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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人见兵败如山倒,短促对视后,眼中瞬间露出阴狠神色。
四人迅速围做环形,以身躯挡住飞鱼卫,将乾隆福康安与最后一人隔在当中,后者紧握匕首向乾隆飞扑而去!福康安一刀劈下,将其右臂斩落,斜挑飞去,鲜血迸射,眯入福康安双目。
就是这一错目,已断一臂的黑衣力士借力冲至乾隆面前,竟左手抽出小腿处另一把匕首,蒙面黑巾溢出血沫,双目赤红滴血,拼得同归于尽的架势推出一刀!
事发突然,任谁也不曾料到刺客仍续后招,不顾性命拼死一搏。这一刀实在刁钻,乾隆向后疾退,几乎避无可避,福康安本已力竭,孰料此时却骤然爆发出惊人之力!
变故发生在须臾之间,所有反应皆出于本能——
乾隆眼前跳跃过明晃晃的光芒,他终于反应过来,那是福康安家世代相传的护心镜,这个人自为他南征北战定江山之时,就戴着这样一面护心镜。
飞鱼卫奋力一拥而上,将最后一名刺客斩杀。
福康安以刀撑地,缓缓单膝跪下,和啡肴巳海绞植⒙P槲兆∷成系牡侗�
“福将军,你且忍忍。”
福康安摇头,“不妨,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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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摆摆手,疲倦得有些狼狈,“先看看福将军伤势。”
拔出的匕首上,刀尖殷红中闪烁着诡异的青紫色,和比缱贡摺�
“不妙!”太医惊道,“刃上淬毒!”
“救。”乾隆眼眶微微泛红,握着和滞蟮牧Φ乐氐梅⑻邸�
福康安背心伤口涌出大量黑血,瞳孔逐渐涣散,满眼只余一片明黄,那是他的君王。
福康安的头渐渐低垂,有人围拢过来,有人呼喊着什么。
他听见遥远处传来元瑞的呼唤,又好像近在耳畔,天边火红的云霞映进他的眼里。那双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仿佛元瑞出生那一日,他从稳婆手中接过襁褓中的婴孩,他看着儿子的眼睛,就知道早晚有一日,他不再需要父亲的帮助与庇护,他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终于甄没于混乱之中。
只有乾隆知道他说了什么。
一将功成,幸不辱命。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感谢竹细工宝贝与声色如彼宝贝的投喂,今天第一次申榜,祈福ing~~~
弱弱的请一天假,假期结束了,明天回学校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令我悲痛欲绝,后天见我的宝贝们。
☆、行八子
“凉风有意,秋月无边,我思娇的心情好似度日如年……”
“少爷,您还有心情说快板呐……”
“不然嘞?”润之坐在树上晃悠两条长腿,朝多宝丢了个酸果子,正砸在他头上,发出‘嘣’一声脆响。
多宝啃两口果子,酸得倒牙,忧虑道,“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急也急不来,不是已经让裨将去报信了?”
“都好一会儿了,要不,咱们去看看?”
“行啊!”润之一骨碌从树上滑下来,刚要翻身上马,“欸,不成了,瑞哥说了不让乱走……”
“唔,”多宝点头,“那边这么久不见动静,不知道刺客被擒了没有。”
“有福将军与瑞哥在,想来不会有闪失……”
“你竟如此相信他们?”
润之一怔,“多宝,你说话了?”
“没有,”多宝退到润之身后,低声道,“少爷,你身后。”
八皇子永璇抄手伫立在他身后,面色桀骜阴郁,尾指微翘,捻紫檀念珠,小厮手牵狮子骢缰绳静候在侧。
他们何时至此?又是从何时开始听润之与多宝的对答,润之竟毫无察觉。
多宝及时推了润之一把。
“啊?”润之拱手道,“……哦,不知八皇子驾到,有失远迎……”
永璇好整以暇道,“你又不知本王至此,如何远迎?再者此处天高地广,并非你封地亦或乡里,谈何有失?”
“正如皇子所言,天地广阔,我心安处为故乡,自是天为盖,地为席,四海皆居,殿下所到之处,为臣者自该夹道相迎,方显礼数备至。”
“哦?”永璇眉梢微挑,一扫先前云淡风轻,显出十分阴险算计的神色,“相国之子既如此注重礼数,缘何今晨不应约谒见?是否本王身份地位比不得新回宫的十五弟,入不了丰绅世子贵目?”
此人好生狡猾,润之心中大呼不妙,几句话便落入他设好的陷阱之中,还没见就结下梁子,看来此事想善了是难了。
“今晨之事,确是我疏忽,本该第一时间便前去拜见的,苦于,苦于时间紧迫,集合号角吹得急,圣上,圣上……”润之眼前一亮,“殿下可看见方才天空的响箭?”
永璇抿着一丝轻蔑微笑,“见了又如何?”
“喀什细作混入猎场,圣上遇袭,元瑞少将军已经赶去救驾了,想必这会儿禁卫军也已经赶到,殿下……”润之看着他的表情,越说越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又不敢肯定心中臆想,只觉得心惊不已,“殿下此时,不该在此地吧?”
“本王过去做什么?”
“殿下与圣上血脉相连,自然……”
“血脉相连?”永璇步步逼近,语气阴毒耍八阅兀就跤Ω贸骞ィ⊙瓷保詈玫苍诟富是懊妫ど弦坏叮哉孟晕右黄⑿模俊奔潭湫Γ罢庋埠茫蛐砀富室桓咝耍狭四欠衔铮⒈就跷ⅲ故H床簧倭ζ�
说话间永璇已逼至润之身前,半低着头,几乎脸对脸同他说话,润之攥紧拳头,随时准备给他一记左勾拳,咬牙道,“为臣为子,倶该有报国为君之心。”
“贤臣会死,孝子也会死,历史无情,唯独这皇位,与权力永存,”永璇在他耳边轻轻呵气,“过了今日,这天下是谁的,还不一定……”
润之浑身僵硬,像被扼住脖颈般动弹不得。
猎场层层戒备,廓尔喀什纵使外夷膂强,如何能够在朝中无人里应外合的情况下混入猎场,又如何对乾隆行踪了若指掌。皇室无亲疏,或许从一开始,这位皇子便打着皇位的注意,他的眼中,便只有龙椅与权力。
“别碰他!”
破风声咻然划过!
永璇向旁侧身,金钢箭头擦襟而过,直没入底下,只剩箭尾的孔雀翎羽。
润之寻声望去,永琰骑马驻足,□□正是自尹壮图处借来的宝驹惊羽,永琰身材挺拔健美,恍若天神,一手开弓,食中二指向后微扬,手臂肌肉绷紧,依旧保持着搭弓射箭的姿势。
八皇子掸掸衣衫,似笑非笑,方才那一箭直扎胸口,摆明是要取他性命,此人却面不改色,甚至更向前踏过一步,手掌极轻极快地拂过润之侧脸,气音道,“你且瞧——”
金钢利箭铮然离弦,永璇巧妙旋身,针尖般精细的箭头带风而过,堪堪挑断他袖口几根金丝线。
“不知十五皇弟驾临,有失远迎。”八皇子笑道,旋即冲润之暧昧挑眉。
永琰蹙眉,搭弓便要射第三箭,润之连忙阻拦,此时事态未定,若是再莫名其妙加上一个谋害皇子的罪名可不是好事。
正当此时,小路上慌张跑来一名短打小将,神色凄惶,附在八皇子耳边说了几句,后者脸色一变,显是事不应心,随后狠狠一脚,将那小将踹倒在地,面孔扭曲狰狞,啐道,“废物!”
小将连滚带爬,夺路逃窜,八皇子盛怒,自身后一箭贯入其胸膛,小将痛呼尚未出口,直挺挺倒下,当即毙命!
猎场正中紧急集合号角长鸣,召皇子群臣归来。
润之心念电转,观其反应便知篡位之事不成,不禁松一口气。永琰搭手将他拉到马上,双臂围拢,抱在身前。永琰身上有淡淡男子汗味,让润之心旌荡漾,不禁回头亲吻他嘴角。
孰料众人正欲分头之时,一抹白影自树丛之中飞驰而过,白鹿现世,如同夜幕中劈天而下的闪电,携带惊雷滚滚,腿间一簇红缨耀目非常!
八皇子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眼底阴鹜之色尽显,翻身上马喝道,“头鹿难得,十五皇弟可有胆与为兄逐鹿?”
“不逐。”永琰道。
八皇子:“……”
“琰哥?”润之问道:“为啥不逐?”
“你喜欢?”
“呃……还,还好……”
永琰自始至终未曾正眼看过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兄长,此时方勉强抬眼打量一番,继而低头亲了亲润之侧脸,温声道,“等琰哥把那畜生捉来给你。”
八皇子:“……”
八皇子讪讪叫道,“鹿死谁手,还未可……”
“白鹿皮子难得,”永琰驱马追赶,一边道,“一会儿剥了给你做斗篷。”
“斗篷好,”润之笑道,“再给你做双靴子,让二娘绣上竹叶?”
“嗯,再绣松针和云纹。”
“琰哥也喜欢云纹?”
“上回见你靴子上绣的松针和云纹,好看。”
八皇子脸上云淡风轻的神色几乎绷不住,勉力朝狮子骢股上抽一马鞭,宝驹前蹄抬起,奋力嘶鸣,箭一般风驰电掣飚射追去!
☆、蛇蝎险
“归营号角响了,我们不回去么?”
“不急,”永琰道,“先将头鹿捉了,再回不迟。”
润之倚在永琰怀里,惊羽颇通人性,似是知道所载之人与主人关系亲厚,行路时尽走平处,颠簸极小。
二人靠得更紧,身躯相互摩擦,永琰阳根硬着,抵在润之股间。永琰面露窘色,稍稍朝后挪去,润之贴身向后蹭,听到永琰难耐地喘了两声。
润之勉力回身,亲了亲永琰耳朵,嘴唇渐渐下移,蜻蜓点水般吻过耳根,脸颊,嘴唇。永琰一抖缰绳,惊羽紧紧追逐白鹿不放,白鹿力竭,速度逐渐放慢,眼看便要追上!
正待搭弓之时,风声骤起,一支长箭带起碎叶纷纷,自前方穿射而来!
箭尖直冲润之心口,几乎避无可避!电光火石之间,永琰瞳孔骤然缩紧,躯体直臂,奋力一抓!
箭尖直抵眉心,却再不能前进分毫,眼前血花爆开,耳边尽是皮肉绽裂之声,润之心头一窒,失声叫道,“琰哥!”
箭头乃是特制,最前方以精钢弯成回形倒勾,侧置血槽,永琰随手拔箭,掌心皮肉翻卷,血流不住。
“无事。”
永琰浑不在意,将手在马毛上一撸。以另一只手扳着润之下颚,转过脸来,打量片刻,继而昂首怒视八皇子。
“你什么意思!”润之浑身战栗,如同一只被激怒的斗鸡。
永璇阴笑,“早说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说罢回手再搭一箭,依旧指向润之心口,永琰亦搭一箭,受伤的手掌勉力拉弓,将弦拉至极满,竟又令二指在弦上拧成一圈,绷出铮然一声,膂力千轫,逆风飚射而出!
“不可!”润之话未出口,箭已离弦而出!
□□狮子骢躁动不安,永璇双脚夹紧马腹,嘴角裂开笑意,竟纹丝不动!
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