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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蓝家夫妇便回村去了。
这天夜里。
蓝豆米被一阵打斗声惊醒,他一扭头便见身侧空荡荡的,红卿瑞不在身边。
正当他下床从桌上拿起配刀时,外面的打斗声消失了,接着便是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来到门前,红卿瑞推门而入。
“吵着你了?”
红卿瑞扣上房门,将蓝豆米牵手床上。
蓝豆米看了眼房门,“又有人来了?”
“嗯。”
成亲后,蓝豆米总会半夜被打斗声惊醒,不是孙家那边传来的,便是自家院子里传来的。
好在这里只有他们两家人,不然这么大的动静早就被传开了。
“不彻底解决吗?”
蓝豆米忍不住问道。
红卿瑞抬手摸了摸他的侧脸,“快了。”
蓝豆米将脑袋埋进红卿瑞的胸前,想起了那夜红卿瑞告诉他的往事。
红老爷与孙捕头是同门师兄弟。
而整个师门却只有他们师兄弟两人。
这师门虽然只有两人,可是它却是整个江湖都在寻找的门派…御兽门。
顾名思义,能御兽,也能召兽。
不管是小蚂蚁还是豺狼虎豹,只要御兽门的镇门之宝…御兽笛一出,便能召唤二百里内所有的兽物。
这让御兽门成了江湖门派眼里最香的香饽饽。
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的红老爷与孙捕头在成亲后选择了隐退江湖,他们四处躲藏,可每一次都会被人打破安稳的生活。
孙捕头年轻的时候曾经救过一贵人,那贵人保下了孙捕头,将他放在了安和县当差,明示江湖,孙捕头已经是朝廷的人了,为了更加保住孙捕头的安危,那位贵人还暗自告知江湖中人,御兽笛并不在孙捕头的身上。
孙捕头得知此事后大惊,因为从孙捕头身上扯开目光的人都去找红家夫妇了。
好在红夫人会易容之术,夫妇二人改头换面,带着红卿瑞也过了几年的安稳日子。
而江湖上关于御兽笛的传说越来越玄乎,红老爷深觉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散播谣言,目的就是致他们师兄弟一死!
为了揪出罪魁祸首,孙家夫妇与红家夫妇蛰伏多年,终于查到了流言之后的人,可还未等他们找上门,那人便派来杀手将红家夫妇抹杀并且抢走了御兽笛。
孙捕头大怒,他原本想去找那人同归于尽,可被还有几分理智的孙夫郎给拦住了,他们能死,可是红卿瑞不能。
他们得活着,至少红卿瑞还未成人之前,他们都不能死。
也许是红家夫妇的死与御兽笛的得手让幕后之人安分了些,他没再散播御兽笛的消息,可这么多年来,找上孙家夫妇以及红卿瑞的江湖中人并不少。
孙夫郎手上的血雾都是杀这些人而染上的。
孙捕头因为是捕头,所以死在他手上的人也不少,再者孙夫郎的武功比孙捕头更胜一筹,所以一旦有什么动静,孙夫郎都会自己出马,让孙捕头伺机而动。
这些日子找上门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孙捕头与红卿瑞推测,那人应该是稳不住了。
得到手的御兽笛没有门派的御兽曲根本没有办法召兽。
这么多年来,那人一直在找御兽师,可惜没有一个是有真本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开了一本福/利/文,小故事合集,戳开作者专栏就可以看见啦,不v的,第一个故事:小鬼夫。
第五十九章
自从蓝豆米与红卿瑞成亲以来衙门就没发成过命案; 这让孙捕头常常调侃两人。
“今年说不定能过一个安安稳稳的年。”
孙捕头面前放着一壶烧酒,一手往嘴里塞花生一边说道。
红卿瑞将孙捕头面前的烧酒移开,在孙捕头瞪大的双眼下回着; “您今日已经喝了半壶了。”
“对; 每日不得超过半壶。”
孙夫郎从将热菜端上桌,瞪着孙捕头道。
坐下红卿瑞身边的蓝豆米裹得和鹌鹑似的; 没法,这天儿太冷了; 昨儿夜里下了大雪,现在只要不去衙门; 蓝豆米就不会出门。
咚咚咚。
就在四人吃饭的时候; 院门处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红卿瑞直接起身,“我去看看。”
“带上剑!”
蓝豆米连忙道。
隔几天就会出现的“夜间活动”已经让蓝豆米养成剑不离身的习惯了; 更何况还是红卿瑞。
“在用饭?”
令人意外的是,敲门的居然是柳师爷以及他身旁的顾长文。
“大人?”
红卿瑞有些惊讶。
一刻钟后,孙捕头和红卿瑞将顾长文请进了书房。
顾长文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书架上摆放着的书籍; 他抽出一本翻了翻,最后轻笑道。
“这可不像是孙捕头看得书。”
孙捕头摸不清顾长文的来意; 笑了笑,“属下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哪有大人这等才学。”
“孙捕头严重了,今日我是客,你是主,不必对我这么客气。”
顾长文将书籍塞了回去; 随后转身看着孙捕头。
孙捕头被顾长文看得很不自在,红卿瑞上前,“大人,您坐下说话。”
顾长文没坐,而是推开了书房的木窗,窗户刚推开,一阵雪花伴着寒冷的风吹了进来,孙捕头与红卿瑞对视一眼,眼底皆浮起了戒备。
顾长文像是不知道冷似的,在窗户处站了半晌,才开口。
“我不喜欢说话藏着掖着,我只问你们一句话。”
顾长文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陆清垣你们可认识?”
陆清垣?!
孙捕头心头大震,察觉到他情绪的红卿瑞不动声色的往他这边挡了挡。
“大人,可是找这人有何要事?”
红卿瑞问道。
顾长文直直的看着孙捕头,并不理会红卿瑞的话,朝着孙捕头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看样子,孙捕头是知道点什么了?”
孙捕头突然一笑。
“大人,若是属下没猜错,这陆清垣应该是前朝逆臣,这逆臣早在多年前不是已经被处死了吗?”
“处死了?”
顾长文停下脚,“押送他进京的狱车上可没有这人。”
“大人说笑了,”孙捕头面色淡然的与顾长文对视着,“若不是那人,当年当着京城百姓被处死的人又会是谁呢?”
“是谁,我想孙捕头比我更清楚。”
顾长文的双眼带着厉色,看着他道。
就在孙捕头准备抵死不认的时候,顾长文突然转而看向红卿瑞,“若是我没猜错,那位江湖上人成千脸的便是红捕快的娘吧?”
红卿瑞抿了抿唇,孙捕头更是直接挡在了红卿瑞的面前,“大人,您说笑了,咱们可都是小老百姓,哪里认识什么千脸千面的。”
“孙捕头,我今日过来找你就是希望你实话实说,看来孙捕头好像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啊?”
顾长文的脸色看起来阴沉极了,红卿瑞的右手微微一弯,袖口便露出一把匕首,可孙捕头好似知道他的动作一般用脚碰了他一下,红卿瑞垂下眼收回了匕首。
“大人,属下只是一个小县衙里面的小捕头,哪里知道这么多。”
顾长文定定的看了两人半晌,最后从怀里掏出了几封已经泛黄的书信,“这几封书信,我想孙捕头不陌生吧?”
孙捕头一瞥见那书信上的字迹脸色便一变。
顾长文自然没有错过对方的表情,“信上他似乎是你的外门师兄呢,上面还有你们换人的约定地点,以及后面的路线,孙捕头,需要我一一念出来吗?”
孙捕头脸色极为难看,可就是咬牙不说。
顾长文垂下眼眸,情绪突然间变得极其稳定,“我只是找他有私事儿,我想问问他一些事情罢了。”
红卿瑞闻言觉得顾长文的态度有些奇怪。
“这块玉佩,可以证明我对他真的没有恶意。”
说着,顾长文便拿出一块碎得只有一半的血玉出来,孙捕头瞪大眼接过手,这是。。。。
“现在可以告知我他现在在何处吗?”
孙捕头抬头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眼顾长文,最后叹息道,“他死了,确实死了。”
顾长文将书信放在书桌上,喉间微动,“怎么死的,葬在哪里?”
“他身上的旧疾太多,安置下来还没一年便去了,就埋在城郊东边的三巍林中,有墓碑的。”
“多谢,”顾长文沉默半晌后,才说道,“之前只是试探的意思,孙捕头不必介怀。”
说完,他便带着柳师爷离开了孙家。
蓝豆米与孙夫郎赶紧围了上来。
“怎么了?”
孙夫郎看着两人问道。
孙捕头将桌上的信推给他,最后坐下叹息道,“他是来找陆师兄的。”
陆清垣其实是他们的师傅找到第一个徒弟,可惜陆清垣出生与官家,注定不能进江湖,只能进朝廷,新帝即位时,恰好是朝廷需要换血的时候,陆家便是其中一个家族。
那时候陆清垣刚成年两年,孩子还不到一岁,他很会做人,所以在祸事降临之前便有人透露了些消息给他,陆清垣狠心之下以妻子犯了七出之条将其休弃,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也被他送给了自己最相信的人带走了。
收到陆清垣的书信后,孙捕头与红老爷便定了一个计划,在对方出事前将信送了过去,在陆清垣被押回京城的路上,他们换了人,将一身形与陆清垣相似,一作恶多端的山匪易容成了陆清垣的模样,喂了对方哑药,伪装后被送去了刑场。
陆清垣被折磨得伤势很重,即使救回来也没活多久。
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孩子与妻子。
“这信上什么也没有啊?”
拆开信的孙夫郎惊讶道。
“是啊,什么也没有,我被那小子诈了一把。”
红卿瑞看向孙捕头,“顾长文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那块血玉其实是我们师门的信物,我,你爹,还有陆师兄都有一块,陆师兄与妻儿分离的时候,便将血玉拆成了两半,一半他交给了挚友,让其在孩子长大后交给他,另一半则是交给了他的妻子。”
“可他怎么会入朝为官呢?那朝廷是他的仇人啊。”
孙夫郎想不明白。
孙捕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八字,“若是有人能帮他除掉那位杀父仇人呢?”
八王爷,可不是当今圣上的儿子,而是圣上兄长的儿子,因为八王爷长得酷像其早亡的父亲,所以圣上才将其封为王爷。
其中有过继的意思,同样过继过来的还有三王爷,只不过八王爷只要了闲职,而三王爷却一直野心勃勃。
八王爷自然也得了一闲王,威胁不了圣上的亲儿子。
“八王爷父亲的死,可和那位脱不了干系。”
帝王家,哪有什么兄弟情。
“孙叔好像很了解这些事儿啊。”
蓝豆米蹭到红卿瑞的身边低声道。
孙夫郎抬手戳了戳孙捕头,“他自然了解,当年若不是八王爷的父亲保住了他,他早就投胎了。”
孙捕头低声一笑。
没错,当年保住孙捕头的贵人便是八王爷的亲父,前朝废太子!
三巍林。
顾长文站在被积雪覆盖的坟堆前沉默了半晌,最后掀开衣摆,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对着坟磕了几个头。
柳师爷也跪在顾长文的身后。
“爹和顾婶一定很高兴。”
柳师爷突然道。
顾长文微微侧头,“高兴什么?”
柳师爷笑了笑,“高兴你找到顾伯父了。”
当年,陆清垣将顾长文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