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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工欲言又止,到底是开了船。
两船渐渐远离,不少人站在甲板上,眺望着那金碧辉煌,心中依依不舍。
赵大海以为简直必然有手段收回这船,只是那也得简直能脱开身啊?如今的乌元琊就如一只粘人的牛皮糖,走到哪粘到哪。生气了也不是几天前那样摔门发脾气了。现在生气,就这样看着你,让你就算背对着人,也能感受到后背的不得劲。
等一弯月亮高升,简直也绝了心思,这黑乎乎的大海上,他真怕飞错了方向。
算了,东西不要了。当然是,小乌鸦最重要。
剩下的五天航行无风无浪的度过。八月下旬,帆船在许县码头靠岸。
做为大乌最北的海港,许县要比京城冷了许多。邱勇带人先下船买了衣裳。许县虽是港口县城,但港口船只多是从南方带些特产而来,再从许县进药材皮毛而走,因此许县富足的东西十分富足,稀少的东西又极其稀少。
就比如这布料。邱勇跑了几家布庄,也没找到适合的绸缎,于是他只得买回来一套浅青色镶嵌一圈棕黑色毛皮边的厚实成衣买了下来。
乌元琊换上新衣衫,简直眼前一亮。
“你穿浅色衣服也好看。黑色趁你眼睛,浅色又趁你肤色。”简直赞道。
乌元琊嫌弃的眉头顿时一舒,“先生喜欢浅色?”
“喜欢喜欢,都喜欢。”简直揽住人,“咱们也该下船了。”
虽说路上耽搁了好些日子,不过走水路还是要比陆路快许多。京中的礼部官员还在路上,简直就拿出银钱,让邱勇租个院子住,比客栈里自在而且安全。
邱勇也没给简直省钱,往那富贵人聚集地里,租了一个两进带小花园的院子。
这地方比大海上还僻静,不过出门在外,也不能挑剔。
简直与乌元琊在院子里窝了两天,寻常上街转转,也因为这许县大街太过于拥挤,长也就不到两里路,乌元琊不喜欢,而来去匆匆。
这日中午吃了午饭,简直陪着乌元琊在桌边写了会儿日记。他见乌元琊止不住的拿手掩嘴,就知这人是困了。
“困了就睡一会儿,正好也是你每天午歇的时间了。”简直夺了乌元琊手中毛笔。
乌元琊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不忘记顺手抓住简直的胳膊,把人也往床榻上带。
简直陪着人躺了一会儿,听到乌元琊均匀的呼吸声,他给人拢了拢被子,悄悄溜了出来。
邱勇守着门边,低声问,“简爷,您要去哪?”
简直伸了个懒腰,“我去街上看看热闹,你在家里守着,小乌鸦醒了,就赶紧派人去喊我。”
“哎,简爷,你这让小的去哪里喊你?”
简直摆摆手,“许县就这么一条大街,你直管在街上找最热闹的地方喊我就是了。”
邱勇不好拦人,挥手让两个侍卫跟了上去。
简直出了门直拐最热闹的大街,这街从东到西,不过两里。可因为是在大乌北方,街上买卖的东西较京中粗狂的许多。
简直一路闲逛,看到好的,就撒银子买下,买了的东西拿不住,就扔给后面跟着的两个侍卫。
走到一个木雕摊子前,简直眼前一亮,挤了进去。
摊主的箱子上放着一个骑马小人,那小人一身黑红的衣裳线条流利,一头长发根根分明,束在脑后,随风飘扬。他双手抓着马缰,大大的黑色眼睛直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简直看到这小人,心想,这不就是小乌鸦吗?他拿起木雕,爱不释手,“老板,这东西怎么卖?”
木匠抬头啊了一声,瞟到简直身后某处,瞪大了眼睛。他哆哆嗖嗖的铿锵关了木匠箱子,收拾东西就要跑,连简直手里的木雕都顾不上要了。
第55章 055
那木匠二话不说; 背着箱子就跑了,简直举手喊,“你的木雕,多少银两,我要了。”
木匠头也不回,挤入人群。
简直愕然,这是怎么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找找人把银子送过去; 半路里伸出一只手,抓向木雕小人。
简直手臂一收,把木雕收到怀里。
没想到那手不依不饶; 直接向他怀里掏来。
简直不得不侧过身,看向那人。
猛然一看,他心里一紧一惊,待细看; 他才松了口气。
这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黑红色衣衫,头扎马尾; 腰别圆刀,脚上踏着鹿皮靴子。他和乌元琊没多少相似,可相似就相似在一双眼睛上,这一像; 就像了四成。
再加上他穿着黑色衣衫,差点儿让简直认错了人。
“拿过来!”少年高高仰着下巴。本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却因为简直太高,而显得底气不足。
少年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情况; 他抽出腰间圆刀,刀刃冲向简直,“把那东西给我!”
若是个别的东西,简直不介意成人之美。可这木雕,真的是像极了小乌鸦,简直一拿到手里,就不舍得松开,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让给一个陌生人?
“抱歉,这东西我想要。”简直冲着少年点点头,转身离去。
“站住!”
少年的喊声随着圆刀一起到来。简直好险不险的避开,仍被圆刀削掉了一片袖子。
这刀,怕是一把吹毛断发的好刀。
只可惜这样的利器,不该出现在这样的人手里。
简直拧紧眉头,怒斥道,“一言不合就挥刀,有话不能好好说嘛?为了一个东西,你是准备砍死人?”
“哼!”少年气红了脸,“我说过了,把东西给我!是你不听在先,我就是砍死你又如何!”
“你!动不动就砍死人?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歹毒,真是没教养!”简直怒目看着少年,一副恨铁不成钢。可惜这样像小乌鸦的人,竟然是个如此做派的少年,真是白糟蹋了一副好相貌。
不知简直的哪句话触到了少年,少年像是被火烧一样跳起来,手里的圆刀也向简直用力挥去。
简直攥住灵石,掐着法决迅速躲开,同时也把处于少年刀下的人救开。
一个抱着一堆东西的侍卫追上简直的脚步,“简爷,要不要小的把他刀夺了?”
简直哼笑一声,“夺什么夺?我要看看,他能有多大的力气,一直追着我打。注意了,别让他伤到了人。”
“是。”
两人从长街这头追打到长街那头,一直追到街头的县衙门口,被门口的衙役持刀拦住。
“什么人?竟然敢在街上打架!”衙役分开两人。
简直停下了法决,指向少年,“这几位大人,这个少年小小年纪,当街持刀砍人,你们看得怎么处罚?”
少年哈哈一笑,抱着胸口厉声道,“这个人,他抢我东西!”
两人之间的衙役来回看了几眼,拱手道,“原来是十五王子,既然这人抢了您东西,您也别急,我们这就把东西要回来,再将这人收监。”
“什么?”简直疑惑,“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衙役们再转向简直,立即换了态度,“赶紧把东西拿来!老老实实的进去挨板子!”
“怎么可以如此!”简直一掐法决,飘上衙门冤鼓前,避开守卫冤鼓的衙役,拿起鼓槌就是一阵猛击。
原以为电视剧上的古代官员仗势行凶是过于夸张,如今看来还真有此事。他倒要见识见识,是下面的人如此,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冤鼓一响,惊动四面八方的人,就是再不守规矩的县爷,也得碍于众口,老老实实的升堂办案。
简直自认为自己有理,在县爷的询问下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少年哼了一声,不待县爷问话就仰头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那木雕的人分明就是我,所以这木雕当然就是我的!”
县爷点头,“既然如此,那这位平者就把东西给十五王子就是。十五王子毕竟是巫山部的王子,来者是客。你若把东西给人家,本官也不罚你。”
倒是和的一手好稀泥。只可惜,简直是不愿意的。
“我说过,这东西是木匠的。我已经向木匠说过要买的。不若县爷把木匠喊来,向他问一问。”
“还用喊什么人?”县爷板了脸,“本官让你先把东西交上来。”
一个衙役走到简直面前,伸手去抢简直的木雕。
简直退后一步,“县爷是一方父母官,竟然让手下的人明抢?”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污蔑本官,来人,先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县爷抽出一根令牌,掷到石板地上。
简直目瞪口呆,摇头叹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十几个衙役向简直聚拢,简直正想着要不要直接脱身,还是把人给教训了再脱身,衙门口就响起了邱勇的声音。
“尚县令这是闭眼办案,那也不打算睁眼认人了吗?”
“谁!”尚县令怒而站起。
邱勇以身开道走进县衙大堂,他身后两队侍卫举刀将衙役分开,乌元琊抬脚,慢慢进了衙堂。
简直见到邱勇身后的人,顿时一喜,走过去牵住他,“怎么这会儿就出来了?我想着你应该再睡上一会儿的。”
乌元琊不语,停在衙堂正中央,抬眼瞟了少年一眼。
少年不知怎的心里一虚,他哼了一声,举着下巴嘀咕,“看什么看!”
邱勇亮了令牌,尚县令连滚带爬的咕噜到乌元琊面前,“不知是景王殿下和天长侯到此,是下官有眼无珠,有眼无珠,还望海涵,海涵……”
“呵呵,”简直笑了,“那尚县令看,该如何办理此案啊?”
尚县令擦擦汗,小心翼翼的说,“景王殿下,天长侯,您们有所不知,这位,是巫山部的十五王子,正因为如此,下官想着来者为客,又是如此尊敬之人,才想让天长侯,把那东西,‘让’给十五王子的。”
“好一个来者为客,从来只听说入乡随俗的,倒是没听说身处异乡,还能违反异乡的律法的?尚县令是不是有点,弄混了?”简直不屑。
尚县令现在不止流汗了,泪怕是都要流下来了,“是是,天长侯教训的是,是下官一直搞错了。哎!搞错了搞错了。还望景王殿下给下官一次机会,下官一定改一定改!”
这脸皮厚的,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简直低声问,“小乌鸦,你看怎么办?”
乌元琊抬起眼,“既然尚县令有心要改,那本殿也就饶你一次。下次若再犯,就别怪本殿了。”
“是是。正该如此。”
“便宜你了!”简直牵住乌元琊向县衙外走,“这次是我不好,弄出这一出还把你给惊来了。这次暴露了身份,以后又得严防死守了……”
“站住!”
简直顿住,乌元琊反手握住简直手腕,跟着停在那里。
巫山族十五王子气呼呼喊,“还是个侯爷呢!怎么能抢我的木雕!”
简直无语回头,“拜托你逻辑有问题吧?这木雕可从来不是你的好吧?”
“谁说的!明明是照着我雕出来的!在大街上也是我先看到的,只是被你先拿到而已!”
“你这逻辑!”
“先生,”乌元琊缓缓转身,盯着那少年,“是什么木雕?”
简直把怀里的东西递给他看,“你看,这小木人雕的还不错吧。我看着木雕小人这么像你,就不舍得给他。”
乌元琊心里一暖,接过木雕看了起来。
也许那木匠原本是照着这位巫山部十五王子雕的,只可惜他手艺不行,这木雕小人的脸要比十五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