站着,面色如常地问道。
寻隐深深吸了口气,笑着回答:“说不紧张是假的,这五十万士兵聚在一起的效果,可真震撼啊!”这样的场面,与前世电视剧中的场面实在是天朗之别。
那浓缩与方寸之地的平面与眼前如此雄壮瑰丽的真人版相比,简直不是一个概念。
那泛着寒光的黑色盔甲,那雄浑一体的气势,那高高飘扬的战旗,组成了一副波澜壮阔的战争图。
寻隐双眼微眯着,似乎想将这一幕深深刻入脑海中,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战争,以往那些小打小闹,江湖争端与此时此刻相比,变得毫无意义。
“此战必赢!”千代流殇肯定以及坚定地说。
寻隐笑着点头,他也有这份自信,只是即使是赢,也不知要留下多少尸体,他朝左右看了看,城楼上的士兵个个都双目如炬地盯着敌军,神态严肃,一看就是见过这种场面的。
此时天刚亮,寒风凛冽,从众人耳边呼啸着,将一个个将士的脸刮的通红,可是这种时候,没有人去关心天气是否寒冷,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动起手来,即使是严寒的冬季也能出一身热汗。
五十万敌军在离城门一百米远的地方停下,正好在弓箭的射程之外,寻隐眉头一挑,对弓箭手做了一个手势,所有原本手持弯弓的士兵齐齐放下弓箭,取下腰间的弩箭。
弩箭也是军中常用的武器,只是寻隐在原本弩箭的基础上加以改造,让它的射程更远了些,与弯弓相比,二者各有利弊。
弯弓的射程近,威力却大,而且换箭快,只需拔箭,上弦,射出三步,弩箭却麻烦了些,因此寻隐让弓箭手两种武器都备着,就是为了适当的时候用最适合的兵器。
敌军中一人策马前行了几步,那人一身黑色铁甲,坐骑也裹得严严实实的,一袭红色的皮肤在寒风中瑟瑟飞舞,头上的黑色盔甲盖住了他的脸,不过从气势和身后之人的紧张程度来看,寻隐就知道敌军重要人物。
“漠城的人听着,只要你们放下武器,开门投降,我军定不伤害任何一个人……”
寻隐嘴角发抽,暗想是不是每次的开场白都这么白痴呢?
若是他们是十万对五十万,他还考虑考虑投降,可是明显的两军旗鼓相当,他们还占据有利地势,对方竟然恬不知耻的要求他们举白旗,做**的白日梦去吧。
闫旭得了寻隐的眼色,立即高声回应道:“哈哈……宸熙的小崽子们,要打就快点开始,爷锅里还煮着饭呢,打完了好回去吃饭啊!”
“哈哈……就是啊……快点来啊……”城楼上,将士们扯着嗓子应和。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一手握着缰绳,一手高举大关刀,往身后主帅的位置看了一眼。
寻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地方阵营正中央束着主帅旗帜的位置,一座十六抬的软轿立于人群之上。
“卧槽!那肯定是洛冷寒的软轿吧,竟然在战场上还搞得这么……这么……”寻隐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
“骚包!”闫旭立即接口,得到了寻隐赞赏的目光,这闫旭学其他的不怎么样,不过寻隐说的一些很时尚的词汇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人家是皇子嘛,自然是该特殊些的。”沈昱之不阴不阳地损了一句。
寻隐嘴角微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身前弓箭手的弩箭,抬手,发射,整个过程发生在一息之间,之间那枚短小的箭矢破空而去。
刚才叫嚣的敌军将领正好回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银白色的点突然飞向他,还未等他反应,那枚锋利的箭矢已经穿透他的头颅。
战场上的鼓声掩盖了那人凄厉的惨叫声,两军将士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名刚才还意气奋发的将领瞬间消亡。
“少将军威武!……”清玄这边士气大振,欢呼声不断。
白色的纱帘在战场上如此突兀,一只白皙的手掀开帘子,露出了洛冷寒那绝丽娇艳的脸庞,一身红色的战袍鲜艳如血,他遥望着城楼上将士呐喊的一幕,眼神闪了闪。
寻隐回视,两人的目光穿透千军万马相遇,有些模糊,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准确无误的抓着对方的情绪。
寻隐竖起中指,做了一个二十一世界人都认识的手势,对面的洛冷寒虽然不认识,却依旧能从寻隐那嚣张自信的脸上猜出意思。
洛冷寒从软轿中一跃而出,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坐下,冷冷地开口:“攻城!”
流殇恻隐 第一九一章 擂鼓开战
“擂鼓,开战!”寻隐大喊一声,代表开战的旗帜被高高竖起,顿时间,震耳欲聋的鼓乐声响彻在战场上。
一队士兵双手提着一大桶水登上城楼,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从城墙上浇了下来,冰凉的水沿着石墙快速流下,如此反复几遍之后,众人发现,那原本粗糙的墙面上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看着那光滑可鉴的城墙,立即有聪明的人想到这个做法的用意了,沈昱之凝视着寻隐良久,感慨一声:“寻殿主果真是个将帅之才!”
敌军的重骑兵快速前进,漫天箭雨如雪花般洒下,金属的箭头与金属的铠甲对撞,发生铿铿锵锵的声音,一轮过后,大家都发现,箭矢对于重骑兵的效果微乎其乎,厚实的铠甲并不是小小的弩箭能穿透的。
千代流殇瞥了一眼寻隐,等着他的安排,从登上城楼起,他就很少说话,仿佛一个世外的旁观者,淡定地让人想膜拜。
寻隐皱着眉头看了一会,果断下令说:“弓箭手注意,将箭头对准重骑兵的马匹上,自认为箭术好的,直取马眼!”
重骑兵的全部武装是包含坐骑的,所以不管是人和还是马都不容易下手,就连头部都带了防护,只是那双大大的马眼肯定是露在外面的,不管这种距离能射中马眼的恐怕也算是神箭手了。
弓箭手们听到命令,纷纷寻找重骑兵身上的弱点,真别说,只要仔细观察,一人一马还是有不少破绽的,刷刷的箭雨继续飞出,这一次,敌军倒下的人数明显增多了。
几轮箭雨过后,敌军踩着同伴的尸体已经到达城门下。一个个耀武扬威,可惜却不知等待他们的命运是什么。
寻隐看着已经积聚在城门下的敌军,嘴角勾了勾,他举起手中的红色旗帜,传令:“起!”
“起!”传令兵一声大吼,只见城门外十米处的地皮被连贯掀起,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坑中埋藏着一排排冒着寒气的利刃,所有在原地的兵马立即陷入坑中,人的惨叫声,马儿的嘶叫声,组成了战场上最悠扬最残酷的主旋律。
此处是寻隐设计的一个陷阱,约莫五米宽的沟壑,底下是倒置的匕首,只要掉入其中,瞬间变千穿百孔,成为血人。
五米宽的距离,若是战马技术好些,尚可一跃而过,可惜,总有那么些技术不过关的兵马死于利刃之下。
到最后,深深的沟壑被人与马的尸体填满,身后的步兵踩踏着战友的尸体依旧毫不退缩的向前冲锋。
几辆战车被推到城门前,上面架着粗大的石柱,寻隐一看便知道是用来撞击城门的。
两个轮子的战车被几十个士兵用力推着,缓缓靠近城门,可惜,抵达城下的斜坡后却寸步难行。
被寻隐改造过的道路由城门外向下倾斜,让他们根本没有着力点,往往好不容易将战车推上去却又滚滚地后退,顺便带走几个士兵的生命,更别说用来撞开城门了。
“弃车!……”一声高亢的命令传递到正努力忙活的士兵耳中。
众人会意,不再浪费力气推车,而是聚集在一起将沉重的石柱扛了起来,以一种无比统一的步伐坚定地朝前迈步。
这种情形不用寻隐命令,城墙上的弓箭手自发地对准那些不知死活的士兵,往往一个队伍中被射杀两个三个后,其余人便不堪重负,往往无需再动手,光是那沉重的石柱就足以夺取他们的性命。
看着不要命一波一波冲上来的士兵,寻隐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