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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小两口打情骂俏的场面演变为血流成河,慕轲只得闭嘴了。
俩人沉默的看了会儿折子,慕轲忽然又想到了个好玩的笑话,一定要和洛安歌讲一讲,便一本正经道:“宵宵,你说等过几年韫乐休养好了,要发展商道了,该以什么为特色呢?”
洛安歌本以为慕轲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来,没想到这人竟又谈起了正经事了,不由自主的就反问了,“什么特色?”
慕轲道:“就像深泽盛产丝绸,景德盛产瓷器一样,一个地方总得有它特产的东西,商贾们才愿意去,这样才能发展起来,你说说,韫乐盛产什么?”
这问题真的把洛安歌给难住了,他犹豫再三,迟疑着道:“……韫乐似乎没有什么盛产的东西。”
“不对。”慕轲很正经的摇了摇头,“有一样东西是韫乐所独有的。”
洛安歌一愣,有些不服,心说我这个本地人都不晓得,你从哪里知道的。
他便问了,“那你倒是说说,盛产什么?”
慕轲戏谑的一笑,伸手捏了一把洛安歌的屁股,调戏般的咬着他的耳朵道:“韫乐就盛产你这种屁股软软的美人。”
洛安歌一怔,霎时间脸就涨红了。
受到如此欺辱,是可忍孰不可忍,孰可忍洛安歌不能忍,于是转身在慕轲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口腔中见了血气才堪堪松嘴,舔了舔带血的嘴唇,冷笑,“我屁股是软的,牙可是硬的!”
对于洛少卿有一口好牙这事实,慕轲已经见识过很多次,毕竟每每两人鱼水之欢的时候,这小鱼总要狠狠地咬他几口。
慕轲倒吸了一口冷气,肩膀上确实疼了一下,不过当他看到洛安歌舔嘴唇的时候,顿时色心大起。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自己肖想很久的龙阳十八式,慕轲伸手揉摸了一下洛安歌红润的唇瓣,低笑着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令人脸红心跳的荤话。
洛安歌的脸由红转青又转黑,直接抄起桌上的墨砚,咬牙切齿的砸在了慕轲身上。
午时一刻的时候,外室的小宫女被叫进去收拾屋子,一迈进去就看见洛安歌抱着胳膊气鼓鼓的站在窗边,紧紧地拢着衣襟,怒气冲冲的瞪着桌后的太子。
而太子一脸宠溺的对洛安歌笑着,似乎无比的包容他的小脾气。
小宫女胆战心惊的看见桌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黑墨,连太子的衣裳上都染了一大片,黑乎乎的,触目惊心。
慕轲看向小宫女,吩咐道:“对了,顺便去叫人给我拿件干净的衣裳来。”
“……是。”小宫女心神不定的福了福身,转身出去叫人,在门槛差点儿绊了一跤,摔个狗啃泥。
小宫女越想越可怕,这俩人到底在书房干了什么啊?因为意见不合打了一架吗?!
后来几天,从光便慢慢的参与到了议事之中,慕轲发现这人确实很有才能,在政事有很多独到的见解,并非只是个外表漂亮的绣花枕头,而是个难得一见的奇才。
其实慕轲这会儿已经猜到了,那个洛颜予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韫乐这边大概是从光在幕后管着的。
慕轲用余光看了看从光的眼睛,一双妖冶的桃花眼却老谋深算的不可捉摸。慕轲暗自留了个心眼,将这人在心中记了一笔。
晚上临睡前,慕轲就和洛安歌谈起了从光这个人。
早在前几日,洛安歌就已经让人换了大床,现在他裹紧被子,背靠着墙侧躺着,听见慕轲说起从光来,他稍微放松了警惕,也点头道:“我以前在位的时候,他就很得用的,在很多方面都派得上用场。”
就趁他说话之际,慕轲已经掀了他的被子,将人抱进了自己被窝里,俩人紧挨着躺在一条被子底下。
贴着对方热腾腾的身子,洛安歌有些不安的推了推,恼羞成怒,“你干什么?!”
慕轲安抚似的亲了亲他的额头,手放在他的后背上,“别怕别怕,我就跟你说说话……继续说那个从光,既然他那么有才能,应当做朝臣的,怎么成了太监?”
洛安歌挣扎了两下,挣不脱,就干脆自暴自弃的躺在他怀里,叹了口气,“他很命苦,小时候就进了宫,又过了几年跟着颜予,后来才慢慢的升了上来,成为司礼监。”
慕轲之前已经派心腹稍微查了查,知道一些事情,他便问:“宵宵知道他曾去放火烧过一个村子吗?”
洛安歌眸光一暗,低声道:“知道的,那是他出生的村子,后来却遭了瘟疫,全村人都病死了,从光为了不让瘟疫流散出来,把村子烧了。”
“这样啊。”慕轲看了洛安歌一眼,不再提这件事了。
其实他是知道的,他的探子查的很清楚,当年根本没有什么瘟疫,从光叫心腹围了村子,将所有村民活活烧死在村落之中,男女老少,甚至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无一幸免。
这样心狠手辣的报复,慕轲都自叹不如。
洛安歌大约是很信任他,所以才被瞒住了。
小时候被同村人欺凌打骂,长大后就灭了整个村子,少时被父亲卖了换钱,掌权后也报复了回来,在他刚入宫时,欺负过他的那些老太监们,后来也被他一个一个的除去了。
慕轲也是睚眦必报的人,其实稍微能理解这人的心思,只是这人未免过于偏激,性子已经扭曲了,慕轲觉得有必要多注意一下他。
第七十六章…替身
这时候从光已经暗暗起了些拉拢太子的心思,慕轲那个身份那个地位,他轻易动不得。既然不能撼动,就只能只能想办法拉拢过来。
但是如何去拉拢,也是个难办的事儿。首先太子不缺银子,也不缺权势,对美人也没有什么兴趣,从光觉得只能从洛安歌身上入手。
这件事要做的不那么隐晦,但又不能太露骨,从光想起了自己以前手底下的一个女官,慢慢有了计划。
这个女官普普通通,家世并不显赫,做事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但是有一点很不平常——这女子长了一张和洛安歌有七分相像的脸。
从光很清楚慕轲喜欢洛安歌,但再怎么说,洛安歌也是个男人,先不论外人的风言风语,就算不在乎那些,洛安歌也是没法给他子嗣后代的。
若是在这个关头出现一个和洛安歌相像的女子,纵使慕轲一时不动心,至少也会将她收为侍妾,这样一来,从光就相当于安插了一颗棋子在太子身边,以后想做什么就方便了。
这天从光以洛颜予的名义召见了这位女官,洛颜予一看见那女子的脸就愣住了,从光捏了捏他的耳垂,把他从神游中换回来了,轻笑着道:“宣王殿下觉得这像谁?”
洛颜予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小声回道:“像王兄……也像姐姐。”
从光一怔,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去。
洛安歌和洛泱一母同胞,且这女官又是女子,想必会更像洛泱一些。
不过也不妨碍,她长得像洛泱没关系,反正在太子眼中,她是像洛安歌的。
从光抬手叫那女官走近些,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番,是长着一副好面孔。
洛颜予不太乐意了,紧靠着从光,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却也不敢大声指责,只是小小声的说道:“你,你看看就行了,别摸……”
从光忍俊不禁,松了手,揽过洛颜予的肩膀,逗弄道:“殿下吃醋了?”
洛颜予躲闪着从光的视线,难为情的钻进了他怀里,不肯露脸了。
从光愈发觉得好笑,抚了抚他的后背,便对那女官道:“逍遥,你在杂家手底下也算是个心腹,这次有个重要的事儿交给你办。”
逍遥福了福身,沉声道:“主子请吩咐。”
从光叮嘱了她几句话,又道:“我会像个法子让你和太子遇见,自己把握住机会,一定要让他看上你。”
从光顿了一下,随后道:“还有你的名字,也改了,改做瑶歌,眼神稍微冷淡一点儿,你见过洛安歌吧,学着他一点儿。”
这个逍遥,或者说是瑶歌,也是个知道内情的心腹,所以对从光直呼前王大名的举动并不惊讶,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瑶歌明白了。”
她已经习惯听命于人,从地位最低下的奴婢升到有小小权柄的女官,再到成为司礼监的心腹,她就是这样乖乖的做事,一步步走过来的。
洛颜予从从光怀里探出头来,愣愣的望着那张妖冶的脸,小声问:“从光打算怎么把她引见给太子殿下?”
从光想了想,摸着他的头发,对瑶歌道:“今晚有场家宴,你去为太子献只舞,能不能得太子青眼,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是,主子。”瑶歌再次抬起头来时,温顺的眼睛已经变得有些冷淡锋利,一如洛安歌冷眼看人的时候一般。
她其实还挺擅长伪装的。
……
“家宴?”闻言,慕轲从满桌的折子政宗中抬起头来,扫了跪在地上的那小太监一眼。
小太监满脸堆笑,“是了,人不多,都是宗亲里的公子小姐们,从光公公想请前王殿下来坐镇,若是太子殿下也能赏光,那就再好不过了。”
慕轲看了一眼在桌角埋头看书的洛安歌,笑了笑,“韫乐的家宴,我去做甚么?”
他本意只是客套一下罢了,没想到洛安歌抬起眼来,落井下石,“没错,你去太不合礼节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自个在书房呆着吧。”
“……你个没良心的。”
跪在地下的小太监有些汗颜,之前听小宫女说前王殿下与当今太子关系不一般,他还不信,现在一见,竟是果然如此!
慕轲毫不留情的把洛安歌拎过来,义正言辞,“我不去,你也别想去,你跟我一块儿在书房呆着吧!”
洛安歌白了他一眼,“你休想,我肯定要去的,我得去看看我的表侄子表外甥们!你爱去不去!”
小太监胆战心惊的趴在地上听这俩神仙吵架,最后颤巍巍的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两位是去还是不去,小人好去禀报。”
洛安歌狠狠地瞪了慕轲一眼,颇有一家之主风范的拍着桌子一锤定音,“去!”
于是便去了。
当晚宴会上丝竹悠扬,言笑晏晏,在座的宗亲们都知道当初洛安歌是为了保住他们的性命,才将自己舍身给了太子,因而都很感念,频频过来敬酒。
太子不喜洛安歌在外人面前饮酒,一杯两杯还好,后来再有人来敬,就都被他挡下了。
洛安歌就有点儿不太高兴,他这人是要面子的,在屋头里怎么被你欺负都行,但是在外面你得给他点儿男人的尊严啊,别总是把他当小孩对待。
慕轲敏锐的察觉到了洛安歌不善的脸色和刀刮似的眼神,还有在桌子底下频频踢他的小脚丫,于是太子从善如流的对那些过来敬酒的宗亲们道:“洛公子不喜欢喝酒,都恼了,你们就别来敬了。”
语气温婉,和蔼可亲,各位宗亲看洛安歌那脸色,都十分感谢太子的提醒,一一退下了。
洛安歌简直要气得吐血,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压低声音骂道:“你怎么回事,不让我喝酒就算了,为什么要在别人面前抹黑我!我明明脾气很好,怎么会因为喝个酒就生气?!”
慕轲笑着给他夹了块兔肉,“你看,这不是生气了吗?”
洛安歌气得脸都青了,“我那是气你!”
“好了好了不气了,乖。”慕轲面不改色眼里含笑的喂洛安歌吃菜,那温柔体贴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