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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侍卫们只好一人抓着他的一条胳膊,半哄半推的把人送了回去。
慕轲听了下人的禀告,又看见了洛安歌那灰头土脸,头发上挂着草叶的狼狈样子,满腔的怒火都化成了哭笑不得的无奈,看了洛安歌半天才问道:“你大半夜的,这是要闹什么?”
洛安歌挣开了那两个侍卫的桎梏,气急败坏的往地上一坐,“我都说了要卧薪尝胆,你不给我稻草床睡,我自己做一个还不行吗?我又不碍着你的事儿,你为何还要来阻拦我?!”
“……”慕轲有些头痛,“宵宵,你就非得跟我犟下去是吗?”
洛安歌气冲冲的扭开了头,一副油盐不进的固执模样。
慕轲不由得叹了口气。
扪心而问,一个小美人若是安安静静的呆在房里,那必然是赏心悦目的,若是闹腾些,也是别有情趣,但若是像洛安歌这样不知死活的闹腾,那就使人嫌恶了。
慕轲自然不会厌恶洛安歌,只是很想把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扔到床上去狠狠收拾一顿,教训到他不敢再胡搅蛮缠。
一旁的侍卫也是这样想的,就算这小美人再怎么好看,这样恃宠而骄的胡闹,恐怕也活不长久了。
见慕轲久久不说话,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的洛安歌小心的瞥了他一眼,慕轲一低头,正好对上他怯生生的眼神,不由得哑然失笑。
明明刚才还盛气凌人的,这会儿又像那个被欺负的了。
沉默了一下,慕轲伸手把人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轻声问道:“你一定要睡稻草床是不是?”
洛安歌像是拿不准慕轲的路子一般,怯怯的点了点头。
慕轲叹了口气,对他身后的侍卫道:“传令下去,叫东宫的绣娘起来,连夜赶制草席。”
“……是”
……
太子身边藏着一个千娇万宠的小贵人的传言很快便如同春风般传遍了东宫,有好事的小宫女都跑来问。大宫女瑶花知道些内情,但她向来守本分,也没有多嘴。
不过小宫女们还是从侍卫大哥们嘴里撬出了些情报,最后传来传来去,这个故事便慢慢有了样子。
先说那小贵人大半夜的突发奇想要睡一睡稻草床,还跑到后花园里拔了一堆的枯草,惊动了大半个东宫。
太子疼他爱他,专门叫东宫的绣阁寻了一批上等的芦苇草,认真挑出最细最软的,连夜赶制了几张草席,又在卧房里支了一张软塌,铺上柔软的草席给小贵人睡。
这样的纵容宠溺,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也及不上。
一时间东宫的宫女们艳羡不已,都纷纷打听这小贵人到底是哪里钻出来的。
可也没人说得准,有的说是从韫乐带回来的,有人说是太子殿下从小便相识的,更有荒诞的说是天仙下凡,所以太子殿下宠爱不已。
洛安歌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个事儿,笑得在自己草席子上直打滚,“你听着没有,她们说我是天仙下凡哈哈哈……”
慕轲抬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天仙,那也是天煞孤星,专门下来克我的。”
就这么过了几天,又有好奇的小宫女四下打听小贵人现在如何了,是否还睡在那草席子上。
这回是大宫女瑶花回答了,“早就不睡了。”
小宫女奇道:“之前闹那么大动静,说不睡就不睡了?”
瑶花扯了扯嘴角,心情复杂道:“是半夜里从那草席子里蹦出两只蟋蟀,吓得洛少卿哭着扑上了殿下的床,从此太子就把那张稻草榻撤了,少卿也没再闹什么。”
小宫女更是奇怪了,“大冬天的哪来的蟋蟀?”
瑶花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只有慕轲知道那两只蟋蟀是从哪来的。
宫里那爱花爱鸟也爱斗虫的三皇子慕青一直在暖阁内养着几只油光水亮的蟋蟀,慕轲去跟他要了几只,亲手放到了洛安歌的床上。
于是乎,在短暂的分床睡了几日之后,太子终于如愿以偿的把少卿“哄”回了榻上。
可惜慕轲到底是低估了洛安歌的道行,本以为这次卧薪尝胆的风波算是被蟋蟀给终结了,不曾想在晚膳的时候,洛安歌又闹起了‘尝胆’。
且这次闹得十分坚决,没有苦胆就绝不吃饭,太子无奈,只好让御医用兽胆加上各种滋补药材做成了胆囊,总归也是滋养身子的中药,就随他去吧。
洛安歌坐在饭桌前,半信半疑的伸出小舌舔了一口,禁不住皱起了小眉头,“好苦!”
慕轲在一旁冷笑,“苦胆当然是苦的,要不然你以为越王勾践是如何磨砺心性的?”
洛安歌吐了吐舌头,似乎是想到了勾践后来的东山再起,不太想就这样放弃。可又实在怕苦怕的厉害,犹豫再三之后,终于是把那特制的苦胆丢开了。
“我思来想去,觉得励精图治不一定要卧薪尝胆。”洛安歌纠结的说道,“就比如说我,虽然表面上过得安逸,其实内心时时刻刻的受着煎熬,一直在铭记着不能忘记国恨家仇,既然如此,也不必再卧薪尝胆了你说对不对?”
太子殿下仍然冷笑,“这么说你终于不闹腾了?”
洛安歌提起手指戳了戳饭桌上的圆滚滚的苦胆,看着它咕噜咕噜的滚到一边去,慢慢抬头去看慕轲,可怜的咂了咂嘴,“苦,想吃点儿甜的。”
洛安歌舔了舔自己的粉唇,慕轲心里一动,那眼神就黏在洛少卿脸上下不来了,“想吃甜的?”
洛安歌殷切的点头,他嘴里发苦的厉害,那股苦药味挥之不去。他期待着太子殿下一声令下,叫宫女去端一盘蜜饯上来。
没想到慕轲只是低声笑了笑,眸光如炬,“好,给你吃点儿甜的。”
说罢,慕轲便俯下身去,一手揽住了洛安歌的腰身,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嘴唇覆上去,温柔却很强势的吻住了他。
“唔!”洛安歌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往后猛地一躲,小腿带倒了椅子,在洛安歌摔在地上之前,慕轲伸臂一捞,将洛安歌带到了怀里。
“都下去。”慕轲扫视一番周围伺候的宫女,嗓音有些煽情的低哑。
那一番宫女都十分有眼力见的下去了,最后一个还不忘把膳厅的门给带上了。
洛安歌吓得浑身发抖,不由得就想到了上回差点儿被走了后门的事儿,下意识张口就要叫抓刺客。
慕轲一把掐住了他的下颚,脸色在烛火的映衬下莫名有些阴狠,“你再敢把侍卫们招进来,我也不介意当着他们的面把你扒光了!”
一句话就让洛安歌噤了声,背后渗出细密的薄汗。
慕轲的手伸到了洛安歌的臀下,微微托起他的身子,让他坐到了桌子上。
洛安歌虽然平日里盛气凌人,可现在一看到慕轲那如火如荼的眼神,心里便怯了,抖抖索索的小声求:“太子……”
“我在呢。”慕轲握了握他的手,撩起了他宽松的下摆,摸了摸细腰,然后左手一抹,那腰带便无声的解开了,洛安歌的上衣滑落肩头,露出了大半个削瘦的脊背。
洛安歌几乎就要跳下膳桌落荒而逃,可太子死死的抓着他的后腰,令他动弹不得。
“殿下……”洛安歌终于是怕了,低三下气的跟慕轲商量,“我活了二十年了,还未经过情事,没道理第一次就被人走了后门……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
第二十七章…头一回
慕轲挑了挑眉梢,饶有兴致道:“头一回?”
洛安歌咬着嘴唇,似乎觉得很羞耻似的,不肯说话。
慕轲笑了,俯身亲了亲洛安歌的脸颊,柔声道:“既然今个儿是宵宵的头一回,那就先给你尝点儿甜头。”
慕轲脱了洛安歌的亵裤,将手覆在那羞人的地方,低声笑道:“今天不进去,用手让你舒服一次。”
可怜他洛安歌一直兢兢业业勤于政事,对这些事一点儿经验没有,此时早就慌了神,愣愣的任由慕轲鱼肉。
一刻钟之后,在慕轲的细细抚慰下,洛安歌就闷哼了一声泄了出来。
慕轲扶住他瘫软的身子,随手扯了条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抱着洛安歌坐到了一旁的贵妃榻上,低沉的笑道:“怎么样?宵宵,今日我们算是走的更近一步了吧?”
洛安歌这会儿才堪堪反应过来,一想到自己竟在别的男人的玩弄下泄了身,便恼羞成怒,一把推开慕轲,七手八脚的穿好裤子,腰带打了个死结。
“别再碰我,你这个禽兽!王八蛋,该千刀杀万刀剐的恶棍!你,你恶事做尽……”洛安歌骂道最后,竟是呜呜的哭了起来,“我不活了,我的清白,我的清白啊……”
慕轲哭笑不得,拉过他来给他擦泪,“我又没真的做下去,不过是用手……你又不会疼,也没被走了后门,哭什么?”
洛安歌泪眼婆娑的看了他一眼,哭得更大声了。
慕轲却没再哄他,只是深深的盯着他。
洛安歌半真半假的哭着,见慕轲久久不来安抚他,心里也没底了,正在考虑是否该继续掉眼泪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按住了他,紧接着慕轲的唇擦过他的脖项,然后狠狠的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那咬的极其重,牙齿瞬间穿破皮肉,立刻就见了血。
洛安歌愣了一下,才吃痛的惨叫出来,这回是真的哭了。
慕轲却是很满意的看了看洛安歌肩膀上的印记,那是由他留下来的,虽然过些天就会消失,但也不碍事,可以再留。
洛安歌疼得伸手去推他,鼻尖轻轻地抽着,哽咽着,慕轲捏住他的下巴,又凑过去吻他。
有一抹血沾到了洛安歌的嘴唇上,鲜红的,好像美人上的口脂。
慕轲亲了他,眼神却很冰冷,说出的话也不必那亲吻温柔,“洛安歌,这都是你欠我的,你没资格哭。”
洛安歌一时愣住了,也忘了哭,就那样怔怔的和幕轲对视着。
明明被欺辱的是他,被咬疼的也是他,可为什么太子这个施暴者会露出那样的眼神,好像洛安歌曾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在敲打着窗棂。慕轲闭了闭眼,掩去了眸眼中那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轻柔的给洛安歌整理好衣襟,手指将那领子上的皱褶抹去了,低声道:“时辰不早了,回寝殿去吧。”
洛安歌愣愣的看着他,烛火在他眼里跳跃闪烁着。方才那一番云雨的滋味还在身体里残留着,眼角还有些红,洛安歌不适的动了动身子,张了张嘴,想要问问慕轲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梗住了,最终洛安歌还是没问出口,默不作声的跟着慕轲走了出去。
其实没必要问吧,洛安歌是这样想的,他不明白太子在为了一个男人执着什么,就像慕轲不明白洛安歌国亡君死的执念。
两个人明明同寝同居,甚至刚才还发生了那样亲昵的事情,可不知为何,两颗心总是离得很远,像是隔着不可跨越的沟壑。
只是今天这事儿让洛安歌的心乱了,事情偏离了预料,他已经不想再这样和慕轲不清不楚的纠缠下去了。
洛安歌痛定思过,决定给太子殿下下一记猛药了。
某日上午,洛安歌在廊下逗那只鹦哥,逗着逗着,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和身后的小宫女说话。
“太子殿下和四皇子关系很好吧?”
小宫女连忙应声:“回少卿,是这样的,太子殿下和四殿下都是皇后娘娘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