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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两人避开这个话题,又随意闲谈了几句,壶中的茶慢慢去了一半多。董承忽然问道:“杨老,你觉得这一次出手,胜算几何?”杨彪想也不想,随口回应:“以如今之势,多半是飞蛾投火。”
“哦?为何?”董承的眼皮只是略抬了抬。
“独木难支,如今汉室光靠我们这几个旧臣,根本难以自立。陛下对此早有忧虑,所以前期才会想借势而起。可是,这借势却又要把握好分寸,一旦火候不够或过了,全都不行。过了,则可能重蹈当年董卓入京之祸;不够,则又会让曹操将我们一网打尽。此事,如火中取栗,稍有不慎,就会被烫的皮开肉绽啊”
“那杨老又为何会踏入这火海当中?”
“因为,此事看起来千难万难,但确有一线生机。”杨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若单有一个刘玄德,我还真不敢应下此事,此人名声虽高,打仗的手段却不怎么样。不过,曹操目前要面对的,可不只有一个刘玄德。”
杨彪说到这里,放慢了语速,修长的指头朝着四方指了一指,唇边流出一丝洞悉的笑意:“以陛下和董将军的谨慎,断不会将这一事全押在刘玄德身上,想必别有成算吧。至少,想安抚住东面的马孟起和北面的袁本初,估计就会让曹操头疼不已了。而我们若是将四方群雄的眼光全都引到许都这里,那曹操就是想不放下陛下,也是不可能的……”
董承大笑,不再说什么,双手捧起杯子,热气腾腾的茶雾让他的面目有些模糊不清。而杨彪亦然微笑不已,眼神深邃而睿智,仿佛与董承打暗语的这刻,他才恢复了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雄心,苍老的身躯,也恍然变得挺拔了不少。
而这一切发生在许昌的风云密谋,却如暴雨来临前一般,少风无波。纵然最关心此处的曹操,也丝毫不知情。唯独远在千里之外的马超,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看到了许昌城上的阴云密布。
著名的历史阴谋,事件,究竟会怎样演绎?
无人能知晓
第九百二十二章 马超的布置
“?!”貂蝉猛然将目光从案卷当中‘抽’出,不可置信地看着马超:“夫君是说,那个你跟我讲过的历史事件?”
“不错,就是那个衣带诏。”马超回道,来回走了两步之后,才又开口道:“不过,刘协既然已经不是历史上那个刘协了,那这个衣带诏自然也不可能是历史上那个衣带诏。只不过,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想通,刘协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想。”貂蝉很自然就说出了这番话,望着微微惊讶的马超,柔声道:“夫君心中既然已经有谋划,那便一切依计行事,以不变应万变。如今刘协还未图穷匕见,我们唯有在自己的天平上多加些砝码,才会更多几分胜算。”
“说得有理。”马超望着貂蝉会心地笑了一下,走到沙盘模拟地图旁,将整个大汉收入眼中,指点道:“已经开始在潜入冀州的路上,而据之前暗影的汇报,袁绍的主要心思还是在公孙瓒身上,只不过黑山贼猖獗、鲜卑异族掣肘。袁绍不能全力一击罢了,如此看来,我的确要暗中帮袁绍一把了。”
“蝉儿,告诉我,如今的拓跋膺发展地如何了?”回头再一扭身,马超的脸上,便换上了睥睨凌云的神采,整个人一下就有了执天下之棋的上位者气息。
而貂蝉早便将手中的情报整理清晰,听马超问后,拿出一份情报,开口道:“拓跋膺的发展很不错,这段时间,他已经由一个中型部落,滚雪球一般发展成了拥有三十万人口,战力有七八万的大型部落,而在马家的资助下,他部下的‘精’英战骑,是整个草原上最强劲的骑兵团。”
“不过,由于夫君放归了刘豹,所以,吞并匈奴那些残余部落之后,他的发展,已经进入到了瓶颈期。此时的他,正与刘豹一般,将战火引到了北方荒凉山林当中的戎狄地区。”说完这些,貂蝉不待马超吩咐,凭借着多年的默契,她便准备好了纸和笔。
果然,话音刚落,马超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写信给拓跋膺,告诉他”看到貂蝉已经小腹微隆,马超的眼神不由闪过了一丝怜惜,试探开口道:“蝉儿,这段时间,还是让王‘花’语来忙这些琐事吧?你的身子……”
可貂蝉灿然一笑,面‘色’妩媚,但却以一种马超能听得懂的决绝口气说道:“夫君勿要多想此事,臣妾知道什么时候是她能够真正涉足这些事的时候。”
马超闻言苦笑一声,随即就抛却这些小事,继续道:“告诉拓跋膺,无论是征伐步度根,还是联合步度根,短时间内,让他拿到对步度根治下的控制权。如果他办不到,告诉他,刘豹会很乐意去办!”
貂蝉脸“色”一沉,知道马超这轻飘飘一句话又会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她皱眉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感觉会给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儿带来罪孽。不过,这种想法在她脑中也是一闪而过,貂蝉很快写好一封信放在一旁,等待马超的下一个指示。
“李梓豪在晋阳老家,呆得也有一段时间了吧?”马超的眼光又投到并州的上党郡,很是突然地又问到了这个。
而貂蝉却是丝毫没有感到一丝意外,开口道:“除了中间回来一趟,处理了一些商务事宜之后,便一直呆在上党老家。”
“嗯,很好。”马超点了点头,开口道:“同样飞鸽传说给李梓豪,告诉他,冀州的生意可以缓一缓,那个当地的贼首眭固却要给我拉拢紧了。最好,能让他投到河内太守张杨的麾下。而上党郡,也别忘了织网布局!”
说完这句,马超看也不看貂蝉,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上河内那个地方,喃喃自语道:“虽然还没有完全臣服马家,但只要司马家有识货之人,一定会选择司马懿为下任家主,那如此一来,河内、上党两郡,可以说暂时无忧。”
“拓跋部牵制步度根,李梓豪断绝河内、上党两郡,黑山贼前后无源,攻势自解。至于说河东郡……”眼睛的余光瞟到位于河内和上党两郡东侧的河东郡,英‘挺’的眉‘毛’不由皱了起来:“河东这个地方,确实不太好下手啊”
马超知道,河东卫家投靠的不是冀州的袁绍,而是兖州的曹“操”。当年曹“操”反董卓的时候,就曾得迁徙到陈留郡的卫兹以家财资助曹“操”起兵,助其征得五千余人,获基本之战力。后曹“操”在袁绍手下时,曾大破黑山贼,攻入河东。想必就是那个时候,卫家就完全跟曹“操”搭上了线。
再加上卫仲道和蔡琰指腹为婚、而马超横“插”一杠娶了蔡琰,使得卫家的杰出青年卫仲道因为没有结婚“冲喜”而丧命之事。使得卫家几年来,一直对马超耿耿于怀。不过,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导致这些年卫家受马家的凌压,日子很是不好过。
然而,便如如此的仇怨,使得两家水火不容。虽然实力相差巨大,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卫家却如一根鱼刺一般狠狠卡在嗓子眼上,令马超难受之极。
“派徐晃回河东,收拢山贼流民,袭了卫家?”马超这话说出来,自己就先笑了。而貂蝉却知心地走到马超身后,替他‘揉’着太阳‘穴’,开口道:“徐将军虽然是河东人士,但如今已经是马家的栋梁大将,回去办这等小事,先不说不能暴‘露’身份就招募不了山贼流民这一自相矛盾的硬伤,便说此事酝酿也需两三月,那马家的重甲铁骑又该由谁来统御?”
“那让蔡岳丈丢下老脸,去找卫家商量商量?”马超又出一计,不过这话说罢,他觉得还不如第一计。由此,貂蝉也懒得回答马超,只是道:“夫君太过‘操’之过急了,如今夫君身在长安,便遥控并州几郡,已然少有人及。河东之事,还是暂且放下为好。”
“嗯,蝉儿,你果然是我的贤内助。”马超拍拍貂蝉的手,褒赞了貂蝉一句之后,将目光又放在了地图的另一端:“袁绍那方,可以说暂时替他解决了。那平定了公孙瓒之后的他,见挑不起马家的争斗,便会心急火燎地将手伸到兖州……不过,光一个袁绍,还不够曹‘操’喝一壶,我恐怕还要给曹‘操’找一个用也不能用、赶走也不是、杀了更不行,像一堆鼻涕粘在身上恶心的家伙,让曹‘操’想破头皮。”
而有身孕的貂蝉听到马超突然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本就有孕的她,更是皱眉嫌弃,轻掩樱口道:“夫君,究竟是何人,能让你形容地如此不堪……害得臣妾差点就吐了。”
“这个人,自然是徐州的刘备。”马超回头对貂蝉莞尔一笑,饶有兴趣地说道:“这个家伙,可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真的?”貂蝉复也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道:“恐怕除了那个刘备,夫君在徐州还做了什么臣妾不知的事儿吧?”
“蝉儿是何意思?”
“臣妾可是听说,糜家的小姐,少时就会拜访我。”貂蝉冷冷一笑,故作不解地说道:“这臣妾跟那糜缳素不相识,却不知为何会惹得她来探访,恐怕,这就是夫君说过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第九百二十三章 管用吗?
月“色”清凉,马超信步走在自己的将军府院落当中,看着又是一年梧桐叶落——他的心情不错,记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季节,改变了他之后的生活轨迹。
如今月份,天高气爽,感受着北风徐徐袭来的清冷,马超觉得冬季有种以无厚入有间的毅力,顽强而坚定地渗透进接下来的季节。不过,月光皎洁,马超的心情仍旧不坏。
直至他看到眼前走来一行之人,他的眉头不禁轻皱了几分:不会这么巧吧?
之所以提前离开貂蝉的房间,一是因为事情已经商议完毕了,二是马超不愿继续与貂蝉进行的那个话题。
他知道,“女”人跟“女”人之间,通常会很容易说道一起的。但假如他在场,事情不可避免地就会出现几丝政治的气息。所以,他选择了离开。至于说貂蝉和糜嬛的谈话,他没有兴趣知道。因为,貂蝉应付那个小“女”孩,是很游刃有余的。
马超要的做,就是在明日的早上,听貂蝉告诉她,糜嬛为什么会来长安就可以了。
只是,没有想到,糜嬛提前来了。
此时离开,未免有些太不合时宜,由此,马超静等着糜嬛的前来。
果然,还是如预想的一般,人未到,她身上那种馥郁的“药”香便随风传来,同时,这一次不同的是,马超在少“女”的甜香和“药”香之外,还嗅到一种十分好闻“诱”人的腻香,那种香气,一点都不夺魂摄魄,但持续淡淡的魅“惑”,却是让人沉醉不已。
再之后,依旧是瓜子脸,柳叶眉,明眸皓齿,款摇素裙行云如杨柳拂风,说不出的风情动人。而她的头上,自然是马超不愿看但却忍不住想看的凤尾髻。那种发式,不仅告之糜缳未婚的信息,更给人一种清纯妩媚的“诱”“惑”。
“见过师兄,徐州一别,不想今日有幸拜访。”这个时候,糜缳已经挥退了下人,盈盈给马超施了一礼。
此时近距离观察糜缳,马超突然发现,今日的糜缳似乎又漂亮了许多。一身的水绿“色”长裙,丝带将她的纤腰束起,更突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