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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见状大惊,脸‘色’发白,尖利的声音急速喊道:“将军!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
“可是两家都要开战了,我放你们回去,你们岂不是又会帮助袁绍来打我?既然如此,我为何又不先让这位要灭我马家的韩大人先走了一步?”马超微笑着,脸上一副懵然不懂的神情,似是在讥笑司马懿之前的巧言善辩。
而这个时候,被马超提着身子的韩珩惊恐大叫着:“马超,你敢杀我!你敢杀我?”
声音忽然中断,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瞬间在寒光一闪之后,脱离了身躯,而马超复又轻手一点,韩珩脖颈上喷涌的血液,立时倒向了一旁,丝毫没有溅“射”到马超的衣上。这一手儿,显然让司马懿看到了马超杀人无数之后的娴熟。
马超还是微笑着,看着司马懿:“使者大人,正使已死,副使自然充任。不用谢我,你才智俱在韩珩之上,取而代之乃是迟早之事。”
可司马懿呆呆看着韩珩那死不瞑目的脑袋,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得‘色’。但脸上仍旧一副怒气冲冲的神情,从马超手中接过韩珩的脑袋之后,冷硬开口道:“既然如此,小人也拿到了将军的回复,就此告辞了!”
可马超这个时候心中却十分不爽了:原本想着,事情办砸之后,司马懿决然不敢回冀州见袁绍,但看到他嘴角那抹狞笑之后,马超立时明白了自己当了司马懿的刀,不由又开口道:“可是我又突然想到,你既然比韩珩厉害,那我好像应该杀了你才是……”
司马懿的身子顿时停了下来,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马超:你大爷!玩儿人没有这么玩儿的啊!你按不按套路出牌?!
第九百零八章 算你狠!
“袁绍招河内望族名士司马朗为官,想必对河内早有图谋。而你们司马家在河内影响甚大,袁绍如今还未得河内,对你们司马家只有笼络而不会怪罪。所以,你知道,纵然是提了韩珩的脑袋回冀州,那也绝对会平安无事,对不对?”
马超说完这句,似乎百无聊赖地看着宿铁剑上滴落的血迹。不待反驳,继续开口道:“河内毗邻司隶,又联系并州和冀州,如此重要的桥头堡位置,袁绍誓而必得。所以,他才会三番四次延揽司马家。然而,他这般所为,也让我突然想到,马家若想取得河内,那就必须也如袁绍一般,延揽司马家之人来帐下为官。如此这般,你就更不能离去了。”
直至这个时候,司马懿脸上才真正“露”出了严肃的神情。十四五岁的孩子,脸“色”竟如大人一般“阴”沉冷鸷,当真让众人都感到一丝诡异。然而,突然之间,司马懿却突然两眼一翻,直接躺倒在了大殿之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止起来。
“主公,这?……”这一突然的变故,自然惊住了在场所有众人,而年老的蔡邕,更是早想盼着隔辈儿亲,但凡看着孩子就眼红。此时见司马懿突然这般,急忙上前扶起司马懿,开口道:“这孩子恐怕是得了中风之症,还是快快去请为好!”
“司马懿,你可能不知道,就是这两年,长安城里突然传过一个笑话,说贾师年老体衰,神医华佗专‘门’诊看过,说贾师多年坎坷,病根已无法根除,只能苟延残喘七八十年而已。”说完这句,马超自己就先笑了,转头望着还躺在座椅上呼痛不止的贾诩,开口问道:“是吧,贾师?”
而贾诩被马超道破装病之事,也明白马超不会忌惮他威望过隆、功高盖主的意思。不由对马超的这片信任表示感恩一笑,但却仍旧装作行将就木的样子说道:“老夫先前气怒攻心,又受了那厮一拳,可能命真不久矣了。不过,我观此子,也是体弱多病、难以长寿之命啊。主公既然不能用之为智囊,那唯有一刀杀之……”
“反正,司马家也不知道,一个‘鸡’蛋不能……不能什么来着?”说到半截儿,贾诩还重重咳嗽了两声,似乎真的有什么不治之症一般。
“不能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马超微笑着,配合着贾诩一唱一和。
“对,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那司马家也没甚大用了。干脆出兵攻占河内之后,屠尽司马一族得了……”
“贾师所言极是,您知道,我是一向对您言听计从的。”
可马超和贾诩说得欢畅,一旁的蔡邕此时却跳起脚了:“你们枉为朝廷重臣,谈笑之间,竟然对一个风瘫的孩子说出这般诛心之语,实在有违仁道!”
“哎,蔡‘侍’郎,我们将仁道,可是这孩子却给我们耍yin道啊……”贾诩悠悠说完这句,突然看到,马超竟然一副憋着不语、甚是难受的模样。纵然贾诩智略通天,却也想不通,马超为何会突然如此。
当然他不知道,另一个时空当中,yin道可不是“阴”谋诡道的意思。而是马超此时若还不毁三观、对贾诩哭笑不得的话,那才真叫怪事儿了!
不过,幸好这个时候,众人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马超身上。这个时候,原本在蔡邕怀中‘抽’搐不止的司马懿,突然神‘色’正常地站了起来,狠狠盯了贾诩两眼之后,吐出了三个字:“!”
蔡邕这个时候,整个人都羞得面红耳赤,指着司马懿磕磕绊绊说道:“你,你这孩子哎!”
“孩子?”马超抿嘴一笑,开口打消蔡邕的尴尬道:“琰儿肚子里的才叫孩子,他这个家伙,只能称作妖孽。庞统十五岁带兵攻入蜀中,我猜这妖孽,比之庞统来,不遑多让!”
听着马超如此厚赞司马懿,蔡邕果然也有了台阶下,不过他脸‘色’陡然一缓之后,又开口道:“主公是缘何发现此子乃是装病?”
“因为这孩子有前科!”马超脸上微笑如狐狸,心中却在嘀咕:历史上,司马懿在二十二岁的时候,曹“操”听说这个人很有本事,是个世外高人,要请他出山。而司马懿却不愿意,因为一代枭雄曹“操”打败袁绍之后,当时整个天下大局都已定,他不想自己就那么碌碌无为地在曹“操”手下“混”一辈子。
于是司马懿便说他有风瘫症,曹“操”不相信,派一名刺客,深夜闯进司马懿卧室,果然看到司马懿直“挺”“挺”躺在“床”上,没反应。刺客觉得不对劲,于是拿刀,作势要砍,司马懿还是一动不动,刺客最后相信了。
事后司马懿又想到曹“操”的用人习惯,知道曹“操”是人才要么为他所用,不为他所用,除掉,没有选择。只得随后放出风声,说他的风瘫已经治好了。当曹“操”再一次相召的时候,他便欣然从命。
而到了曹魏后期,失去了曹“操”的制衡的司马懿,更是用风瘫骗过了曹氏的宗族大臣曹爽,窃夺了曹氏的政权,将装病的真髓演绎到了极致,堪称一代宗师。
“蔡‘侍’郎,你不知道,这个风瘫症,对于他来说,是有需要的时候才犯,不需要的时候,自然就没有了。”马超笑着开口,一带而过引开了蔡邕的问题。
“行了,那韩珩的人头,就让你的随从带回去。”转身回到正位,马超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笑眯眯地问司马懿道:“既然你已为马家臣,那你给我说说,袁绍为什么会做这么没脑子的事儿?”
欲‘挑动马家相攻袁家,从而集关东群雄之力,削弱马家,同时,运作的好,还能一并削弱曹’操‘、刘表、袁术等诸侯……光,盯着司马懿微笑连连,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而马超听到这里之后,也不用司马懿多解释了,大笑着来了一句:“不错,给马家新晋谋臣一杯酒,为他贺喜!”
十五岁的司马懿丝毫不怯场,仰头将酒樽之中酒一饮而尽。可不足半刻,司马懿就头晕眼“花”,摇摇晃晃昏睡在了德阳殿大厅之上。
而马超脸上的微笑神‘色’才真正放下,凝视了一会儿真正醉倒在地上的司马懿,转头开口向贾诩慎重说道:“贾师,你觉得此子资质如何,可堪重任否?”
“主公确定用他?”贾诩这个时候的脸‘色’也陡然凝重起来,与郭嘉、法正等人对视一眼、‘交’流一下之后,才缓缓说道:“此子惊‘艳’才绝,虽年少但其心智、‘胸’怀甚至野心俱是老夫所见少年当中,除却主公之外,最为上等之人……”
“贾师,你还是直接说那个‘但是’吧。”马超撇了撇嘴,无奈开口。
贾诩也无奈地笑了一笑,继续道:“但是,此子鹰视狼顾,手段百出,野心极大。主公若用之,恐有养虎之患!”
“那若是将此子先‘交’由贾师调教,不知贾师可敢否?”马超微微一笑,将早已酝酿的台词说了出来。
而贾诩随之一愣,最后只得开口道:“既如此,老臣便领命。只不过,你也知”
“您年老体衰,命不久矣……”马超摆手哈哈笑道,替贾诩说出了他的台词:一个老病根儿,一个小病秧子,没一个是真病的!把你们放在一块儿,正合适!
第九百零九章 夜议
一天的朝会,就在吵吵嚷嚷、动手动脚当中度过了。
月上树梢头,朱窗倚微光。
王“花”语对着一面镜子,照了照脸上的“花”钿,似乎觉得有些过重,便用尖利的指甲一点点刮下来,放进一个小锦盒里。随后看了看镜中已然光彩照人的美人,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完美,取下头上的镶“玉”步摇,“交”到“侍”“女”手中之后,又解下头束,乌黑的头发无声地披散下来,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这个时候,她才感到有些满意。不过,再度仔细看了看镜子里面的绝代佳人之后,还还是有些不自信地开口问道:“这样会不会有些太随意了?”
那‘侍’‘女’自然明白王‘花’语的意思——‘女’为悦己者容,这些举动心思,‘女’人都知道的——但是,她却不敢轻易开口回答王‘花’语的话,只是左顾而言他道:“将军真是天人,这般光洁透亮的镜子也能发明出来,小婢长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妆镜……”
王‘花’语猛然回头看了这‘侍’‘女’一眼,眼睛转了转之后,开口道:“你很好,很不错,说话很有分寸。”
这突然莫名得来的夸奖,使得那‘侍’‘女’有些畏惧,但听了王‘花’语的后一句话后,她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不该说的话,你一句都没有说过。想必这也是蔡主母安排你过来的原因,不过,你用不着这么谨小慎微,只要骠骑将军还在一日,你便不用担心什么。我跟你一样,做事是很有分寸的。”
“可您大概还不知道,这次将军找您议事,可不是单单找您一人……”
“什么?!”王话语眼神凛然一变,“精”美的妆容立时被破坏殆尽。
而这一刻,也令那个“侍”“女”突然想起,眼前这个“女”人,在去匈奴之前,就喜用簪子刺人咽喉……
“这次有貂主母、刘主母、甚至端木司长都在。”“侍”“女”小心翼翼回答着,同时身形渐渐后退,生怕王“花”语的眼光看到她手中眼簪。
“哦?”而王‘花’语听着这个回答之后,脸‘色’突然又回缓了许多,沉‘吟’了片刻之后才又问道:“其他主母,都没有被邀请?”
“是的。”那“侍”“女”赶紧回答。
“嗯,你将近日的诸般情报都拿来,我要再看一遍。”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