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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大夫叫来。”
古逸看着不能说话的同伴,强行的把他的嘴巴张开,舌头还在,就是说不了话了。
“皇上,你也太过分了吧,我们兄弟跟着你出生入死的,你就一个怀疑就把我们给兄弟毒哑了。”
旁边的黄远征拉拉他的衣袖,低声道:“你说话小心点,还不一定是皇上做的,别那么冲动行吗?”
古逸甩开他的手,道;“老子怕什么?就凭这些信件,我们足够死好几回了。”
程叔衡蹲下拾起那些信件,道:“这些,真的不关你们的事吗?”
“丞相,我们真的不知情。”黄远征道。
“万海东不是我们下手的。”程叔衡道。
万海东是个大老粗,大字都不认识个,程叔衡问道:“万海东,你什么时候被抓走的?为什么被抓走?”
万海东吚吚呜呜的摇摇头,指手画脚的想表达自己的意思,可是说不出来,急的眼泪都要掉了。
程叔衡按住他的肩膀,道:“你不要急,不要急,慢慢来,慢慢来。”
“你什么时候被人抓走的?一天前还是两天前?”
万海东举起一个手指。一天前。
“你在那里见到人了吗?”
万海东摇摇头,然后把头一歪,做了一个晕倒的动作,然后拼命的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的印章呢?”尹罕问道。
“在军营里。”
尹罕招手想让人把印章拿过来。
一个士兵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手里捧着三个印章,跪下道:“皇上,这是,这是尚统领派人送过来的。”
尹罕一拍桌子,怒道:“你们怎么解释?”
小士兵吓得手都抖了一抖,印章就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地上。顺势滚到了古逸他们的前面。
那确确实实是他们的印章啊。
宇文峰把人带着进来的时候,屋里的气氛凝住了,两人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投过来的目光里是有着针的。
大夫颤颤抖抖的为病人检查着身体,如坐针毡。
尹罕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动作,大夫抬头,差点被吓得坐在地上。
“他怎么了?”
“回,回皇上,他,他是说不了话了,应该是,应该是服用了某种药物。”
“他身上有其他伤吗?”
“还,还得进一步检查。”
“带他下去吧。”尹罕道:“把万海东也带下去。”
“是。”
尹罕回头看着他们道:“你们,还要说什么吗 ?”
黄远征看着地上散乱的印章和信件,呆呆的说道:“皇上,这事欧文们真的不知情,请皇上还我们一个清白。”
“好,把他们带下去。”
士兵们见到自己这几位大将军被押着去了□□,一时间流言四起,跟随者他们身影的移动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人都出去了,营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尹罕对宇文峰道:“放消息出去,说古逸和黄远征叛变,必须严肃处理。”
“皇上,万万不可啊。”宇文峰急了,不可以砍啊。
程叔衡道:“你别急,皇上还没说完呢。”
“然后去派人去吧那些煽动情绪的人,拉帮结派的士兵给我抓出来。”
“皇上,你这是?”
“尚中不是想我杀自己人吗?古逸他们在军里是什么地位?那都是带兵沙场的老手了,他们手下的人跟随着他那么久,如果我对他下手,不正和他意吗?他不就是想我军大乱吗?”尹罕气呼呼的道。
“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把奸细交给我们,不就是比我们作出态度,处置军里的老将,还弄了那么多信件,我们要是一点动作都没有,他岂不是很失望?”尹罕继续道。
“是,我懂了。”宇文峰松了一口气,刚才真的是吓死了。
程叔衡道:“皇上,我去见见他们吧。”
“你是担心他们会恨我吗?”尹罕问道。
程叔衡笑笑,道:“他们都是老将,而且这件事是针对他们而来的,说不定他们可以看到我们看不到或者是忽略的东西。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尚中会挑他们下手。”
“皇上,属下也正有此意。”宇文峰道。
“好,那你们去办吧,万事小心一点,真正的奸细还没抓出来呢。”
“是。”
曾经宇文敌认为是萧条的府邸今晚变得灯火通明,看守这里的人进进去去的忙着,大夫在门里门外的守着。
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倒着。
宇文敌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细声道:“没事了。”
忙了大半夜的人们,又慢慢的开始站守岗位了,挤满了人的房里如今只剩下宇文敌在床边待着了。
床上的人身上没有血迹了,衣服是洁白的。可是衣服下面的伤痕,新的旧的,看着他心惊肉跳的。
乔亦轩很不舒服,不管是躺着还是动一动都觉得很痛。
宇文敌让大夫开了一些安眠的药给他,让他可以睡一下。
“宇文敌,我没事了。”
这是乔亦轩在昏睡过去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宇文敌方才觉得心安了一点。
房门外边的土上被血水染得鲜红鲜红的,在黑暗的光线下变得深红,沉下在褐色的土地,散发着阵阵血腥味。
程叔衡看着眉头都皱起来了“乔亦轩的伤很重啊。”
“进去看看。”
程叔衡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看到宇文敌坐在一边的茶桌上发呆。
“乔先生怎么了?”
“皇上,丞相。”宇文敌给他们倒了两杯水,道:“还好,没伤到要害,就是伤口过多。”
“没事就好。”
“军营里查出了奸细,尚中把古逸和黄远征叛变的证据送到了我手中,”尹罕道:“他还把万海东给抓了。”
“不可能。”宇文敌道:“他们不可能叛变的。”
都是他手下的将军,怎么可能,这些人在军里也是老将了。
“我也不相信,所以让他们去查了,不过暂时还得陪他做完这出戏。”
宇文敌点点头,道“皇上,这段时间我想留下来照顾乔亦轩。”
“好。这事我们去处理就可以了。”
“我今晚偷偷去见了他们了,他们一开始并不相信皇上会相信他们,觉得是皇上在哄骗他们。”程叔衡喝了一口水说道。
“万海东都被毒哑了,怪不得他们。”
“什么?他们对万海东下手了?”宇文敌咬牙道;“尚中可真是周到啊。”
“后来宇文峰也进来了,我们两说了很久他们才相信。至于为什么尚中要针对他们,他们也不知道,就连那个印章什么时候丢的都不想不起来了。”
“到底他们的人是什么时候渗进来的呢?”
宇文敌摇摇头。
“说不定,我们进这里的时候,他们就渗进来了。”
屋里静默半响,安静的宇文敌似乎能听见乔亦轩的呼吸声了。
程叔衡回头看看熟睡的乔亦轩,轻声道:“上次我拜托乔先生照顾你,今天轮到你照顾他了。”
第29章 第 29 章
29。
程叔衡看着在那边做木工的宇文敌,道:“我怎么不知道他会做木工呢?”
“他这是要做一个轮椅给乔亦轩吗?”
“目测是的。”尹罕抱着手道。
那边的院子里放了不少蜡烛,照的这个小小的地方通亮通亮的,宇文敌在中间低头专心致志的做着木工,旁边的士兵们给他打下手。
赞叹道,宇文将军就是厉害,不仅能带兵打仗,就算是做这些活也是杠杠的。
“回去睡吧,不知道明天尚统领又会送什么惊喜过来。”
尹罕笑笑,道:“所以要有足够的精力去对付他,走吧。”
“碰碰帮帮”的声音响了一夜,在宇文敌的努力下,一个崭新的轮椅完成了,还被细心的放上了一个软软的坐垫。
随后,这个坐垫被抬到了乔亦轩的房间里。
乔亦轩醒了,在挣扎着要起来,却发现动一动浑身都疼,就一个小小的坐起来,就弄得满头大汗。
无奈的叹了口气,身体不好了就得认啊,扛不住就是扛不住。
可是这样躺在床上,左右不是滋味,又疼又痒的,急的他很烦躁。伸长脖子想叫人进来帮忙扶一把扶自己起来。
鼻子就闻到食物的香味了,好饿啊,好像已经好久不曾好好吃过东西了。肚子“叽里咕噜”的响起来了。
艰难的抬起手去摸摸自己的肚子,还得避开受伤的地方,最后发现只能用手指头摸摸还算完好的一小块皮肤。
进来的是宇文敌。
“你醒啦?吃点东西?”
乔亦轩笑笑,道:“是你啊,我就说怎么没有人在这里,是不是你都叫走了?”
“一直有人在啊,我只是离开了一下而已,没想到你就醒了。”
“过来扶我一下,我想坐起来。”
宇文敌把粥放在桌面,过去小心的把人扶起来,生怕一不小心他的伤口又开裂了。
乔亦轩疼的直咬牙,就坐起来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花了他不少的时间。心里把屈建伟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奶奶的,下手这么狠。
白色的衣服上又沾上了点点血迹,格外显眼。
宇文敌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伸手碰了碰其中的一个血迹,还是湿的。
“我饿了。”
如果没看错,宇文敌那个表情是心疼吗?心疼他吗?这种感觉很特别,与爹娘对他的疼爱不一样,他是来自一个同龄的同性的人的关心,也不同于朋友之间的关心,小心翼翼,处处以他为首。很舒服,很温暖的感觉。
宇文敌把粥端过来,坐在他旁边,
看着身边的这个人舀了一汤匙,然后放在嘴边吹凉,乔亦轩问道:“宇文敌,我自己吃就可以了,”
他不是小孩子,不用这样的。而且一个大男人的,总这样会显得自己觉得很矫情。
宇文敌拿起他的一只手,上面的伤痕细细碎碎的,道:“就凭你这样,你能把碗拿的起来吗?”
乔亦轩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满是伤口的手,认输,道:“拿不起来,我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来吧。”宇文敌把粥送到他面前。
宇文大将军执着的看着他,乔亦轩看了汤匙里的粥三秒,妥协了,他太饿了,肚子已经很久没有有过像样的食物进去了。
温热的粥慢慢的使他整个身子都舒服起来了。
他没有后悔过,即使是被伤的体无完肤,他也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宇文敌极有耐心的一口一口的喂着他。
为什么宇文敌愿意一次又一次的低下身来关心他,照顾他,看着他认真的喂自己吃东西,不由得让乔亦轩多想。
“宇文敌,”
“嗯,”宇文敌抬起头看他。
“那个轮椅是你昨晚弄出来的?”
“嗯,你现在腿脚不方便,有了它,进进去去方便一点。”
门外,士兵尽心尽责的挡着那些要来看望乔亦轩的人,耐心的解释道:“宇文将军吩咐过,乔先生现在的身子还很虚弱,不适宜被打扰,各位请回吧。”
听到没有,这是宇文敌的吩咐,不是我的意思,回去吧,大将军不让你们去骚扰病人。
屋里静静的,屋外的人是来了一人又走了一人。
“宇文敌,”乔亦轩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宇文敌伸到半途的手僵住了,继续也不是,缩回来也不是。
粥静静地散发着热气,宇文敌的脸被热气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