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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夹起一块排骨,临到嘴边,他顿住了。
“我上次来宫里,吃的饭菜都是放了蜂蜜的,这猛地不放蜂蜜,感觉味道都不对了。”简直又把排骨放了下去,端起酒杯嗅了嗅,“这是酒?我不喝酒。”
孟晓点头,“若是侯爷不满意,奴才叫人再给侯爷再做一份。”
“不用了。”简直摆摆手,“去回你家陛下,就说晚饭我和他一起吃。”
他起身,走入内室,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孟晓额头冒汗。他匆忙收好桌上的食物和酒水,一出殿门就把心腹喊了过来,“去,找个极偏远的殿,把这些东西都深深的埋了,小心点儿。”
“是。”
一计不成,孟晓去找乌元琊告罪。
乌元琊侧躺着,一手抚着辰旭的脸颊,隔着帷幕对孟晓道,“莫慌,辰旭百日,还有十来日呢。”
第103章 103
桌上的菜式和孟晓方才端来的一模一样。
简直夹起一块看着清爽的菜肴; 放入乌元琊碗中。
“吃吧,你该多吃点些饭。”
乌元琊夹起那块菜肴送到嘴边,“真没想到,有一日,先生会如此不信任于我。”
他吃了菜,看着简直。
简直顿了顿,埋头吃了起来。
饭桌上静悄悄的; 简直直管自己吃,一看到乌元琊有要放下筷子的趋向,他就给人夹菜; 等他自己吃饱了,桌上的菜,也都去了七七八八。
饭吃完了,简直擦擦嘴站起身; 端起一碗茶水,要去内殿看辰旭。
路过香炉的时候; 他将手中茶水尽数倒了进去。
“这香闻着让人昏昏欲睡,灭了吧。而且这东西,闻多了,也不好。”
乌元琊笑了; “许久未见,先生竟懂了这么多了?”
简直摇头向前走,“也没多久,只是两个月而已。”
两个月?乌元琊起身; 谁能体会到他度日如年的感受。
简直进了内殿,却没见到辰旭。他转头,看着乌元琊向他走来。
“辰旭呢?”
“我吩咐孟晓,抱去太上皇那里了。”
“抱他那里干什么?”简直绕过他,要去找辰旭。
乌元琊一把抓住简直的手腕,“先生莫急,我有些话,要与先生讲讲。”
“讲……什么……”
简直晃了晃,按住太阳穴,“什么时候?”
乌元琊向前一步,揽住他,“先生,先生纵然比以前聪颖许多,可终究是,太过良善。”
“你,你在饭菜里下的药?”
“是啊。”
“那你,你不也是……”简直感觉天旋地转,他手往腰上储物袋摸了几次,明明瞄准了方向,最后却错开,没摸到。
乌元琊握住他乱抓的手,“为了先生,不过是一些药罢了。”
“……好,我是太笨,今日就算是……死了,也算了……”
乌元琊感觉手中一沉,抱着的人已经晕了过去。
他咬碎牙齿里的药,将简直拖到床铺上。
相比于他自己日渐苍白瘦弱,他的先生却比在京城中,更加健壮。胳膊不似以往粗了,可臂膀上却是累累肌肉。
脱去上衣,肚腹上一道比周边颜色浅的痕迹映入眼帘。
这是那日的剑伤吧。
乌元琊抚着伤痕,另一只摸到枕头下的匕首。
手掌触摸到冰凉的匕首,乌元琊瑟缩一下,停住了。
若真是死了呢?
阮竞已死,大乌南疆无门无卡,他和童家之间,势必有一死战。父皇,年老体弱。辰旭,尚在襁褓。大乌,又能交给谁?他能信任的,也只有先生了。
乌元琊渐渐将手掌蜷缩成拳头,从枕头下退了出来。
他苦笑一声,抬手抚摸着简直的脸庞,慢慢俯下身,吻在简直唇边。
这次之事,恐怕又要气了。也不知就此别后,以后还能不能再见。
乌元琊放了床帐,褪下一身衣袍,覆到简直身上。
……
简直感受着身上越发密集的吻和身上渐渐升起的温度,翻身将乌元琊压到身下。
乌元琊就势揽住简直的脖颈,如许久之前,他经常做的那样。
“是我太笨了,没想到先生还有后手。”乌元琊痴痴的笑着。
简直额角滴汗,“上次在你这里不明不白的晕了,我早就备着清神醒脑的丹药,用蜡封着,学你一样,藏在嘴里。”
“是吗?只是先生的丹药,看来只能解了这蒙汗的药,怕是解不了,这其他的。”
“你!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重了。”
“倒还没试过先生重的呢……”
“……咳咳……”
……
寝宫门窗紧闭,宫外寒风吹不进温暖的大殿,层层帷幕遮挡着明珠耀眼的光辉,朦胧中,只能看见隐约相融的身影。
第二日,天还没亮,简直裹了衣服,逃也似的跑出了皇帝寝宫。
他漫无目的的在皇宫里乱窜,脑子里的东西,比他的步伐更乱。
不知不觉到了太上皇的宫殿,简直拍拍脑袋,索性将纷乱的都压了下去,整整衣衫,上了宫殿。
“何人!”御军威吓。
“在下简直。”
“天长侯?”那御军收回长矛,态度尊敬起来,“天长侯若是有事找太上皇,还请稍等片刻,容下官前去禀告。”
于是简直就在门口等着。一直等到太阳升起,等到那御军跑了几趟,面色越来越尴尬,都不见太上皇有请。
简直哼笑一声,手决一掐,不再客气,直接进了正殿。
正殿里,太上皇正背对着一屋子的太监,朝辰旭做着鬼脸劝他吃饭。简直看了好笑,咳了咳,才现出身影。
太上皇立即收了表情,“大胆,谁允许直闯朕的宫殿!”
“你别再费劲了,他可不吃你那东西。”简直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奶果,往摇床上一敲,敲出口子。
他一伸手,辰旭立即两只小胖手抱住他的手腕,对着开口噗呲噗呲的嘬了起来。
“你……你这果子是哪里找来的?”太上皇瞄着果壳上的纹路。
简直从储物袋里抓了一把塞到他手里,气他道,“你看看吧,也没什么差别,大概是亲爸的东西,所以就吃了。”
喂了辰旭后,简直抱起孩子就往外走。
太上皇心知自己不是对手,也没呵斥他,就跟在简直身后,他去哪,自己就去哪。
外面气温低,简直抱着辰旭,不敢让他沾风,倒是便宜了太上皇。
一行人一起回了皇帝的寝宫。
站在三层丹陛之下,简直却迟疑了。
丹陛之上,跑下来一个小太监,先是对着太上皇行了一礼后,接着对简直道,“侯爷,陛下去上早朝了,孟总管吩咐给您备着早膳呢,您是现在用,还是等陛下回来一起用?”
简直皱眉,“他昨天这么累,今天还上早朝?”
太上皇狐疑一瞥,“等元琊回来一起上膳吧。来人,去看看柳御医进宫了没?”
等人的时间,格外漫长。
凳子上好像被人撒了钉子一样,简直怎么坐都不舒服,两条腿怎么摆,都摆的感觉不对。
他干脆把辰旭往太上皇怀里一塞,抬脚往外走。
“侯爷。”孟晓抬头看了他一眼。
简直如被定住一样,看着孟晓身后的乌元琊。
乌元琊一身厚重玄黑衣袍,长长的后摆拖了一地。他笼着手,停住了脚。
两人隔着门槛,一个站在里面,一个站在外面。
孟晓挑挑眼,见简直似乎是不准备让路了,就挥手把小太监们招呼了上来。
小太监们轻手轻脚,卸去乌元琊身上厚重的仪袍和冠冕,给乌元琊换上了常服。
乌行听到门口动静,喊道,“元琊回来了?怎么不进殿。”
孟晓终于出声,“侯爷,您让让?”
简直惊醒,咳了一声,向旁边让开。
乌元琊急行两步,抓住简直的手臂,“先生与我一同进去吧。”
以手臂上被握住的地方为起点,鸡皮疙瘩一圈圈荡开。一直荡到简直心头上,一颤颤一麻麻的。
木愣愣被牵回去,被按在椅子上,被喂了一口菜,才被乌行的咳嗽喊醒。
简直端碗躲开乌元琊夹来的菜,自己闷头吃饭。
饭后,柳御医的诊脉,更是让简直无地自容。
什么身体虚弱,什么不易床事过度,什么最好禁欲云云……
说的太上皇气的胡子一翘一翘,胸膛鼓胀,脸色胀红,惹得他怀里的辰旭咯吱咯吱的笑。
简直只觉得儿子这是在嘲笑他呢。端着茶碗喝水挡脸。
乌元琊笑了笑,笑容在嘴边,最终凝固。
他看着一殿的人,看着殿外阳光,这庞大的皇宫,这大乌的天下,都是他要守护的。
他首先是乌元琊,而后才是先生的小乌鸦,是辰旭的父亲……
第104章 104
十天时间; 对乌元琊来说,一晃眼就过去了,对简直来说,每天的时间都是漫长的。
不管多漫长,他总算是熬到头了。
今日无风,站在太阳地里,倒也暖和。
天乾殿丹陛下; 长长的石板路两侧,摆了一条条长桌,坐满了京城里的文武百官和世家勋贵。仅这些人送的百日礼; 十辆礼车都跑了三趟才拉完。
乌元琊坐在丹陛最上层的龙椅上,他左侧长桌是抱着辰旭的太上皇,右侧是未至成年的皇后。简直,早就被拉着和乌元琊坐了同一条桌子同一把椅子了。
还好这龙椅极其宽大; 让简直不至于非要挤着人坐。
也还好这丹陛甚高,下面的人的表情他看不见; 不然指不定多尴尬呢。
今日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辰旭太子身份昭告天下。
简直看了眼裹着玄黑色小外袍的孩子,心里叹气。
罢了,既然定要让辰旭当太子; 那就当吧。虽说古往今来,能顺利继承皇位的太子两只手数都绰绰有余,不过有他在,好得能护住自家孩子的安危。
简直举杯喝茶; 眼睛微微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乌元琊。
坐在龙椅之上的乌元琊,是他所不曾见过的威严,和寝宫里温言温语的人有天壤之别。
若他真是个古代人,怕是早就为这皇帝的迁就感激涕零了。只可惜,他不是。
酒过三盏,菜过五巡,歌舞始升。
嘈杂中,一个小太监跑到孟晓身边说了什么话。
孟晓就站在简直身旁给他布菜,于是简直清楚听到了‘阮大将军’这四个字眼。
终于来了,简直放下了筷子。
他虽然从未见过阮大将军的战场风姿,但也清楚知道这样一个人,与其说是良将,不如说是定海神针。没了曾经战功赫赫的将军镇守,北疆,终究是要乱的。
孟晓带着小太监匆忙走了,不一会儿又返了回来。只是他顿了顿,这次却是走到太上皇身边,低头说了什么。
简直清楚看到太上皇脸色飙红,他以拳挡嘴咳了咳,把辰旭递给了孟晓。
“我来吧。”简直接过辰旭,见他打着哈欠,“辰旭估计是到了睡觉的点,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了。”
“我与先生同回。”
乌元琊抿了一口水,放下茶盏,攥住了简直的手腕。
简直抱着孩子不好动,只能和他一块回了寝宫。
刚到寝宫,乌元琊一身冠冕还未卸完,他就已问道,“孟晓,方才何事?”
孟晓不敢欺瞒,张口要说。简直打断了他。
“我一直想问清楚一件事情。”
“什么?”这几日里,这次是简直第一次正眼看他,乌元琊微笑回道。
简直咳了咳,“大乌北疆,除了屠狼,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