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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明白,这个曾经是主公手下第一大将的少年,为何突然之间调转枪头就杀向了他们。难道,只是因为曹操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
可主公前段时间不是也已经答应,要将他的女儿也许配给孙策吗?更何况,孙策当年在主公府邸之上时,与袁术的那位掌上明珠可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难道说,是因为孙策听说主公的女儿最近很迷那位震动天下的锦将军,使得他大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孙将军,主公家的小姐,可是对您一直青睐有加的啊!您可千万不能听信别人造谣,小姐跟锦将军没什么瓜葛啊!”一名小校简直就要哭了起来,听着身后越发急促的马蹄声,他哭着勒马回头说道。
孙策听了此话,古铜俊朗的脸庞不由一怒,手中长矛更加暴烈无俦,纵身将那小校洞穿之后仍不解恨,狠狠将那名小校的尸体当做石块又砸倒两名士兵之后,才气得说了一句话:“我孙策要灭袁术,从来不因为什么女人!”
这些愚蠢的士兵根本不明白孙策的心,孙策当年在袁术帐下时,便已然是心怀天下的幼狮。可惜袁术有眼无珠,将狮子当猎犬使,对孙策又防着又用着。按说,又用又防其实也没有什么,无能的君主对本事太高的手下,向来都会这样做的,但是袁术的手法显得这个人智商实在有些低。
例如袁术曾经对孙策说,你去打徐州吧,打败陶谦之后,我封你当九江太守。
孙策去了,打赢了陶谦手下笮融,可是还没有回来,就听到消息,袁术已经任命丹阳人陈纪当九江太守了。
再之后,袁术也觉不好意思,假惺惺又跟孙策说,把九江太守给陈纪,我心里也蛮后悔的。这次你去打庐江的陆康吧。打下来呢,那庐江太守这个位子就一定给你。孙策就死命打,很快把陆康搞定,结果袁术又食言,让老部下刘勋当了庐江太守。
这种事可一不可二,猎犬尚有几分火气,更何况袁术根本是将孙策当猴在耍。最重要的一点,孙策他根本不是什么猎犬,而是一头心比天高的幼狮。他很快转变策略,再也不将袁术看在眼里。他利用打仗的时机,凭借个人开朗、直率、大度的性格和战无不胜的军威,很快在袁术军中树立下巨大的威望,让袁术手下的兵士信任他,崇拜他。认同他,忠于他。
最后,他抛下了父亲当年留给他最重要的遗物——那件世人都想得到的传国玉玺——从袁术那里换来了几千兵马,换来了他强势崛起的火种。而当他那猛烈的热火烧遍整个江东之后,这股热火就随之就转化为了熊熊复仇火焰。
他要袁术为当初哄骗他的错误付出代价,要亲手从袁术手中夺回父亲的遗物,要将孙家无上的荣光建立在袁术的废墟之上!
因此,这个时候,当他听到最无聊无耻的谣言之时,会怒火中烧,会大开杀戒。
奔袭一段时间之后,前面现出一座大城来。孙策轻蔑一笑,他知道,这座大城就是袁术最后的保命窝——寿春。
将近半年时间来,孙策依靠无敌的英姿和与周瑜默契非常的配合,将袁术淮南的地盘一步步吞噬,这等功绩使得他毫不把前面的大营放在心上,依旧不紧不慢的策马,转眼间又连杀三人。
“救命啊!救命啊!”
逃兵们恐怖的大叫着,向城门逃去。而城门处的士兵们也紧张了起来,他们看到一个骑士追杀着自己这边几十名士兵,将他们一个个杀死,而他们却连头都不敢回,简直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孙郎来了!救命啊!”逃兵们悲惨的大叫着。
逃兵的大叫终于引起了前面守军的反应。当他们搞清楚是孙策到了之后,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出城迎敌,而是把城门全力关闭。
“救救我们!”逃兵们红了眼睛,用尽全力向前逃。
孙策一声虎吼,长枪如蛟龙怒卷,十余个挤在一起地士兵尽皆被刺倒,寿春城上的守军们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此时,已经有逃兵跑到城门前了,他们终于在城门关闭之前逃到了。而孙策。就算再厉害,也不敢一个人冲到城门的弓箭射程之内吧。
可是,他们高兴的太早了。
孙策的确没有冲到寿春守军的射程之内。
他自己把弓箭取出,一箭就把跑在最前面逃兵射倒了,接着他连续发箭,将最后的十几个人连续射杀。在寿春守军眼睁睁地注视之下,他哈哈哈一阵长笑。
“放箭,快放箭!”守城大将乐就望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兵士,气得哇哇大叫。然而,后续的叫骂还未出口,乐就忽觉冰冷的杀气从城墙下蛛丝般袭来,将他牢牢锁定。
“咻~”
下一刻,凄厉的破空声自城墙下响起,乐就脸色大变,急欲闪身时,一枝拇指粗的狼牙箭早已经射穿了他的左胸,蓄于箭枝上的强横力量将乐就的身躯整个往后带飞,重重地撞在了护手辕木之上。
“笃!”
锋利的狼牙箭射穿了乐就的左肩,又深深地扎进了护手辕木内。
守城的士兵们纷纷大呼起来,定睛看时,只见一支拇指粗的狼牙箭从乐就的左肩直透而入,把他整个人钉在了护手辕木之上。乐就的黑眸一片森冷,半边身躯已经一片麻木、再难以动弹分毫。
又是一声破空声响,又一支拇指粗的狼牙箭掠空而至,这一次乐就再无力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瞧着眼前寒光一闪,旋即感到咽喉一凉,再缓缓低下头来时,一截狼牙箭翎正在秋风中微微颤动。
“将军!!!”
亲兵们凄厉地大吼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乐就,但下一瞬间,他们似乎想到什么一般,突然将身体埋低在城垛之下
几个胆大好奇的兵士悄悄露出头查看,只见白马上的孙策已经轻巧翻身,将腰间的一柄奇怪巨大的撅张弩收好。一提丝缰,战马如龙般提起前蹄在空中刨动。一声嘶吼,前蹄落下时,已经回过马身。一道烟尘,渐渐远去了。
人虽离去,余威犹存,寿春诸将看着这一切,目炫良久。彼此对望之时,忍不住心里一阵发寒,眼中露出了一丝难言的绝望:自己怎么这么不幸,要与这样的怪物为敌?!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可怜的袁术
“主公,您这番让张绣袭扰寿春,已经触怒了江东孙策。”长安的秦羽微微有些担忧地对着马超说道:“如此一来,马家这次一连将荆州刘表和江东孙策统统得罪,就只将所有筹码压在那个刘备身上,如此是否太……”
“得不偿失?”马超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看到镜中那个自己仍旧如烈阳一般耀眼之后,满意地抖了抖身后的锦袍,浑然不以为意地说道:“荆州刘表那方不必多说,只需马家一番解释便可敷衍过去。至于那个孙策,哼……他打得什么主意,我岂会不知?!”
秦羽又一次默然,身为调控马家与汉室诸侯关系的他,早已深知这纵横如海的利益纠葛。马超早在征讨冀州之前,便派礼部孟他赴江东通好,可孙策竟然直接将孟他挡在了门外。而在马曹两家共讨袁绍之时,孙策却又突然接受了朝廷册封的明汉将军、乌程侯头衔,暗地里更还答应了与曹操的联姻,悍然出兵十五万入扬州以解救曹操徐州之危。
此等所为,表面上看来是江东集团抓住了腾飞壮大的一个契机。但有心之人却都能看出,在中原两大鳄——马家和曹氏两家争斗的站位上,江东的孙策倾向选择了兖州的曹操。否则的话,纵然孙策再勇烈傲气,也不可能将马家的使者拒之门外。
“对于可争取、有价值的人,我马超可以礼贤下士,屈尊往就。可对于争取不来却还不声不响的家伙,我却也不能让他将我当傻子!”此言一出,马超周身那种冰山一般的杀气陡然闪现,镜子当中的那个身姿更增几分凛然凌厉。不过,这种杀气一闪而逝,随后马超便换上一张笑脸:“走,去承安殿,大刀宰肥羊的愉快时刻,就不要让这些倒灶的话题影响我们美丽的心情了……”
跟在马超身后的秦羽,望着那张年轻而强健的背影,不由露出了一分敬畏:这位年轻的家主成长实在太快,如此洞悉人心大局的天赋和杀伐果断的抉择,竟给了他一种说不出冷酷又神秘的领导风格。
不过,还有一话在口,秦羽实在不吐不快。冒着触怒马超的代价,他疾走两步道:“主公,您为何就那般认定了刘备?虽然马家主动示好,会令刘备倾力相报,可用此人钳制曹操、孙策,真的有可能吗?”
马超止步,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秦羽暗自咬了一下牙,再度开口道:“微臣斗胆,这养虎为患,马家前有奉先公之事,后有匈奴反覆为鉴……”
话到后半截,秦羽怎么也不能多说了。然而,揪紧的心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秦羽不由忐忑,抬头看了一眼马超。只见马超似乎也陷入沉思,喃喃说了一句:“养虎啊?……刘备可不是一头猛虎,而是一条不折不扣的中山狼,比老虎可难养多了。然而,马家崛起于乱世,若不如此耍弄心机、调控阴阳,又怎能稳坐钓鱼台静看风云?”
“既然如此,主公当有防备才是……”听得马超如此评价刘备,秦羽眼中的忧色更甚。不过想到马超这人向来对算计他人独有一套,当下只露出倾听受教的恭敬。
而秦羽猜得的确不错,一番话刚落,马超的眼中就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有几分狡黠的闪动:“这次选中刘备,你觉得我是脑子突然进水?”
“微臣愿闻其详。”没办法,领导既然喜欢这个调调儿,秦羽只有安心配合,满足领导的虚荣需要。
“刘备是狼是虎,这个言之尚早。不过,目前看来,他确实是马家用来转移风云局势的重要棋子。而他究竟能不能为马家所用,便必须用实践来检验。此番派刘备营救袁术,实际上便同时得罪了曹操、孙策、刘表三家,类似于纳投名状。日后他想在新野那块孤立无援的夹缝当中求存,除却紧紧抱住马家的大腿之外,别无他法。”
秦羽点头,这一招阳谋他很是熟悉。只感觉马超如今杀起人不用刀来,更加得心应手了。
“另外,刘备毕竟有个大汉皇叔的名头。而我们马家很快要跟这个名存实亡的汉室要分个高下,假如刘备这个大汉皇叔率先承认马家地位,可以想象,纵然大汉江山之下还有不少反对之声,但尘埃已然落定,剩下的事儿,就看马家如何运作了……”
这个理由听完,秦羽周身陡然一震。虽然这个时期,马家上下文臣武将对于马家要与汉室分庭抗的呼声越来越高,但亲口从马超听到具体操作的蛛丝马迹,秦羽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原来一直将这宏大却本源的政务藏于胸中,并不声不响铺垫开来。
然而,马超就是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除了在战场上。他总能让属下在震惊他高贵冷艳的一瞬,突然听到他不着调的跑题,令人啼笑皆非。例如这个时候的秦羽,微微愣神之时,就看到马超五根手指在他眼前乱晃:“怎么?震精了?走吧,前方可怜的大肥羊曹泰还等着我们磨刀霍霍呢。”
“主公,您日后可不可以不这样?”秦羽一脸苦笑,十分贴心地回道:“这有损你的领导威望。”
“我是怕打击了你们脆弱的自尊心,毕竟,在我这么牛叉领导的光辉照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