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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吧,孟起?”
“谁说不是呢,”马超也嘿嘿一笑,虽看不出神态,但听得出,他的语气是很轻松的:“我不就是从扶风起家,混成一个今日统领凉、雍、司三州的大土匪头子?可惜有些人就是不识时务,在如今乱世天下,还想缩在一处单打独斗,小小势力也不赶紧找靠山,哎”
张燕听到这句对话,眼睛不由一亮:马超既然有如此认识,那是不是说跟他完全可以用土匪的方式谈判?找了靠山的小弟的确不能再发展自己的势力,但这同时也说明,靠山需要她的小弟占山头抢地盘。只要马超能答应这一点,那跟自己的初衷并不相互违背啊!
张燕也知道,不受马家的节制不太可能,但若是马超同意保留他黑山军这一建制,还继续让他张燕在乐平、甚至是并州镇守。那以这点小小的牺牲,换来马家大规模的救助支持,实在也算得上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可惜,自己在没有听马超的条件下,就无礼用“不受节制”这四个字阻断了谈判的道路。这使得即将成功有利的买卖就要化成泡影——张燕此时绝不想再失去这样的机会。尤其是,结果还是他难以承受之重时!
然而,让张燕就这么将马超喊回来,心高气傲的张燕,还真拉不下这个脸。幸好,马超似乎也有这层意思,走得很是从容。甚至,在他走到了那两个肉票的面前之时,还特意下了战马,静静看着那两名肉票儿。
甄俨和甄宓两人此时茫然又畏惧地望着马超——他们不知道马超要对他们做什么,从他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来看,甄俨很难以想象马超会救他们。想到这里,甄俨不由微微上前了一步,将甄宓护在身后。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马超却伸出手来,“啪”地给了甄俨一耳光,口中还狠狠骂道:“狗奴才,你还敢出现!”甄俨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嘴角含血,连动也不知道如何动。可他身后的甄宓看到此幕,眼珠一转,竟然大叫一声,伸出双手猛然一推马超的腰:“我再也不回马家当你的宠妾!”
“宠,宠妾?”
马超这下子脸都黑了——不错,无论张燕还会不会继续谈判,马超必须将这两位带回去。殴打甄俨,也就是想跟甄俨扯上关系。可想不到的是,甄宓虽然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但她的思维跳跃有些太离谱了:难道就不能说个婢女丫鬟一类的?我锦马超虽然三妻四妾,但我的心仍旧是纯洁的!
更主要的原因,是家里那些人都是母老虎。我可不能为你救你这青涩的丫头,在冀州又留下什么把柄让暗影带回给貂蝉——那结果是很严重的!即便你以后是让曹大才子寝饭不知的洛神,那也嗯,说不定,到时候会考虑一下的。
可现在,你能跟我保持一定距离行不?!
然而,马超想退,甄宓却紧逼不舍,干脆不顾仪态,直接一屁股在在地上开始放声大哭起来,哭得丑态百出,鼻涕眼泪滚滚而落,俨然一个被怪蜀黍欺骗了的小萝莉:“马超,你仗着自己是飘起大将军,为所欲为,家中美妻俏妾一群。还偏偏对少女情有独钟,喜欢娈童妙女,我,打死我也不想跟你回去了!……”
这一番话出来,马超的脸都绿了——这也不是名声的问题了,甄宓这简直是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当下,马超盘桓了一下利益得失,想到家中母老虎的雌威,心中立时有了决断。
他猛然抽出手中宝剑,虽然这个时候还没想通甄宓这个少女,是如何在见识了自己冷血杀人之后还有这份勇气的匪夷情况。但马超已经不想让这场闹剧再演下去了——再下去,自己的一世英名就全被甄宓给毁了!
尤其是在这几万黑山军的面前——即便张燕还想跟自己谈判,那自己又怎么在张燕面前抬起头来?
然而,就在马超怒气勃发、想着彻底撕破脸皮道出甄俨、甄宓身份的时候,甄宓却接着抽噎伪装,在马超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骠骑将军救下我等,报酬定然不会让将军失望。”
马超一愣,扭头看向甄俨。毕竟甄宓区区一女子,在男权至上的封建乱世,根本没多少权力。可奇怪的是,甄俨这时也似乎反应了过来,对着马超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这个时候,远处的张燕终于找到了台阶,心中之前的悔恨和懊恼情绪,全被这意外之喜给搅到九天云外,他强忍着憋住脸,开口道:“骠骑将军,谈判之事可以另说。而你杀我属下之事,我也可因为他们对你不敬而既往不咎。可是,你此时又如此殴打我这两肉票,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马超回头,看到了郭嘉和丑哥已经憋不住的笑意,脸色更是阴冷。他摸了摸一下怀中,掏出一袋子大钱:“这里面有五百大文,我赎买回这两个丢人的奴才。”
五百文在这个乱世,只能买一只羊,连一头猪都买不回来。马超故意说出这个价码,倒不是继续进逼张燕,纯粹是为了报复甄宓。
张燕也看出了这一点,开口道:“刚才骠骑将军也问了,美婢、壮奴的价格是两万钱。将军只出五百文,啧啧……”张燕摇摇头,表示不接受。
马超见状,也不多言,将钱袋装回怀中,看着甄宓道:“那这两人就留给张头领了,反正这种爱污蔑主人、随意认二哥、与人私奔的婢女,我也不想要了。”
甄俨、甄宓听马超这般说,当即脸上白一道、青一道。可此时能救两人的,又只有马超一人。两人一时无法辩驳,倒是甄宓,微微抬起头来,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望着马超。这个时候,马超从甄宓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伤心无悔的决然——泫然欲泣、黯然神伤的妩媚,向来是女人最厉害武器。甄宓小小年纪,已经将这把武器淬炼至极致,一出鞘便直接击碎马超的心房。
“算了算了,谁让我宅心仁厚呢,马家的奴才,就散不要,也不能就这样扔掉。”马超对着甄宓无奈苦笑,明知是上当,可还是一头跳了进去:“我就出五万大钱,赎买回这两人。”
“我不买。”张燕也是一笑,令马超的脸色顿时冷厉起来。可随后他的下一句话,却又让马超重展笑颜:
第一千零五十章 鸿门宴
匪就是匪,无论之前看到了什么,短浅的认识,还是只会让他们可怜的本性给控制。
从寨门到张燕的大厅门,约莫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越是慢慢行进,马超就感到那些头目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马超随意扫了几眼,便看出了他们的意思:或许,他们认为,自己的张帅是用了两个肉票儿,轻易骗马超入了他们的巢穴。随后大刀一摆,一番恫吓威震之后,他们就可以从自己这个肥得流油的肥羊身上切下一块肉来。
至于马家十万大军的进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土匪若真的会考虑这些,那他们也不会混到如今,也只是张燕手下的几个头目罢了。
所以,眼界决定一个人的发展空间。能够思虑长远的张燕,会在以后归顺曹操,被封为平北将军,最终还成为安国亭侯,镇守邺城,实现一位土匪头子到朝廷镇守一方大员的华丽转变。而那些目光短浅的土匪,只能在史书留下只言片语,证明他们曾经存活过。
入大厅之后,马超就感到整个大厅的气氛有些古怪。他心中冷笑一声,看到张燕正位上居然摆了两个座位之后,不由对张燕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不待张燕示意,便大步走上上位,将锦袍一招,就那么施施然坐到了正位之上。
这一举动,登时令那些头目的脸色不善。同一时间,张燕安安静静坐到马超旁边之后,开口道:“诸位,今日骠骑大将军来此之事,想必大家也都清楚。我跟骠骑将军也有约定,保持我们黑山军的建制,归顺马家。”
马超微微点头,一路上两人虽然根本没有谈论收编的细节。但彼此的底线,两人心中都很清楚。张燕一入大厅就如此说话,便表示他已经同意了马超的条件,目前的情况,是两人为同一战线,对抗那些冥顽不灵的土匪头子。
“张帅,我们不管什么骠骑将军还是piao娼将军。你现在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凭什么要放弃,我们收编的人马,凭什么要交给马家?”一个眼睛媲美黄牛的汉子捶了下桌子,质问张燕。
“张大目,我昨日已经说过,我们这样混下去,根本没有什么前途。而且我保证,你们手下的部曲,日后还是由你们来统领,我”张燕说到这里,似乎才反应到这里已经不是可以由他肆意承诺的地方,不由回头看了看马超。
说实话,这些事儿其实跟马超没有半点关系,属于张燕的分内事。不过,所有的一切,看起来计划没有赶上变化。马超微思片刻,点了点头,同意了张燕的又一个附加条件,算是给了张燕这个新晋的属下几分面子。
“总之,我不同意。”这个张大目显然是没有看到马超杀人的家伙,十分嚣张冲旁边那些人喊道:“兄弟们,咱们的人马自己带。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尤其不能让人白白送了人情。”
这一番话落,整个大厅顿时有一半人鼓噪起来。甚至有些刚刚随着张燕一同去迎接马超的头目,也仗着人多喧嚷起来。张燕平时积威甚重。可今日这些头目仿佛就是吃错了药一般,故意跟张燕作对,令张燕在马超面前很是抬不起头。
而马超自始至终不发一言,悠悠品尝着案桌上的鲜果和果酒,偶尔瞟上张燕一眼,心中已然思考到日后要给张燕配一位深谙人心的策士为辅——很显然,目前的情况来,张燕只是靠着剽悍善战压制着那些人,并不是那种洞悉人心的管理者。因此,在涉及到那些人的核心利益之时,张燕做不好调衡循导。
“将军,看来这次,你可能要白来一趟了。”甄宓站在马超身后,看着当下的情景,小声说道。
“放心吧,张燕这个人,不会如你想象那般无能的。”马超没有回头,但却颇有兴致地说道:“若是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只是到时候,你可不要再呕吐就好。”
甄宓看着张燕铁青着脸却说不出一句话的样子,真不相信张燕还会有什么手段。可听了马超这一句话,脑中立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脸色不由变得苍白起来。
马超晒笑一声,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念头。这个时候,也有一位张燕的拥趸站了出来,替张燕出头道:“张大目,你虽然叫嚷声大,可你能让手下兄弟不再被朝廷围剿,你能让兄弟们有安稳的地方住,可以娶妻生子?这一切,都是张帅带给大伙儿的,张帅让我干什么,我就跟着张帅干!”
这个叫孙轻的年轻人一落,随后又有几个支持张燕的头目站了出来。但那些匪性不改的头目也不甘示弱,当即针锋相对与张燕的拥趸对骂起来。一时间,张燕的大厅比菜市场还热闹,有人打架,有人劝架,有人煽风点火,有人旁观。对黑山军投靠马家一事的态度,就在这架中暴露无疑。
也就在此时,一名看起来精干的头目,举着酒樽来到了马超面前,开口道:“骠骑将军,您想收复我们黑山军?”这一番问话说得还温声有礼,可下一瞬,这个家伙的脸色猛然一变,直接将酒樽里的酒朝着马超的脸色一泼,转身对着那些头目高声哄笑道:“做梦吧你!”
然而,他脸上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