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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台风波录-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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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亲。”宋虔之轻轻抽出手来,抱住陆观的脖子,眼睛发亮地注视陆观,“现在,是第三次。”
  陆观粗喘一口气,低下去配合地吻他。吻了一遍又一遍,宋虔之消停不到一会儿,便又要吻,亲得一脸口水,穿得好好的单衣也凌乱起来。
  陆观没办法,只得起来找水,拧干帕子过来给宋虔之擦脸,自己也擦了擦,顺手擦干净汗津津的胸膛,出去把冷水泼了,站在冷风中片刻,才进屋。
  再抱到人时,宋虔之冷得一哆嗦,不满地往陆观身上摸,拱来拱去地在陆观身上蹭。
  陆观忍无可忍,一把箍住宋虔之的腰,令他贴在自己身上,低头轻轻咬住他的脖子。
  宋虔之浑身一颤,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只觉得那条火热的舌在自己脖子上游动。
  “行了,明天还有事,睡觉。”陆观抬起头,看了宋虔之一会,忍不住又低下去亲他的眼睑,舒出一口气,“你眼睛生得真好看。”
  宋虔之得意地哼了哼。
  “算你运气好,我娘是出了名的美人,我长得更像我娘。”
  陆观想起来,问:“周太后是你亲姨母,你娘是周太后的亲妹妹?”
  “嗯,她生病了,快些办完差事,我想早点回京。她在家中,我总是放心不下。”
  “周先的信鸽怎么还没回来?”宋虔之换了个姿势,一只手在捏陆观的手掌,他还想做点什么,却已觉得足够亲密,再要做什么,却是懵懵懂懂,要回京去找人好好请教一番。
  “不知道,许是姚济渠一时没能将信转给秦禹宁,又或者秦禹宁还没有回信。总要等秦禹宁写好回信才能送回。”
  宋虔之安静不到片刻,又想起来一件事,手按在陆观胸膛,抬头问他:“你觉得前线究竟打得怎么样了?”
  陆观已有睡意,听见宋虔之的声音,倏然醒来,想了片刻,方道:“风平峡应该还没破,风平峡距此处不到一百里,破了自然会有伤兵流民涌入,眼下还风平浪静。”
  “希望天佑我大楚。”自己也说出这样的话,宋虔之忍不住觉得好笑,又笑不出来,“陆观,你认识苻明懋吗?”
  “怎么了?”
  “就是想知道,他与苻明韶真要是碰上,谁会赢。”
  雨越下越响。
  宋虔之脑门有一点冰凉,陆观也发现了,抱着宋虔之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
  宋虔之呼吸急促地说:“不行,这样待会儿整张床榻都要湿了。”
  “去我房间?”
  接近三更,陆观从房中偷偷摸摸探出头去,肩背俱是赤|裸,左右看了看没人,回去把宋虔之连人带被子抱着走出房间。
  起来解手的周先恍惚看见宋虔之房里出来了一个壮汉,怀里还抱着个人,登时吓清醒了。
  周先愣愣站着,来回扫陆观与宋虔之,艰难吞咽一声,瞪着眼一脸难言神色地跨进自己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宋虔之:“……”
  陆观:“……”
  二人刚在陆观的床上躺下不到半刻,被窝还没睡暖,雨水吧嗒一下滴在了陆观的脸上。
  宋虔之还没说话,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在床上滚来滚去。
  陆观简直无语了,朝宋虔之道:“等着。”
  宋虔之便在床上躺着,不一会儿,听见房上有动静,陆观压低的声音传下来:“还流水吗?”
  不及宋虔之回答。
  隔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大人用力。”
  “………………………………………………”宋虔之听见一声瓦碎,动静不小,倏然静了。
  过了一会,门开,陆观进来,钻进被窝里把宋虔之抱住。
  “你修房顶去了?修好了?”宋虔之好奇道。
  陆观:“嗯,暂时不会漏到床上来了,你之前说什么?”
  宋虔之打了个哈欠:“算了算了,明天再说。”他眼睛都快睁不开,往陆观怀里一钻,紧紧抱着这块火炭安然入睡。
  陆观把宋虔之往自己怀里抱了抱,低头看他俊秀的眉眼,去嗅他的脸颊,最后轻轻亲了宋虔之的眉,闭眼睡觉。

  ☆、正兴之难(玖)

  
  早上醒来,宋虔之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挂在陆观身上,才一动,听见陆观低沉的嗓音在问:“醒了?”
  宋虔之呢喃一声,把陆观抱得更紧,咕哝道:“没醒,我不起床。”
  这么说着,宋虔之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睁眼翻到陆观身上,抱着他亲了会,这才挣扎着爬起来,被窝实在温暖,下地瞬间,宋虔之感觉浑身每个毛孔都冻僵了,滋滋地吸气。
  陆观轻拍了拍他的脸:“这么冷?”
  宋虔之把两只冻得冰块一样的手往陆观胸膛里贴,陆观由得他闹,拿过衣袍与他穿戴。
  出门碰上周先,一脸无精打采地摆手道:“早啊。”
  宋虔之看他吸溜着鼻涕的倒霉样,张口就问:“着凉了?你屋里也漏水啊?”
  周先本来想说什么,看了一眼陆观,闭上嘴,讪笑着做了个手势,请宋虔之与陆观先行。
  宋虔之越想越奇怪,吃着难以下咽的窝头,被噎得脖子伸得老长。陆观一只手给他顺气,让他先喝一口粥缓缓。
  热粥顺下喉咙,宋虔之这口气才喘过来,扭头看了一眼在端饭的周先,低声朝陆观问:“你昨夜对他做什么了?”
  宋虔之想起昨晚听见房顶上好大的动静,不像修补房顶,像把什么东西砸碎了。
  “我把他屋顶掀了。”陆观淡道。
  宋虔之想笑,想想还是憋住,又看见周先拖着两条鼻涕坐下,脑袋缩在毛领之中,登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周先怒道:“老子随便开句玩笑都不行吗?”
  陆观没理他。
  宋虔之一想周先在寒风苦雨中凑合了一整晚,边吃饭边暗搓搓地笑。
  周先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骂,骂不得,打,又打不过。
  饭后宋虔之让徐定远派了两名主簿给他,带路去县城中走访在地动中受灾严重的住户。
  洪平县十月中受地动波及,房屋垮塌近半,人员伤亡不是最严重的,牛马死了不少。对于穷家小户,死一头耕牛,几乎就断了生路。好在孟州向来是个不缺粮食的地方,州府就能应对,倒不至于像容州那样。
  土分九等,容州居于中下,不算太坏,但也不好,几乎全是看天吃饭。
  灾民领了银子,有些将家里的地瓜红薯都收拾起来当做年礼送给宋虔之,对上那一双双受苦受难后仍然真诚的眼睛,拒绝的话宋虔之说不出,只好让随行的手下收下,带回去留给徐定远。
  两个月,屋舍重建基本已经完成,孟州发的粮也都送到各家各户。宋虔之边走边想,徐定远这个人,县令做得还是不错,就是个性一惊一乍。不过人就是这样,有的人闷不吭声,有的人咋咋呼呼,只有心地分良善与阴暗,性格倒是没有什么要紧的。
  到正午,该走访的住户都去过了,宋虔之脚都走软了,离开最后一家人,陆观说要背他。
  宋虔之闹了个大红脸,毫无心理准备地看着陆观侧身在他面前躬下身去。
  “不,不用,走啦!”
  手下们都在笑。
  周先更是阴阳怪气地说:“陆大人甘愿给宋大人当马骑,宋大人不给面子,啧,我这脚啊真是走得又酸又疼,不如陆大人背我。”
  宋虔之抢先两步走了。
  后面陆观侧头向周先招手:“来,背你。”
  周先警惕地走过去,往陆观背上猛地一扑,陆观反手扣住他的腰,趁周先下盘尚未立住,直接将他整个人搬到在地。
  宋虔之看得捧腹,跟着的手下都在哄笑,周先一个大红脸从地上爬起来,呸呸两声吐出嘴里的尘土,无言以对,只得自认倒霉。
  陆观从后面走上来,牵过宋虔之的手,这下没人敢闹了,只见到两个钦差头子在前面咬耳朵,不知道说什么,宋大人的耳朵红得要死,陆观捏了捏他的耳朵,一直侧着头盯着宋大人的侧脸看个没完。
  一众手下只觉眼睛疼,要瞎。
  午饭过后,徐定远灰头土脸回到县衙,听宋虔之的吩咐,连连点头唉声:“说是这么说,宋大人,前线究竟如何,尚无定数吗?”
  恰在这时,一个黑点由远及近,扑进堂内,正跌在周先的武靴旁,咕咕作声。
  “这是?”徐定远目瞪口呆地看周先把鸽子抓起来,取下书信。
  周先将信展开,扫了一眼,那是两张信纸卷在一起,他取走其中一张,将秦禹宁的回信给了宋虔之。
  宋虔之一看登时变了脸色。
  陆观:“怎么了?”宋虔之将信给他看,陆观嘴唇紧闭,片刻后当机立断,朝徐定远说,“你马上上城楼去,没有修起来的地方先不要修了,把要隘处的陷马坑马上挖好,动员全县有劳力的人都去挖。把妇女都集中起来,准备火油罐,把滚石用板车拉到城楼上去,城墙缺口设绊马索和弓箭手躲避处。”
  徐定远听得脸色发白,立刻明白了,风平峡已破,恐怕等不到天黑,黑狄大军就将杀到此处。
  徐定远声音发颤地问宋虔之:“小侯爷?”
  “照陆大人说的办,把老人和小孩先集中起来往西撤离,一个时辰后,妇人也都撤离,分出一部分青壮年护送,余下的留在城中。”
  “这……怎么分……”徐定远急得满头是汗,“人命不分贵贱,卑职身为父母官,实在无法抉择。”
  “独子单传护送老弱妇孺,家中有多个儿子的,自行决定。”
  徐定远吁出一口气,摇头道:“只得这么办,大人们即刻出城吗?”
  宋虔之看了一眼陆观,从他深邃的双目中读出陆观的意思,也罢。宋虔之快速做出决定,转向周先:“周先,你带先帝的剑离开,西行报信,先到孟州州府,继而往西通报此事,不可多做停留,直接进京……”
  想到一事,宋虔之眉头微微拧起,秦禹宁既接到风平峡破的军报,苻明韶的朝廷一定会西撤。信鸽只能往返于京中麒麟卫与周先放飞的此处,也就是洪平县,而秦禹宁能这么快接到消息,只能是靠八百里加急。兵部得到消息,立刻就会有决定传达各州府,秦禹宁的信字迹潦草,显然是匆促之中写下。
  “不,来不及了,朝廷应该有所应对。你直接北上,给白古游大将军的军队报信,让他们南下拦截。”
  “陛下没有旨意给北军吗?”周先问。
  “秦禹宁回信时还没有,朝中已经吵成一团。你带着先帝的指挥剑去,白古游敢不敢自作主张一回,就要看他了。”宋虔之眉头深锁,“一旦朝廷有旨给镇北军,此局可解。要是皇上不下旨……”
  余下的话宋虔之没说。
  徐定远当即带人出去部署,周先领命背着剑离开洪平县衙。
  昨夜那样又湿又冷的大雨,今日却是一个艳阳晴天,宋虔之走出去,冬日暖阳照在身上,他依然觉得很冷。
  有人牵起他的手,宋虔之空荡荡的心中仿佛有了一块浮板,他侧过头看陆观,陆观的手将他的手握得很紧,力气一点一滴回到宋虔之的身上,阳光也汇成暖流,自他站立的双足,漫透全身。
  “我想让你去保护周先,以他一人之力,要是天子剑落入苻明懋之手。”那就只有大家一起玩完。苻明懋人在暗处,有多少高手追随,根本无法估计。只能赌一把,赌周先能顺利搬动北军,让白古游南下。
  陆观认真地注视着宋虔之,道:“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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