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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日,四万叛军至冯翊,郭汜率兵攻城,冯翊郡守宋翼不能敌,被郭汜攻破冯翊,枭首示众。
二十四日,张济引两万大军至京兆,听从子张绣计,虚张声势,威恫京兆。京兆郡郡守王宏,惧怕叛军威势,开城投降。
自此,叛军三日至长安,兵临城下,天下震动。
“陛下,司徒大人!”吕布颓然跪在殿堂之上,脸上再无昔日桀骜之‘色’,开口道:“属下无能,叛军已至长安城下,还请陛下和司徒大人,速速随末将突围!!”
此时,未央宫内,虽距离城“门”尚远,但隐约之间,刘协、王允等人,还能听到城外的喊杀声。由此可见,此次叛军攻击之猛烈。
“此事,又该是谁人之责呢?”刘协端坐在龙椅之上,似乎并没有很慌张,反而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陛下,此事需怪不得吕将军。”王允神‘色’有些焦虑,但绝对还没有到一腔心血付之东流、心灰‘欲’死的地步,定了定神之后,开口替吕布辩解道:“战端一起,风云变幻,而陕县至长安,只有七百多里。听吕将军所言,战局天翻地覆,先大胜后又大败,形势逆转而下。随后叛军晨夜西行、日夜兼程杀来,某等不曾想到战局会这般如此,导致连转寰救援的机会都没有”
“那形势急转而下之责,又该是何人之过呢?”刘协似乎执意要找吕布的过错,听了王允的解释之后,继续责问道。
“陛下,末将知错。然此时非是追究责任之时,请陛下与司徒大人与某一同杀出包围后,再做处罚吧!!”吕布的脸“色”已经很“阴”鸷了,他口中虽然这般说着,但心中已然决定,若是叛军攻破长安外城,那死小孩、司徒王允和满朝大臣再不随自己一同逃走,那自己便只能舍弃这些东山再起的筹码,独自逃生!
“嗯,如吕将军所言,朱老将军被牛辅部下偷袭陷落;牛辅又败后劫营;甚至,最后竟然还用了一招‘荆轲刺秦、公子献头’之绝计如此说来,此战之败,确实不是吕将军之责。”刘协没有回答吕布的话,悠悠分析起陕县一战的种种,最后开口问道:“吕将军可知,那牛辅背后,到底是何人出手?”
“荆轲刺秦、公子献头?”吕布一愣,随即还是有些不明白:那夜,吕布窥破了那计中的所有天时、地利、人和,但今天听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说出一番名头,心中仍是震惊非常。
“温侯,此计非是兵法所书,乃是出自一番典故。”荀攸在王允的示意下,缓缓站了出来,开口解释道:“秦灭赵国后,兵锋直指燕国南界,太子丹震惧,与田光密谋,决定派荆轲入秦行刺秦王。荆轲献计给太子丹,拟以秦国叛将樊於期之头及燕督亢地图进献秦王,伺机行刺。太子丹不忍杀樊於期,荆轲只好‘私’见樊於期,告以实情,樊於期为成全荆轲而自刎。”
“这?”吕布大惊,虽然此事已过,但他从荀攸的口中,听出一丝不详的意味:“牛辅背后,确有高人指点,但末将与牛辅军只有一次‘交’战,未曾查清牛辅背后之人”
说这话时,吕布的拳头都攥了起来。低下的头颅,掩盖住了他的脸黑入墨:马超,我是不会承认你又击败我一次的!!天下无双的吕布,不可能一再被你锦马超的名头压制!!!
就如刘协和王允等人组成的朝廷,它们对边塞武人的吕布,一直是防着又用着的态度一样。吕布对这个所谓的朝廷,也根本没有任何认同感。他从不认为,自己的威名,比朝廷的生死存亡重大多少。在他看来,朝廷只需知道牛辅背后有高人指点便可以了,至于那人是不是马超,根本不重要!!
“无论何人能使出此计,均属大逆不道之罪!”荀攸自然知道这是谁的计策,话虽然这般说,但却是将这个话题就此搁置了。随后,他回头对着吕布问道:“然微臣不知,吕将军为何一再要陛下和司徒大人随将军逃亡?”
“荀‘侍’郎难道不闻城外厮杀之声?!”吕布大愕,恍然抬头说道。
“温侯难道以为,那区区四万叛军,真的能攻破长安?!”荀攸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十分讽刺,盯着吕布继续说道:“长安的确只剩下不足三千并州狼骑,但温侯以为,没了并州狼骑,长安就那般不堪一击?!”
“李‘蒙’那两万叛军,不可大用;长安郡兵,乌合之众!”吕布斩钉截铁说道,丝毫不留一丝余地。但随即稍微思忖了片刻之后,复又开口道:“徐荣倒是可用,然一万虎贲禁军,支持不了多久的”
蒙‘现已是武卫将军,掌管京畿兵马。出一抹意味深长的鄙夷之“色”。
吕布大怒,却发作不得。这一刻,他深深感到一种“兵败如山倒、残存亦没路”的痛楚。这一刻,吕布感到,比那日深夜,自己拼死奋杀还要绝望痛恸!
那一夜,死亡“阴”影笼罩,箭支“交”坠没落,旌旗蔽日黑暗,天地之间,吕布似乎听到了英雄末路的唏嘘——前方锦马超跃马“挺”枪,光耀大地,自己无双战神,却暗淡无光!!——可纵然如此,吕布仍旧感到自己仍有存活的希望,他的心,仍在山巅之上!!
然而,这一刻!!!在没有死亡和刀剑的朝堂上,吕布感到,自己却被深深被打败,被没有火和血的利刃击败:那高高在上的小屁孩,就用一句丝毫没有分量的话,将自己彻底粉碎吞噬!!!
不甘啊!!!
吕布的心,在这一刻,沸腾扭曲。他的双眼,正被一条条的血丝覆盖!他突然悔恨:自己为何没有死在那夜的战场上?!至少,那样,自己死得其所,有个英雄的落幕!!
“罢了,退下吧。”刘协看着吕布浑身颤抖的模样,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温侯也算汉室忠臣,朕不计较你陕县之败,望你莫在杯弓蛇影,尽心报国”
“微臣知道了”吕布起身,他退下之时,仍旧没想到,刘协、王允等人,到底有何破敌之策。
第五百三十八章 初次佯攻长安
战鼓如沉闷的雷声一般隆隆地滚过大地,长安城下四里见方的庞大方阵开始摇动,乍看上去,仿佛整个儿平原都晃动起来!
喊杀声惊天动地,西北军士兵“潮”水一般向长安城卷过去。
马超没有穿他那显眼的锦袍战甲,反而穿了一身与张绣差不多的校尉服‘侍’,与张绣并立在中军当中,低声说了一句:“开始吧”
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人闻言,纷纷抱拳领命,四出的传令旗,来回穿梭在军阵当中:经过这两日的战斗,这些西凉老兵,终于又恢复了一丝以前的铁血风貌。
他们高举着盾牌,随着身边的袍泽向城下冲去。所有的一切动作,通过刻苦的训练后,已经变成了他们自然反应的一部分。而在得到优秀称职的指挥下,他们就能发挥出无法估量的战力!
长安城上还在放箭,但与前几次相比却出奇地少,虽然“射”倒几人,但对于“潮”水一般汹涌而至的攻城军,无异于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
与此同时,徐荣站在城上,指挥起那些禁军和郡兵向城下投掷火油灌。
火油罐便是将火油装在陶罐里,然后用干草裹在上面,点燃干草之后,用力朝着城下人群密集的地方抛下去。
那些火油罐落在人群中,空地上,陶罐粉碎,遇到火焰顿时燃烧起来刹那间,长安城外浓烟滚滚,那景象看上去,马超恍然以为正在看电视经典的后世战场一般。
火油灌的威力,要比弓箭大多了。砸在西北兵身上,顿时把对方变成一个火人,在战场上嘶嚎翻滚。
马超远远望着,心中早已没有一丝任何的怜悯感触。仿佛在玩一场真人版的战略游戏一般,面“色”沉冷,思量着长安城上,到底还有多少箭支、火油、沸水、滚木、擂石以及摧山弩的弩箭等等。
这次攻城,马超是在西北军休整了两日之后再进行了的。一方面,连下京兆、冯翊两郡,西北军的威名,已经如日中天,不少贼寇流民,纷纷投机加入;而另一方面,大军围困长安,也给长安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没有工程器械,马超根本不会同那些汉代的将领们一般,让士兵用“性”命来填平登城的道路——这两日,马超下令,赶制了一批攻城器械,虽然比之马家的攻城车、投石机来,几乎就是垃圾一堆,但聊胜于无。
此时,看到长安城上已经投掷火油罐,马超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嘎吱嘎吱的拉绳声在阵后刺耳地响起,伴随着巨大的呼啸,一块块巨石腾空而起。它们有的飞到了城里,有的则准确地砸在城墙上,破碎的人体和裂成泥石的城墙残片漫天飞舞。
在如此强有力的投石打击下,不到片刻,长安西面的角楼和城“门”楼已经全部中石坍塌,城头尘土飞扬,一片狼藉,惨呼之声不绝于耳。
有了投石机的掩护,城下的西北军,终于可以缓上一口气,躲避着城上的摧山弩和弓箭的袭击,将云梯架在了城头之上。而那个笨重的冲车,也渐渐推到了长安城“门”之下。
徐荣眼见西北兵冲到城下,脸‘色’仍旧沉静,待冲车真的已经行至城‘门’处后,高声喊喝:“浇水!”
一锅锅冒着热气的滚烫开水从城头上浇下去,远远看去,就好像从长安城头上冲出一条条腾云驾雾的白龙滚烫的开水浇下去,闪躲不及的西北兵并淋个正着,顿时被烫的皮开“肉”绽。
“放滚木!”
徐荣又是一声呼喝,接着,一根根需两人合抱的树干从城上砸下去,砸的西北兵血“肉”模糊。
远处的马超看到此状,不由皱起了眉头:在没有马家强力投石机的掩护和破袭下,自己还只能靠着人命来赌一场攻城战的胜负。而且,目前看来,对上手中还有一万誓死可用、且带动那些郡兵的徐荣来说,这场攻城战的胜面,并不大
果然,思虑未罢,马超便又看到,大部分的滚木,都集中砸到了冲车之上。而随后,城上的士兵将火油罐投掷下去,顿时将那辆冲车化为了一堆熊熊燃烧的木车。
马超知道,这长安的城“门”,是用木芯包铁皮制成,极为厚重结实。大火根本烧不化。一旦内侧挂上铁“门”闩,即便用千斤巨石来砸也未必能撼动分毫。也就是说,冲车一毁,攻破城“门”入城的希望,就化为了泡影。
而即便攻破了城‘门’,马超还知道,这长安古都有内外两重城墙,两侧的墙又形成了一块方型空地。外城‘门’一破,敌军闯入空地,就将内城闸一落,四面堵死后城墙上伏兵骤起,弓弩擂石齐下,擒拿敌军有如瓮中捉鳖一样,此这设计又叫“瓮城”。
这便是说,即便是西北军攻上了城墙,也极难闯过瓮城。除非如当初自己一般,用绝对的攻城火力,打得长安兵连瓮城都不敢设伏,方可一举攻入长安。
想到此,马超又远望了长安城墙处,看到那偶尔被投石打碎夯土城墙而腾起的烟雾,城墙下的碎石、木料和横七竖八的尸体,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叹道:“撤兵吧”
性‘的攻击,而这次总攻刚开始,您为何着如贪婪野狼一般的眼神,看的兴致勃勃。突闻马超下令撤退,不由开口说道。
“我说,撤兵!”马超扭头冷冷看向郭汜,眼中的轻蔑�